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翡冷萃
第74章 P-19
铃声响过两遍,许藜恩勉强醒过来,眼睛还睁不开,从被子里伸出手,往床头柜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又回手推梁恪的肩膀。
“哥,哥,手机。”
梁恪后半夜才睡下,这会儿趴着睡,一条胳膊隔着被子结结实实圈在许藜恩腰间,脸半埋在枕上。
被推醒后,先把许藜恩朝怀里带了把,另一只手从枕侧捞过手机,摸索着接起来,放在耳边,嗯了几声,扔下手机,翻身,整个人向下缩,进了被窝。
里面都是睡了一夜的温暖香气,有来自四件套的洗涤剂味道,也有许藜恩身上的。
梁恪把整张脸贴在许藜恩的肚子上,闭着眼又半睡半醒了会儿,眼睛还是没睁开,先搂着吸了几口,又张开嘴,泄愤似的咬了好几下。
许藜恩的肚子是瘪下去的,根本没肉,咬不到什么,牙齿和舌头弄得他痒得直躲,被梁恪按住腰,嘴唇贴上去,响亮地亲了两口,又一路亲上来。
不知道算吃还是算亲的动作结束在许藜恩肩膀,梁恪的手撑在许藜恩两侧,直起上身,被子从他肩头滑下去,露出赤裸着的上半身。
梁恪公司布置了个小健身房,许藜恩没事做等他加班时偶尔会用,但梁恪本人很少去。
他对室内的健身不太感兴趣,更钟爱早晚跑步和骑自行车,所以身上没有很夸张的轮廓,从胸口到腹部和大腿,都是紧实结实的肌肉。
许藜恩被亲了一遍,清醒过来,两个人对视几秒钟,梁恪还是臭着脸,突然一个扑倒,完全压下去,体重都放在许藜恩身上,跟他头挨头,略显粗硬的头发扎着许藜恩的侧脸。
“哥,起床吧。”许藜恩怕惹到他,说得很小声。
梁恪不说话,浑身怨气,在许藜恩身上挪了挪,更舒服地趴着。
又等了一会儿,许藜恩还在挣扎要不要再叫梁恪,腰间一凉,睡裤飞到了地上,干燥灼热的大手滑下去。
他崩溃地咬住嘴唇,扑棱了几下,最终没翻腾起什么水花,转头去咬枕套的边角。
梁恪又在卧室待了将近半个小时,起床气散得干干净净,神清气爽地拎着许藜恩下床去冲澡。
许藜恩上大学后,就又搬了次家,新住处离他学校和梁恪公司都不远。
“中午来不来公司?”
“不了,中午吃食堂,回家来睡一觉,下午还要继续排练。”
刚正月初十,学校还没开学,不过许藜恩参与了一个大型演出,从初七开始,每天上下午都要排练,中午的时间很短。
许藜恩理了下梁恪衬衣的肩头,他平时钟爱T恤牛仔裤,只有需要他见人的时候,才会应言昕的要求穿正装,“今天又见客户?”
梁恪“嗯”了声,“来两回了,真墨迹,今天再不定下来爱谁谁吧。”
许藜恩又踮着脚弄了两下他的头发,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乖乖道:“辛苦啦。”
梁恪两条胳膊落在身侧,垂着眼看他:“亲我一下。”
许藜恩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梁恪眼里带了点笑意,捏着许藜恩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口带响的。
中午一到饭点,许藜恩就给梁恪打电话。
“正吃着。”梁恪刨了口盒饭,另一只手握鼠标,手机开着免提放在键盘旁边,“你呢,学校吃了什么,到家没有?”
两个人照例通过话,许藜恩把洗好的沙发巾晾到阳台,将顺路去干洗店取回来的梁恪的两件衬衣和一套西服挂进衣柜,拿出梁恪出差带的登机箱,往里头补充了点日用点。
浇了花,拖了一遍地板,上床前给梁恪回那条问他睡了没有的短信:刚上床,准备睡了,哥你也休息一会儿。
梁恪回了个好。
许藜恩下午接着排练,一直到六点半才结束,冲了个澡马上回家。
梁恪买的一箱书到了,约好这个时间配送,许藜恩签收后直接在门口拆箱,按梁恪的习惯,喷了点酒精,用酒精湿巾一本一本擦拭封面后,再搬回客厅的书架上,放在待看的区域。
做完这些,时间来到八点钟。
高压锅里的牛肋条差不多了,尝了口咸淡,和以前家里常做的差不多。
罗岚虽然不做饭,但指导很在行。
许藜恩给梁恪打电话,听他说还忙着,就又等了会儿,另外起锅,烫了把青菜,找出保温饭盒,上面三分之一的隔层装大米饭,下面的空间铺满切成小块的牛肋条,和牛肋条一起炖的萝卜和玉米另外装了一盒。
其余的牛肋条放进冰箱冷藏,汤也留着,后面可以煮面给梁恪当夜宵吃。
带上三人份的量出门,路上还买了几碗羊杂汤和两荤一素拼装的盒饭。
梁恪的办公室围着四五个人,满屋子的烟,路过门口都能呛一个跟头。
许藜恩进去,先打开窗户通风,二月份的冷风窜进来,几个人才如梦初醒,从争辩中抽出空来。
申与同笑嘻嘻地问他:“这么大冷天的,出来干什么,又给你哥送饭?”
