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廊
又谈了几桩要事,电梯叮的一声到了。皮鞋,高跟鞋有节奏地踏在光亮的地砖上,就跟走T台似的。只有李栗酥落后一步,神游天外。
杜旧棠的办公场所和庄园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冷峻的黑白灰色调,植物很少,空间宽阔,三面环绕式落地窗,敞亮的采光和性冷淡的色调相得益彰。
杜旧棠全程和别人说话,然后去开会,把李栗酥一个人丢在办公室。
不过李栗酥并没有感到被冷落,他和杜旧棠又不熟,也就看过屁股和唧唧的关系……
闲着也是闲着,李栗酥坐到杜旧棠宽大的老板椅上,享受君临天下的感觉,他转了一个圈圈,又转一个圈圈,“妈耶,当老板好爽。”
一边开会,一边查看办公室监控的杜旧棠,先看到少年不厌其烦地坐着他椅子转圈圈,然后转晕了般软绵绵趴在桌子上,紧接着手指碰到鼠标。
他的电脑没有关,只要碰到鼠标,就会从休眠中唤醒。
果不其然,少年瞬间抬起俊秀的脸,眼睛亮起来。
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电脑桌面上放了几份重要文件,窃取了这机密,龙凌也会夸他能干。
上一世没怎么怀疑过李酥,这次只要李酥敢偷,晚上就能送去蹲局子。
底下精英们还在汇报工作,便见杜家的当家人,商业帝国的掌舵者,俊美非凡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冷酷的微笑。
“……”
会议结束,杜旧棠出了门,长腿阔步直奔办公室。虽然只有半个多小时,也足够李栗酥“偷”个够了。
办公室大门霍然洞开,坐在办公桌前的少年根本来不及收拾残局,就被逮个正着。
李栗酥正慌乱地点着鼠标,就被杜旧棠一把抓住手腕。
“杜先生,我……”少年吓得瑟瑟一抖。
杜旧棠弯起唇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不用怕,爸爸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栗酥猛地挣脱杜旧棠的钳制,再次握住鼠标狂点,“我玩完这把就不玩了!”
咚咚咚,嚓嚓嚓,轰����吼~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植物大战僵尸。
杜旧棠:“…………”
作者有话说:
关于更新,肯定是日更的,但经常半夜更新,因为作者拖延症晚期,加上字数不确定,所以字数长一点就会半夜出没orz尽量在v后调整到固定时间更新,比心~那啥时杜旧棠:叫爸爸,更刺激。李栗酥:
第7章 搜身 好大,好爽……
网瘾少年,在线气人。
最后一波僵尸支离破碎倒在西瓜的攻势下,过关的页面倒映在少年澄澈的褐色瞳仁中,跳跃着满足的光点。
李栗酥抬头,只见杜旧棠跟个凶神似的站在一旁,腿长身长,压迫感十足。他麻溜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退位让贤,“……动你电脑是我不对,我就是无聊玩了游戏,没碰别的。”
“是吗。”杜旧棠语气淡淡,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
“真的。”窃取企业是违法行为,一不小心就会吃牢饭,李栗酥年纪小,但不傻,“不信你搜。”
闻言,杜旧棠在少年窄瘦的腰间扫了一眼,“好啊。”
李栗酥身上统共四个口袋,两个在胯骨,两个在屁股。
杜旧棠先从他裤口袋掏出一支手机,一只小小的布包,指尖灵活翻转一看,里面竟然藏着几枚针和一卷白线。都是无用之物,他将它们还给李栗酥。
李栗酥以为搜身结束时,杜旧棠修长的手指落在他腰间,沿着裤腰缝隙摸索,“……”
当那两只宽大微糙的手摸到后腰时,李栗酥有点腿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好了吧?”
杜旧棠凤目低垂,看着少年乖顺清秀的脸,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略显仓惶,皮肤白得透光,唇瓣殷红如玫瑰花,倒是没有先前那般面目可憎。
甚至有种楚楚可怜的意思,让人忘了他气人时的模样。
少年纤长的睫毛眨动着,脸颊微红,欲说还羞似的。
杜旧棠忽然疑惑,李酥的皮肤有这么细腻吗?五官有这么精致柔和?
