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第200章

作者:雪廊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校园 沙雕 近代现代

龙凌惨然冷笑:“暑假时。”

那时候为了得到沈弥从杜旧棠那里偷来的证据,龙凌费尽心思和沈弥搞好关系,忍辱负重。他从来都看不上沈弥,胆小,怯懦,自私,卑劣。却不得不和他做朋友。

更关键的一点是,沈弥和李栗酥交好,龙凌怎么也想不通,沈弥这种人,李栗酥怎么会跟对方做朋友。

然后龙凌得到了一条“狗”。

没错,沈弥在龙凌眼里成了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给点好处就汪汪叫,贱得不行。

一次喝酒聊天中,沈弥喝大了,嘴里叽里咕噜,一会儿叫他“儿子”,一会儿自称“爸爸”,龙凌嫌恶得不行,只当没听到。

说着说着,话锋就变了,沈弥东倒西歪站起来,啤酒罐叮叮当当摔了一地,他醉醺醺地指着龙凌,“你这个狗爹养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创造你的人!我是你的神!”

“龙凌啊龙凌,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可怜,又可恨,可恶!你明明是主角,怎么就、就这么窝囊呢?”

“呜呜呜都是爸爸不好,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出生,如果你一出生就吊炸天,或者和杜旧棠的人设反过来,也就不会嗝……那副死样。”

“杜旧棠多好啊,一看就很能干的样子,李栗酥可喜欢了!”

龙凌:“…………”

作者有话说:

杜旧棠:小栗子就这样到处宣传daddy李栗酥:……我没有

第138章 正文完 床塌了。

“明明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为什么会输给杜旧棠?”

这是龙凌想了好几天也想不明白的事,他自认自己的才智、谋划并不输给杜旧棠,且胸怀大略, 如果不是家道中落,现在江州市恐怕还轮不到杜旧棠说话。

苦闷无处发泄,龙凌不知不觉来到酒店, 想找李栗酥诉说质问一番。

但到了宴会厅前, 他却犹豫, 如果他就这样进去, 那些志得意满的嘴脸,只会将他视作笑话。没人会对一条丧家之犬另眼相待, 而是痛打落水狗。

龙凌不要这屈辱, 他躲到一旁,咬牙切齿。

却在此时,本该身处荣誉之地,被奉承与金钱包围的少年, 却从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里走出来,不染半分铜臭, 甚至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终得逃离那物欲横流的世界。

龙凌心神一恸, 径直跟了上去,直至这方不算私密的卫生间。

李栗酥安静地听他说完, 奚落,讽刺, 是有的,但与其他人不同,并不激烈, 也无恶意。

“杜先生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一个人在这江州市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他的起点比你低多了。”李栗酥说,“同样的十年,你在做什么?”

龙凌愕然。

龙家破产的时间并不长,在此之前龙凌又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他也确实挥霍了,正如任何一个纨绔子弟富二代。不吝钱财,一掷千金,只为一时的欢乐。

谁会想到几年后的潦倒窘迫。

“假如龙家没有倒台,你也不会想到重振家业,不会支棱起来,也不会成为主角。”李栗酥直指龙凌本质,“你还是那个挥霍无度的富家公子哥,而不是成为第二个杜旧棠。”

龙凌捏紧手指,手背青筋突出,他无法否认李栗酥的话,却也不甘心:“既然让我成了一个富二代,为什么不让我一直富下去?既然让我成了龙凌,为什么不让我赢?都是沈弥的错,他为什么要把我设定成这样?!”

“……”

这个锅,沈弥还真要背,是他一拍脑袋决定龙凌的人设,又一拍脑袋决定龙凌的人生。

但����

“龙凌,你是你,已经不是谁设定的主角。”李栗酥说。

作为主角的龙凌,赢过,还赢得很彻底,他打败了杜旧棠,收获了众多小弟与妹子,像任何一个龙傲天那样名利双收,坐拥无限资源,是被天道偏爱的宠儿。

但那仅限于沈弥用叽霸写的小说里。

现在的龙凌,也许短暂地用过有主角光环,而那光环已经随着其他人逐个觉醒而渐渐暗淡,直至彻底消失。这个世界,谁都不是唯一主角,谁都可以是主角。

“别像个没要到糖的小孩,没有人欠你糖。”

“呵,要糖……”龙凌苦笑一声,目光扫过少年清秀白皙的脸,“李栗酥,如果说我现在不要糖,要你,你会怎样?”

李栗酥:“我会送你上西天。”

龙凌:“……”

龙凌还要演个苦情剧,却听一道沉闷的,皮鞋敲击大理石的脚步声,光从脚步声可以判断出,来人下盘极稳且堪称优雅闲适,人未至,已让他生出本能的警觉。

回头一瞟,果然是龙凌视作一生的劲敌����杜旧棠。

杜旧棠凤目轻扫,视若无物地略过他,目光投向手上沾着绵密泡泡的少年,玉石相击般的天籁之音吐出歹毒的语言:“一泡尿撒这么久,在床上也不见得你这么持久。”

李栗酥:“……”

龙凌:“……”

李栗酥明晃晃气鼓了腮帮子,瞪着大变态,在别人面前说什么呢?