许藜恩抿着唇点点头,一直在干活,先收了梁恪办公桌上满得溢出来的烟灰缸,倒进垃圾桶里,又拿去卫生间冲了一遍。
其他几个人也很有眼色,七手八脚打扫战场,地上的烟灰烟盒和矿泉水饮料瓶清理一空,拿上许藜恩买来的吃的退出去。
梁恪打开饭盒,申与同赖着不走,又蹭了顿饭,不过跟以前一样,分了点就回自己办公室吃。
“都快十点了。”梁恪也才注意到时间,靠在椅背上,没急着吃饭,冲许藜恩伸出手,“过来。”
他办公室是玻璃门,虽然是磨砂面的,但里面开着灯,能大概看到模糊的人影。
许藜恩刚开始没动,梁恪又说了一遍:“过来,我抱抱。”
让外人看,他的脸色没有明显的疲惫,但许藜恩很不舍,梁恪坐在椅子上搂住他的腰,他就抱住了梁恪的头,手放在梁恪脸上,摸了摸,说:“先吃饭吧,我知道你中午也没有好好吃。”
梁恪按着他的背让他低头,跟他蹭了蹭脸,身上沾染了烟味,但许藜恩不觉得难闻,只把筷子从餐具盒里拿出来,塞进梁恪手里。
他自己吃不了多少,尤其是晚上,动筷子只是个陪伴的意思。
梁恪吃完将近两人份,起身去漱口,回来许藜恩已经收好了饭盒,坐在沙发上,脊背打得很直,眼神一直追在梁恪身上,是一只矜持又粘人的小猫。
梁恪走近,把小猫端起来,托着屁股面对面抱在身上,踱步到窗边。
许藜恩习惯了他这样,靠在他怀里,只说:“小心岔气。”
“没事,运动一下。”梁恪道,“我觉得我最近胖了,你感觉呢?”
“没有吧。”许藜恩还觉得他像瘦了点。
“你摸摸,上身好像长了点肉。”
许藜恩的手从他的胸膛滑到腹部,吃饱后也没一点要凸出来的手感,腰腹部肌肉紧实,抱着许藜恩时核心发力,还能摸到沟壑的线条。
梁恪就是在骗他上手。
冷风扑在面上,吹不掉血气翻涌的热气,许藜恩低头,藏起红脸蛋,埋在梁恪肩上,沉默着充当健身者负重的沙袋。
梁恪抱了许藜恩好一会儿,最后在他耳根和脖子上亲了好几下,才把人放下。
许藜恩不要他送,打车回家,但也没睡着,一直等到梁恪也回家。
他洗完澡后身上的烟味就消失了,擦干水珠钻进许藜恩的被窝,手绕过许藜恩的腰,去找自己最近最喜欢的小玩具。
许藜恩脸红得厉害,也躲得着急,被梁恪一把拽回来,拍一把屁股,咬着耳朵臊他:“不睡觉不就在等你哥?人回来你又不搭理,惯的你。”
许藜恩连脖子都红了,拧着脸,手腕抵着额头,拿胳膊捂着眼睛。
梁恪攥一把,他抖好几下,梁恪上身贴过去:“说话。”
“哥哥。”许藜恩小声叫他,被揪住尾巴的猫一样,“睡觉吧,好不好。”
叫声哥说不定真能放过他,叫哥哥不就是纯勾引。
梁恪把小猫翻过来,摆弄得四脚朝天,上衣剥下来没扔,盖着莹白的肚皮,其他都一寸不留,恶狠狠吃了一遍。
等终于平静下来,吃得半饱不饱的梁恪抱着许藜恩,跟他说话。
“以后别做饭了。”
回北京一共六天,许藜恩做了六次饭,签协议那天都是梁恪赶回家,在灶台边找到的人。
“现在不稳定,说不准还要搬办公室,等搬了我就再找人来做饭,最近言昕定的盒饭挺好,你听话。”
许藜恩缩在他怀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梁恪捏了捏他耳朵,才说:“我想给你做饭。”
梁恪笑了声,搂着他像搂颗小石子儿,藏在怀里别人都看不见:“看你这个小媳妇儿样。”
许藜恩不反驳,梁恪低头,鼻尖碰着他额头,蹭了蹭:“真是小媳妇儿?嗯?许藜恩,再不说话,我……”
许藜恩伸出一只手,捂住梁恪的嘴,被他舔了下掌心,又连忙收回去。
梁恪摸着他的背,絮叨:“让爸妈知道你现在天天给我做饭,也得心疼死,下午老梁还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想家了,总问我妈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做,两口子这两天商量来北京给你送物资呢。”
许藜恩问:“什么时候来?”
“来个屁。”梁恪拧眉道,“刚离开家几天?”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真想家?说起来,过年那两天,我问你想不想我,你都不说,所以我都不如……”
“想。”
梁恪顿了顿,把人捞起来:“再说一遍。”
“想你。以后再也不分开过年,谁叫我都不去。”
梁恪怀疑地打量他。
许藜恩说:“你不是说,我们是,结婚了么。”
梁恪“嗯”了声。
“既然结了婚,当然就不能再分开。”
许藜恩虽然说得慢,但没怎么纠结,额头贴着梁恪的脖子,他皮肤的温度总比梁恪低一点,是温凉的,叫人老想紧紧抱着他。
“以后我会努力对你好的,不会做的,我都会学。”
平时哄他叫声好听的,都要整个人都臊成熟透的虾,至今没有直视过梁恪那个同样需要他来玩玩的地方,用手碰都是梁恪抓着他的手弄的,或者用腿,也极少主动对梁恪做什么亲密的动作,简直像是被梁恪逼良为娼,可说起这些话来,却又很平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结了婚就不分开?”
“对啊。”
“多久?”
许藜恩不愿意说下下下辈子,因为感觉那也像是个能望到头的期限。
梁恪不依不饶,他只好说:“一直到结婚证不管用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