正思索着,他的手已经由于地心引力落下,触到那屁股上的口袋,顺势将手指探进去掏了掏,一无所有,又好像掏到了什么。
柔软的触感,隆起的弧度。
那是少年的屁股。
“……”
“流氓!!”李栗酥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杜旧棠推开,什么欲说还羞,那叫积攒愤怒的小火苗,“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什么检查,根本就是借机吃他豆腐。
见面的第一天,李栗酥就用一口十斤的铸铁颠锅展示了他惊人的力气,他这么用力一推,如同武学奇才打了降龙十八掌,饶是勤于锻炼、稳如泰山的杜旧棠也要移一移山。
杜旧棠往后退了半步。
“坏蛋。”李栗酥气鼓鼓地瞪着杜旧棠,而掌心的触感后知后觉被脑神经接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杜旧棠宽厚的胸膛。
包裹在薄薄的珍珠柔光海岛棉衬衫下的成年男性身躯,蓬勃健硕,块垒分明,蓄满强壮的力量。
刚才李栗酥用力推的,就是杜旧棠的胸肌。
好大,好爽……
李栗酥:“……”妈耶,我也是摸到大胸肌了。
杜旧棠刚要反唇相讥,就见刚刚还骂人的少年,已经神色迷离神游天外,“李酥。”
李栗酥回神,目光柳梢般在杜旧棠胸脯又拂了一眼,嘴巴自己开始胡说八道:“算了,看在咪咪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
“……”
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重生后以为掌控全局的杜旧棠,居然无法掌控一个小小的李栗酥。
此时此刻,杜旧棠能掌控的,只有自己的工作。
于是李栗酥又被“冷落”,杜旧棠变成了商业帝国无情的工作机器。秘书进来送茶水,敏锐地发现老板脸色的变化,是因为那个少年?
“谢谢姐姐。”
秘书也给李栗酥准备了茶点,收到少年甜甜的感谢,不禁喜笑颜开:“不客气。”
杜旧棠忽然来了一句:“你们倒是真不客气,不如现在就义结金兰?”
“……”吃错药了?
秘书溜了,特助进场。
助理倒是中规中矩,全程没有和李栗酥有任何交流,只是视线偶尔瞥向窗边沙发区里宛如太子爷的少年。百层高楼的风景,在江州市独一无二。
李栗酥正欣赏着,手机响起提示音。
[龙凌: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对方通过手机通讯录添加。]
李栗酥无视。
几分钟后,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栗酥拒绝并拉黑,世界清净了。
陪大魔王上班的第一天,李栗酥老老实实当个盆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他改变了策略,现在谁都靠不住,走又走不掉,不如先静观其变。
傍晚,夕辉万丈,城市灯火逐次亮起。宾利驶在回庄园的路上,海棠路98号,江州市唯一的湖心小岛。在李栗酥原本那个世界里,这个小岛是江州市热门景点,上岛要五十门票,到岛上游玩其他项目也要钱。
而在这个世界,这座小岛被杜旧棠常年租赁,建立私宅,想要敲响杜家的门,别说五十,五十万都难。
车内冷气十足,冻得李栗酥起鸡皮疙瘩,他按来按去,终于打开窗户,晚风拂入,带来湖水的腥气与薰衣草的香。
夕辉下树影薄薄的,间隙里湖面流光碎金,少年的眼睛张望着,糅杂了光影与万物,却清澈见底。
杜旧棠习以为常的风景,在李栗酥眼里好像充满着新奇与惊喜。
“看什么?”
“刚才水里有一条大鱼跳上来。”李栗酥扒着车窗,“还有一只黑猫在花丛里,你看到了吗?”
“喜欢猫?”
“当然。我养过一只橘猫,可惜失踪了。”
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语调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看上去实在不像撒谎。
杜旧棠定定地看了会儿李栗酥背脊凸出的蝴蝶骨,瘦得盈盈一握,“放心,你还会有很多猫。”
一个人的本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变。
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李栗酥没有把杜旧棠的话当真,这人说话就跟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信了是傻子。
晚餐倒是正常很多,有粥有菜有饼。
看着那张比自己头还大的饼,李栗酥怀疑杜旧棠要噎死自己。而在看到杜旧棠用刀叉将饼像切牛排那样优雅地切开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会切饼?”杜旧棠一瞥局促的少年,“那你直接啃吧,小乡巴佬。”
李栗酥:“……”
李栗酥真诚地问:“谁教你这么吃饼的?”
“大家都是这么吃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杜先生,你恐怕被人骗了。”李栗酥双手拿起直径三十厘米的大饼,咬了一口小月牙,“在中国,饼就是直接用手拿着吃的。”
“……”
某人从上辈子延续到这辈子的认知,崩塌了。
杜旧棠面无表情地问管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