作者:雪廊
第125章 争夺 (二合一)
在李栗酥的想象中, 杜旧棠恢复记忆时不说轰轰烈烈,起码也要撕心裂肺。
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杜旧棠忽然想起从前和李栗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登时目眦欲裂、吐了一大口血,狂吼一声:“小栗子!!”
管家着急忙慌赶来,扑通跪在杜旧棠面前, “杜先生, 小少爷他、他已经被你赶走啦!”
杜旧棠攥着睡衣, 胸肌鼓胀, 心脏狂跳,脖颈青筋爆出, 嘶声问:“他去哪儿了?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找回来, 不然要你们殉葬!”
管家泪流满面地找到正在吃香的喝辣的李栗酥,恳求他回到杜旧棠身边。李栗酥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无情拒绝:“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小栗子,而是二十岁的大佬李栗酥, 人称老栗子。当年的我高攀不起,现在的我遥不可及。”
然后经过一番生死与共的拉扯后, 李栗酥和杜旧棠啪啪啪三天三夜重归于好。
又或者杜旧棠失忆后决定与某个富家少爷联姻, 婚礼当天忽然想起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放在眼前, 他却没有好好珍惜,当即因为心痛吐出一大口血。
就在众人慌乱时, 李栗酥脚踩七彩祥云、身披铠甲,拿着一根仙女棒宛如盖世英雄从天而降。
杜旧棠:“小栗子, 我的梦中情郎!”
李栗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杜先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杜旧棠:“不, 我要和你缠缠绵绵到天涯,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那富家少爷不肯放人,派出十八个杀手,人手一把枪,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扫射。李栗酥左手平底锅,右手仙女棒,乒乒乓乓、咚咚锵锵将杀手们撂倒,最后敲晕了含恨而终的富家少爷。
由此英雄救美,带着杜旧棠浪迹天涯,双宿双飞。
“嘿嘿嘿……嘿嘿嘿……”李栗酥越想越美,忍不住在炸鸡店笑出声来。
“兄弟你这个不吃我吃了。”趁着走神,沈弥赶紧多吃了两个炸鸡块,咂摸嘴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餐是李栗酥请的,不吃白不吃。
李栗酥从幻想的泡泡中出来,还有点失落,“事实是,杜先生莫名其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恢复了记忆。”
“也不是莫名其妙吧。”沈弥吸溜着鸡骨头,滋滋作响,一点肉渣都不剩,“你们每天啪啪啪,一刺激就想起一点,一刺激就想起一点。”
“……”
哪有人因为啪啪啪恢复记忆的,离大谱。
李栗酥问过谢医生,谢医生给出一个非常科学的答案:“失忆的人不会突然一下子想起全部记忆,那是电视剧里骗人的。就像你不会记得一整年发生过的所有事。失忆的人更是如此,他只能通过碎片化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出失去的那部分。”
换成大白话就是,杜旧棠是每天想起几个记忆碎片,久而久之就串联起来了。
李栗酥问杜旧棠是不是恢复了全部记忆。
杜旧棠说:“我至今没有想起和小栗子马震的场景。”
李栗酥:“……有没有可能你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不可能,那我买马做什么?肯定是为了和你马震。”
“……”
李栗酥不敢说,他和杜旧棠还没有马震过,这种奇葩无下限的事最好永远别发生。
杜旧棠:“小栗子,要不我们重温旧梦,下午去马震?”
李栗酥:“不要!”
当晚,李栗酥还是骑了马,庄园里最烈的那匹马。
杜旧棠握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臂当成缰绳,带着李栗酥,“daddy牌烈马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驰骋沙场大杀四方的感觉?”
李栗酥控制不住这匹烈马,在一大片草原上奔驰,一望无际皆是草。他骑得幸苦,汗水淋漓,颠簸得不行。
“……太快了,呜呜。”李栗酥忍不住啜泣。
杜旧棠给他保驾护航,“别怕,抓稳坐好。”
在皎洁的月光下,在梦境般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
等李栗酥再次回神,炸鸡已经被吃光,沈弥还在恋恋不舍地吸着最后一根鸡骨头,“可以再点一份吗?”
“点吧。”李栗酥说。
沈弥竖起大拇指,“劫富济贫好兄弟。”
“济贫就算了,我什么时候劫富了?”李栗酥用手机扫码点餐,土包子如他,至今还没有过几次手机点餐,和杜旧棠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刷卡。
沈弥用薯条沾着番茄酱吃,“杜旧棠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够我赚一年的吧。”
“那是杜先生愿意给我的,不是我要的。”
“我也想要,怎么不给我。”
“你怎么不对银行说你想要一百万,人家给你吗?”
“……”
不是周六周日,店里人少清静,一大盘炸鸡很快就炸好了端上来,附赠两杯饮料。李栗酥把饮料都给了沈弥,喝自带的红枣枸杞桑葚水。
沈弥:“卧槽兄弟你养生啊。”
李栗酥有无法言说的痛,平时他自带白开水,但自从和杜旧棠开荤后,在谢医生的建议下,为了不影响发育,他最好从现在开始养生。
男人三十猛如虎,杜旧棠更是其中的王者,李栗酥以为自己体力够好了,但相比高精力的杜旧棠那是小巫见大巫。杜旧棠真的能做一整晚。
而且几乎每天都要来个一两次。
嘬李栗酥时美其名曰,促进发育。
大变态,大混蛋,大禽兽,李栗酥变着法儿的骂,然后变着花样被法。
“咳咳,”李栗酥强行驱赶脑中的yellow废料,喝口枸杞水认真地问,“沈弥你给我说清楚,那个龙霸天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成了我生父?”
