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杜旧棠抬起五指将湿发往后耙,滴落的水珠在真丝浴袍上晕染出小片深色,他踢了踢少年小腿肚,“再挡着路,就从你身上踩过去。”
“……”
从杜旧棠的身高与肌肉密度来看,起码一百八十斤,这要是从李栗酥身上踩过去,本就单薄的小身板直接命如纸薄。
李栗酥悄咪咪睁开眼睛,看到身着黑色真丝浴袍的男人,如一株夜里的松柏,挺拔硕美,湿意盎然,浴袍下摆若隐若现的凸起。
中空。
少年的脸颊更染一层红晕,他动了动自己的脚丫子,一次性拖鞋飞走了,于是有理有据:“都怪你给我那么差的拖鞋,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滑倒。”
杜旧棠:“你怎么不在你自己的浴室滑倒,偏偏跑到我这里滑倒?”
李栗酥睁大葡萄一样水汪汪的眼睛,“不管我在哪里滑倒,都不是我想滑倒,是因为你给了我这一次性拖鞋才会滑倒。”
“从哪里滑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滚出去。”
李栗酥半截身体卡在门口,他想站起来就得先爬出去。看了眼杜旧棠阴沉沉的脸,他屈辱地翻过身去,往外爬。
“……”
少年身体瘦削,但臀部尤为饱满,爬行时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李栗酥若有所感回头,对上杜旧棠冷淡深邃的眼睛,从中窥见了一丝兽性,他但觉屁屁一凉,头皮发麻,爬起来就跑。
他可以从美学的角度欣赏杜旧棠的身体,但绝不想成为这样一具身体的性/奴,他还是个未成年呢。
慌不择路之下居然跑回了客房,李栗酥心脏狂跳,脸上温度迟迟不散。
“幸好跑得快,不然就被强/暴了。”
尽管更新了杜旧棠是个抠门商人兼慈善家的设定,变态x欲狂的标签依然没有摘掉。
今夜,和风细雨。
某人的心里,狂风暴雨。
大半夜的,管家被叫起来干活。
“唉。”李栗酥的心里凄风苦雨,“看来我只能找其他机会逃跑。”
谁能料到,杜旧棠居然深夜十二点洗澡,也不怕见鬼。害得李栗酥打草惊蛇。
蛇……李栗酥不由得又想起刺激性画面。
“我的眼睛不干净了。”李栗酥埋在床上,“心也脏了。都怪他。”
叩门声响起。
“谁?”李栗酥一惊,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难道杜旧棠决定反正看都看了,索性兽性大发?
“小少爷,是我。”
李栗酥开门,“你黑眼圈好重啊。”
管家勉强笑笑:“人到中年,熬点夜就会这样。杜先生让我给您换洗漱用品。”
除了洗漱用品,还有一双一看就坚实耐用防滑的新拖鞋。
青旅的配置,升级到五星酒店的档次。
管家边换边欣慰:“杜先生就是嘴硬心软,他还是舍不得小少爷你受苦的。”
李栗酥坐在小沙发上,把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塞进软底凉拖鞋,“让我穿一次性拖鞋,受苦的是他。”
“?”
房间焕然一新,李栗酥道了谢,重新躺到床上。
“哇,好软好凉快,这是天丝吧。”
洗了澡,李栗酥在床上滚了一圈便呼呼大睡,一夜无梦。
他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睁眼一瞧,小阳台的窗帘没拉,外面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看了眼手机,上午八点。
完蛋,上学迟到了……
不对,这是暑假,他现在的人设是一个早就辍学的无业游民。
李栗酥蔫了。
他的大学梦,他的烫金录取通知书,他的校园生涯,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才不会就这么认输,我要逃出魔窟,我要上学。”不一会儿,少年便重新燃起斗志。
简单洗漱后,李栗酥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客房。
晚上的时候因为灯光昏暗,李栗酥觉得哪哪儿都一样,就跟鬼打墙似的,结果白天一看,他出门右转不到二十米就是楼梯。
“……”
除了佣人不时走动,偌大的客厅只有两个人,杜旧棠坐在东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左手边的沙发坐着杜酌,手里也拿着一份晨报。
这画面不能说父慈子孝,只能说兄友弟恭。
管家走进来,看到下楼的李栗酥,“小少爷,现在用早餐吗?”
