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小禾
第24章
梁斐沉着气,直到林西照要下星艇,却发现星艇门锁着,他回身看梁斐。却见梁斐牙关紧锁,直直看着正前方。
没看他,但肯定是在想他。
林西照第一次如此笃定梁斐心中所想,却是在这种环境下。
“开门。”
“你还没回答我。”
语气委屈,带着控诉,根本不像梁斐。
林西照看过去,就见alpha垂着眼,半边脸隐在光影之下,看不清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别过眼:“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确了。”
…
梁斐的呼吸声都像是消失了。
他眼睛发涩,开锁就在左手边,只需要轻轻一碰,但像有千斤重石压着他,他的手指动不了一点。
气氛已经到了锚点,原本想好聚好散,但梁斐并不买账,他只能把话说开。
林西照清清嗓子,试图让自己语气平稳一些,可一张嘴还是在发抖,他说:“如果只是想补偿…”
说起这两个字,林西照的声音忽然低下去,鼻子突然开始发酸,停顿了好几秒,才不得不又重复一遍:“如果只是想补偿,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而且梁斐,我没和你说实话。”他是笑着的,却没什么开心的意味,“我的腺体有点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只选择接受信息素救助的原因。”
“…”
一石激起千层浪,星艇里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梁斐眼睫狠狠一动,他猛地侧过头,眼神直直停在林西照腺体的位置。
怎么会呢?
林西照的腺体会释放纯粹的白茶香,会因为他的触碰发红发抖,甚至那里现在还留着他的齿印,怎么会有问题。
他的目光从腺体,转移到林西照的脸上,想找到一点林西照在和他开玩笑的痕迹,却以遗憾告终。
梁斐的目光太过直白,林西照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冲着梁斐笑了笑。
梁斐收回眼神,低声说了句抱歉,可眼里的担心藏不住,林西照只当没看见。
林西照心里发酸,手还停在后颈上。隔着布料,他还能摸到梁斐牙齿穿透他皮肤后,留下的印记,灼得他手心发烫。
林西照抿抿唇,一字一句道:“我的腺体因为一些原因,阈值很高。一般的义工很难缓解我的发情热,所以在遇见你之前,我的腺体在发情期一直处于负荷状态。”
“我们在军校碰到那次,我骗了你。和你度过发情期,我一点都不累,甚至从没那么轻松过。发情期结束后,我也不是自己回去的,林北星来接的我。公司也没有那么多工作需要我亲自处理。”
梁斐粗略想起,一开始在会议室,林西照好像确实对他说过一些话。
但比起那些话,梁斐发现自己记得更清楚的,竟然是omega那天离他很近,他的眼睛很透很亮,好像会说话。
梁斐心觉异样,就听林西照接着说:
“如果不是腺体问题,或许我早就有自己的alpha了。”
“即便没有,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只接受信息素救助。”
林西照静静开口:“所以梁斐,你不欠我什么,我更不需要补偿。”
林西照每多说一句,梁斐眉头就皱紧一分。
什么叫早就有自己的alpha了?什么叫他不欠他?