沈弥对此一点也不意外,“我偷懒嘛,当初想给李酥设定一个洋鬼子生父来着,所以李小荷不敢和家里说。但写着写着发现没必要,李酥一个小配角,他生父是谁不重要。”
“难道和龙傲天一个爸还不重要??”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重要。”沈弥沉思,“要不你还是洋鬼子生父吧。”
“……那么随便吗?”
“反正我没写龙霸天真的是你爸,他诓骗你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沈弥说,“我他爸的都没写他出场了。现在剧情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求多福吧。”
听到沈弥这么说,李栗酥郁闷地回去了。
晚间,杜旧棠下班回来,带了一份牛皮纸文件丢在茶几上,让李栗酥看看。
李栗酥下楼,疑惑地拿起文件抽出来一看,“亲子鉴定?”
“你和龙霸天的。”
李栗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瞳孔微微放大,亮晶晶的,“不支持鉴定人a与被鉴定人b是亲子关系??a是龙霸天,b是我吗?”
杜旧棠:“爸爸怎么可能让你当b,本来想让你当s,但不合规,不然就能凑成sb。”
“……”
这宠爱大可不必。
事实证明,龙霸天的出现带着明确的目的,他和李栗酥不是亲子关系这点李栗酥已经明确,至于他自己,大约一半相信,一半企图相信。
正如龙霸天自己所说,只要李栗酥和杜旧棠结婚,杜家的一半家产都是他的。到时杜旧棠再出个什么意外,这杜家自然而然就会落入龙家����这吹牛皮的大话也只有龙霸天自己会信。
且不说杜旧棠的对手只有龙凌,而且杜家还有杜酌和慕安,怎么也轮不到龙霸天一个外人来瓜分。
不知道杜新棣给龙霸天编织了什么样的美梦,让他醉生梦死的。
又一个月过去,岛上的海棠花彻底谢了,李栗酥倒是不觉得可惜,安安静静看了一个多月的海棠花,正好也该换季了。
换季的时候就会风也凄凄,雨也凄凄。不由得让人想起一句词。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管家腰杆挺直,单手负背,望着窗外在风云中飘摇的海棠花树优雅念道,“杜先生,小少爷,几时归,自是恩爱情浓玩壁咚。”
李栗酥:“……我回来了。”
管家倏然回神,赶忙迎上来,“老奴失职,竟然没有看到杜先生和小少爷已经回来了。”
杜旧棠脱下外套,沉默地上了楼。
管家忐忑地问:“杜先生生气了?”
李栗酥:“生的不是你的气,是我的气。”
“小少爷能有什么错?”
“我当然没有错,错的是别人。”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上官飞和李婉柔勾搭在一起后,上官老爷子找李老爷子讨要说法,说他孙子被糟蹋了,一个黄花大闺男,就这么一根独苗,就那么被糟蹋了,李家必须负责。
李老爷子面上过不去,先是斥责了李婉柔一顿,然而安抚上官老爷子:“你放心,我孙女一定负责到底,将来八抬大轿迎娶……”
“呸!我孙子是男的!”
“哦,哦,是。将来他们结婚,我们两家自是永结同心、共同进退。”
由此两个老头子决定了孙辈的终身大事,并催促他们赶紧要个孩子,早点生了好带曾孙。
上官家作为龙家的附属“家臣”,在上官家的牵线搭桥下,龙家和李家自然而然有了来往。李老爷子见龙凌比小时候乖顺多了,龙霸天也是一副诚恳的样子,全然不计较当年之事,也就重新接纳他们。
但在李老爷子内心深处,还是李栗酥这个外孙更合他心意。
龙霸天就把李栗酥的“身世”抖落出来,李老爷子又气又急,抄了拐杖狠狠打了龙霸天一顿,龙霸天全都受着认错。临了,李老爷子哀叹一声:“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外孙,他是要回李家的。”
龙霸天龇牙咧嘴附和:“那是那是,李栗酥那个小兔崽子,逃不出老爷子你掌心。”
眼看李栗酥是不肯认自己了,龙霸天那个着急,在某个大律师的建议下,他恍然大悟,一通撺掇,将杜家告上了法庭,争夺对李栗酥的抚养权。
“……这抚养权要是抢了过来,杜旧棠还肯和李栗酥结婚吗?”龙霸天咨询杜新棣。
杜新棣微微一笑:“放心,我大哥的性子,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要那要是抢不过来,不就白费事。”
“要的不是争夺抚养权这件事,而是杜旧棠在这件事里的态度,决定了永恒集团在舆论中的地位。蚍蜉撼树,还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就看他怎么选了。”
法务部将法院传单送到杜旧棠案前的时候,李栗酥也在,看到也很无语:“他们疯了吗??”
杜旧棠淡淡道:“成精的屎壳郎爱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