杜旧棠不以为意走到李栗酥身侧,高大峻拔的身形顷刻使得边上的闲杂人等退让三步,他捉住少年白皙纤细的两只手,在红外线感应水龙头下冲洗,一根一根清洗他的手指。

李栗酥:“我又不是小朋友,会自己洗手。”

杜旧棠:“怕你洗不干净,握住爸爸的时候打滑。”

李栗酥:“……”

龙凌忍无可忍,“杜旧棠,这是在外面,你说话能给李栗酥留一点面子吗?”

杜旧棠瞥了龙凌一眼,微微一笑:“我和我未婚夫调情,龙总有意见?”

龙总,这个词在几天前还是光风霁月、极尽奉承,现在只剩刺耳的讥讽。龙凌下颌线绷紧,咬住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杜旧棠。

李栗酥抽了一张纸巾擦干手,拧了杜旧棠一把,“我想回家了。”

杜旧棠:“爸爸又不是按/摩棒,你在我身上拧什么开关。”

“……”

“走吧。”杜旧棠单手揽住少年瘦削的肩头,半搂半抱着,一个侵占欲满满的姿势,不让旁人多看,带离了卫生间。

龙凌僵在原地,讷讷叫了一声:“表弟。”

李栗酥停下,扭过脸说了一句:“我也不是你表弟了。龙凌,你好自为之,重新做人吧。”

“……”

这是李栗酥最后一次见到龙凌,再见到,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时间没有跳跃。

李栗酥可不会为了龙凌而“转眼已是xx年后”“斗转星移”“时间如白驹过隙”,他要认认真真度过每一天,哪怕度过就忘了,也是他行走过的痕迹。

之后他还是通过沈弥才知道,龙凌离开了江州市,和上官飞一起走的。

“你的脸怎么了?”李栗酥看着鼻青脸肿的沈弥,“不要告诉我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沈弥啃着沈母亲手给他卤的鸭腿,边吃边龇牙咧嘴,一只眼青青紫紫鼓胀如青蛙,一边脸也是鼓胀如呱呱的青蛙,“没什么,被龙凌打了一顿。”

李栗酥不可思议地问:“他打你,你没有还手吗?”

沈弥:“你觉得我打得过吗?”

“……”

迎着秋日爽朗的送来花香的风,沈弥用他油光水滑的嘴说了句至理名言:“打不过的时候,就要跪下抱头喊一句:大哥饶命!”

大多的时候,李栗酥对沈弥真挺无语的,“他偷你电脑,骂你是狗,走之前还打你一顿,你这都不怨恨,也是真爱了。”

“谁让他是我儿子呢。”沈弥叹气,“为人父,就是这么卑微。”

李栗酥心想,杜旧棠当他daddy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卑微,完全就是个掌控欲爆棚的变态,在床上用各种姿势刺激他,非要他喊爸爸……

杜旧棠唯一处于下位的时候,就是李栗酥脐橙的时候。

“被打的是我,你的脸怎么气红了?”沈弥问。

李栗酥回神,用手扇了扇风,“今天天气有点热。”

“二十三度还热?”沈弥说,“我看你是欲/火旺盛,想吃叽霸了。”

“……”李栗酥面无表情转过脸,“别逼我把你另一边脸也变成青蛙。”

沈弥缩了缩脖子,回归主题:“这样也好,我和龙凌两不相欠了。”

李栗酥:“那你和黄烽怎么说?”

“我没跟他说啊。”

李栗酥抬起尖俏的下巴示意。

沈弥一看,卧槽好大一只寸头青年走来,赶忙要找个地儿躲起来,手忙脚乱打翻了卤鸭腿,顿时心疼得不行,蹲地上赶紧把鸭腿捡回了饭盒里,“洗洗还能吃!”

李栗酥:“……”

黄烽蹙眉看着沈弥的头顶,冷冷道:“一日不见,变成猪头。沈弥,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沈弥抬起鼓胀的眼睛,鼓胀的腮帮子,像个小丑嘿嘿笑。

黄烽深吸一口气:“真是蠢得可以。跟我去医院。”

“我去医务室看过了,没大碍。”

“走。”黄烽不由分说,大步走向校门口。

沈弥抱着饭盒踌躇地跟上,“哎真的不用去医院,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李栗酥坐在花坛上,看着他们走远,脚边被卤鸭腿沾过的地儿有几点肉末子,几只工蚁冒着烈日前来搬运天降的食材。

他看了很久,以上帝的视角。

抬起手,影子落在蚂蚁身上,给它们遮阴。蚂蚁是否知晓,还是毫无知觉?

李栗酥不知道,他只知道,世界没了主角照样运转。

小长假,李栗酥跟着杜旧棠飞去法国。

杜家的产业链中,有很大一部分依赖外贸。永恒国际控股集团,其中的“国际”就是最直观的体现。如果不是因为耳朵的问题,杜旧棠不能频繁坐飞机,他恐怕三天两头就要往国外飞。

他不能飞,就要选出一个人替代他的位置。

这个人就是杜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