李栗酥确实有点饿,“嗯。”
“请随我去餐厅。”
“在这里吃。”杜旧棠头也不抬发话。
管家:“是。”
这里能吃饭的也就沙发区。李栗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单人小沙发上。
杜酌看了他一眼,视线在衣服上顿了顿。
李栗酥穿的还是慕安的旧衣服,白衬衫,休闲灰裤,陈旧过时的普通样式。
杜酌起身道:“爸,我先去集团。”
“去吧。”杜旧棠放下报纸,打开平板电脑看股票。
佣人端来托盘,将早餐放在茶几上,半个三明治,一个鸡蛋,一杯牛奶。
李栗酥:“没啦?”
“不够你吃?”
“杜先生你听过一句俗语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穷了?”
“我早上就吃这么多,加一杯咖啡。”杜旧棠说,“再给他来一杯咖啡。”
管家:“杜先生,小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我看他胆子挺肥的。”
“……”
到底还是给李栗酥加了几片吐司,这顿白人早餐吃得他直翻白眼。好歹是填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好跑路,李栗酥装作走到主宅门口伸懒腰,眼瞅着左右无人,双腿猛地如同上了马达,呲溜就往大门跑。
管家反应不及,而保镖们还没上岗,急得大喊一声:“小少爷又跑了!”
杜旧棠刚换了鞋子出来,外套往管家身上一丢,抬腿便去追。
李栗酥边跑边回头,见杜旧棠亲自追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要是被逮住,肯定会□□/死,“哇啊啊啊!!”
曾几何时,杜旧棠学生时代也是风云人物,十项全能,但那终究是十几年前的辉煌了。三十岁的他追逐十七岁的少年,就如同追逐当年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管家呼叫门卫,门卫耳背,把关门听成开门,李栗酥顺利冲出庄园大门。
自由的曙光,撒在少年蓬勃活力的身上。
李栗酥沿着大路一直跑,将所有人甩在后面。
自由了,自由了!噢耶!李栗酥欢快地跳起来。
“����先生,车,车!”管家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
杜旧棠停止追捕,他松了两颗衬衫纽扣,胸膛起伏着,冷笑一声:“真是气糊涂了。”
五分钟后,李栗酥听到了两声清脆的“嘟嘟”,一台锃亮的黑色宾利缓缓驶到他身旁,放慢车速。
李栗酥:“…………”
后座车窗落下,男人不复先前勇猛如兽的姿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齐整,优雅尊贵,说话慢条斯理:“要么上车,要么跳湖,选一个。”
斯文败类,人面兽心!
李栗酥屈辱地坐进了后座,和杜旧棠保持十厘米的距离,低着脑袋一脸柔顺的样子。
“这么能跑,送你去参加马拉松怎么样?”杜旧棠淡淡道。
“好啊。”
“逗你玩的。从现在开始,你生是杜家的人,死是杜家的鬼。”
“……”难道这就是霸道总裁强制爱?
他们要是亲父子,就更刺激了。
原以为会吓到少年,杜旧棠却看到,李栗酥眼神飘忽,清秀白净的面庞,目光近乎无辜,小小的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一会儿撇下嘴角,一会儿又有种莫名的表情。
少年看过来,认真地说:“有病,得治。”
不知怎的,杜旧棠又被愉悦到了。
李栗酥认命地被杜旧棠带到一栋商业帝国的大厦,坐专用观景电梯直上青霄,将近百层的永恒国际控股集团,遇到起雾的早晨来上班,和当玉皇大帝没什么区别。
坐电梯就用了好几分钟,随着视野的上升,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李栗酥再次被刷新了世界观。
这就是有钱人的上班?天哪,这也太爽了。
从进集团开始,美女秘书,帅哥助理,各路精英便汇聚而来,围绕着杜旧棠这一颗恒星。他们有的有幸和杜旧棠同乘专属电梯,有的恭敬相送,说是当皇帝敬畏着也不为过。
“……绝对是个颜控。”李栗酥算是摸到了一点杜旧棠的喜好,收养的儿子要帅的,每天围绕他工作的人也要美帅。
就连李栗酥这样还没长成的花骨朵,也因为脸长得太好,而差点惨遭辣手摧花。
这样下去,迟早屁股不保。
“周六晚定个包厢,约辛总见个面。”杜旧棠吩咐秘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