原本还在委屈不解,这会已是气闷难耐。梁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头火,连带着呼吸跟着沉了几分。
他一言不发,气压很低,沉着脸坐在一边,不放人也不说话。
林西照想,梁斐大概在生气,任谁被这么戏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就这样,好几次想开口催梁斐开门,又生生忍住。
他破罐子破摔,自我安慰,以后怕是想见面都不可能了,多待一会是一会吧。
于是,两人坐在星艇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西照以为他们要这样熬到天亮,忽然星艇门旋即而上。
门开了。
林西照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连忙抬腿下星艇。谁曾想,刚有动作,手腕被一把攥住,身体一侧被牢牢扣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说的不算。”
梁斐的声音很低,极轻极快。
林西照没听清,疑惑地回头。就见梁斐眼底漆黑,正直勾勾看着他。
他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梁斐松开他的手腕,下颌微微抬了抬:“很晚了,你走吧。”
林西照将信将疑地下星艇。
下一秒,星艇门随即关住直接驶离,不带一点停留。
梁斐从来没离开得这么干脆过。
林西照定定地站在原地,突然,他意识到这段奇怪的关系,可能真的彻底结束了。
离家门还有几步远,他却一点也走不过去了,他缓缓蹲下捂住脸。
蹲到腿脚有点发麻,手心里变得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夜色深沉,巨大的引擎声响彻行尧山路。
黑色的星艇极速绕过层层弯道,沿着轨道边缘极限滑过,只要多出一寸,就要越轨而出,摔落山下。
星艇极限时速,梁斐好像浑然不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掌随意扣着操纵盘,脸色阴沉。
既然林西照不觉得亏欠任何,那对林西照,他又何必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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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对大家等待和催更,算卡到今天发上了(我跪����
ps.没更新纯粹是因为这两天有点忙,本文的尺度没有什么问题,不会隐藏。愿文学自由,fw安宁
第25章
通讯响了停,停了又响。
梁斐半眯着眼,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腿边瓶瓶罐罐撞倒一片,吵得他脑子生疼。
“喂?梁斐?”光脑那头声音焦急。
梁斐揉了下眉心,清清嗓子,依旧哑得厉害。
“你在哪呢?”
他脑子混沌,难寻尽头,缓了好一阵才说出地址。通讯那头还在叽叽歪歪,他听不进去,沉着身体重新倒回沙发里。
裴诵扬到的时候,梁斐就是这副样子。
“我去兄弟,你喝了多少?”
地上桌上全是酒瓶子,电视里放着情情爱爱的肥皂剧,正演到A和O流着眼泪互诉衷肠。
裴诵扬皱着眉把电视关掉,扫过一眼,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绕过沙发另一头,才走到梁斐身边。
梁斐五天没回学校,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去做义工了,直到导员问他能不能联系上梁斐,裴诵扬才意识到不对。
裴诵扬看着眼前和平时判若两人的梁斐,眉头紧锁:“你是不是想被开除。”
没反应。
他又用脚踢了踢梁斐的小腿,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伸手探过去,梁斐身体烫得吓人。
梁斐不喜欢被人碰,拨开裴诵扬的手,用手臂挡着眉眼,眼睛烫得像要把胳膊灼穿。
裴诵扬气急:“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嗯。”
这次梁斐终于有了反应。
裴诵扬啧了一声:“自己起来还是怎么说?我搬不动你。”
开玩笑,梁斐那一身腱子肉,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换谁都挪不动他。
梁斐又不说话了。
裴诵扬不知道好好的人怎么成了这副样子,着急地来回踱步,门铃突然响了。
来人是个男人。
体型不似omega瘦弱,又比不上alpha,看着像个beta,进门后话没说半句,拉着箱子直奔二楼去。
“��!你谁啊?”裴诵扬上前拦人。
beta挣不开裴诵扬,冷着脸拍了拍手里的箱子。裴诵扬低头看过去,发现拐角处有个联盟红十的标记。
“你来给梁斐看病?”
beta点头。
裴诵扬上下打量一番:“怎么证明?”怕没说明白,又解释:“怎么证明你是他叫来的医生。”
不是他事多,人命关天的事,这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能治病么?
beta面露不耐,但还是打开光脑,把明晃晃的医师资格证怼到裴诵扬眼前。
魏莱,22岁,联盟A级医师。
证件上的照片很青涩,但确实是眼前这人。
beta继续低头操作,又将一份委托书拿给裴诵扬看。
裴诵扬逐字看过去,这才指指沙发:“人在那儿躺着。”
魏莱不多废话,拉着箱子过去。临到梁斐身边,又立在原地不动,抬起头和裴诵扬大眼瞪小眼。
裴诵扬顿时来了脾气,这人从进屋半句话不说,只会看看看?像个哑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