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菜小禾) 第38章

作者:菜小禾 标签: ABO 生子 近代现代

梁宝丰是不会允许他继续待在岷山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林西照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后悔自己怎么问了这种蠢问题,默默把手放在梁斐的发顶揉了揉。

梁斐摸上林西照的手,抬头笑了笑:“回去也好,能多见见你。”

林西照笑不出来,手指一根一根钻进梁斐的指缝,轻轻捏了捏梁斐的手。

如梁斐所料,梁宝丰并没有问他的意见,但大发慈悲允许他去和战友们道别。

去的路上梁斐和林西照说,梁宝丰以前会直接派人把他押回军校,正式道别这还是第一次。

岷山孤凉,能采买的地方还在百公里外,梁斐遗憾没能给战友们送点什么作纪念。

尤其对副官,梁斐很亏欠。他听指挥官说,当时情况凶险,是副官不顾个人安危,独自冲进操作间去找他。

林西照闻言,想略表心意,但又怕冒犯到别人,谨慎地问:“能给钱吗?”

梁斐义正言辞替副官拒绝了。

那林西照也没法子了,早知道进隔离室前让小唐准备些东西送过来,他来得匆忙,现在全身上下只有钱。

好在临进门前,梁斐说他想到怎么感谢副官了。眉眼飞扬,应该是想到了很不错的主意。

即便如此,见到副官时,梁斐还是很不好意思,毕竟空手谈谢有失礼数。

但副官比梁斐更不好意思,他把梁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小梁,梁将军他,哦不,应该是你爷爷,他让我准备材料,说要安排我去参谋部。”副官抓抓后脑勺,“我已经答应了,家里老婆孩子天天念叨我什么时候能调回首星,这事还要谢谢你啊。”

梁斐笑容僵在脸上,但只有几秒。

副官升职了,军衔正师大校,如果不出意外,工作地点在军部楼层最高的行政大楼里。

副官为人正直,做事勤恳,配得上更高的军衔,梁斐发自肺腑地贺了句恭喜。

副官一直握着梁斐的手表达感谢,说自己的为难,还说没想到他是梁宝丰的孙子。临了,梁斐自己想道的感谢也没说出口。

看着副官欣喜的表情,梁斐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理解梁宝丰的做法,这让他很不安。

有时候梁斐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何不食肉糜,太过幼稚。还是他的想法也没错,人是该为“愿为万世开太平”这种话感到震撼,并愿意为此献身。

他自诩是理想主义者,但他夹着尾巴龟缩在首星。而那些只想安稳度日的人,可能会在很平凡的一天,突然消失在战场的尘埃之中。

如果让梁斐承认自己是一个虚假的理想主义者,他会痛苦万分,但他确实辜负了理想。

细密的割裂感在此刻达到顶峰,但梁斐从来都没得选择。

就像他前脚还在思考这些,后脚已经踏上了返程的飞行器。

梁宝丰心情不错,回程的路上和梁斐聊了几句前线战事,这让梁斐受宠若惊。他兴致勃勃和梁宝丰表达自己的见解,梁宝丰表示认同。

但,也仅限于此。

林西照坐在梁斐身边,听梁斐和梁宝丰交谈。

窗外云层遮掩,已经看不到岷山的轮廓。他听叶殊说,那位副官下个月就会被调回首星,不久之后,梁家会专门设宴答谢。

想起去指挥署的路上,梁斐还在思考,可能以后再难见到副官,要怎么向副官表达感谢才算妥帖。现在彻底不用困扰了,按照梁宝丰的安排,可能不久之后,梁斐就会和副官在同一栋大楼里上班,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

至于梁斐自己思考的结果,好像没人在意。或者说,梁宝丰面前,任何人的意见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林西照第一次知道无能为力的滋味。梁斐现在还不属于他,他没资格干涉梁斐的家事。他确定梁斐不开心,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干巴巴地牵住梁斐的手,坐在他身边赔笑。

回到首星的当天晚上,林西照缠着梁斐做了。

性爱或许是最简单的确权和收留,梁斐进来的那一刻,林西照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像卸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他抱着梁斐,求梁斐进来得再深一点。他试图用温热的身体,完成白天没能给出去的接纳和抚慰。

如果这样能让梁斐好受一点,能让他自己好受一点。

梁斐咬着他的唇,近乎野蛮。他的舌尖被咂磨的开始发麻,梁斐问他,那几天操得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深。

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别的原因,明明更应该哭的是梁斐才对,可林西照的眼泪先一步流下来,此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哭得停不下来,用胳膊遮住眼睛,又被梁斐蛮横地扯下来按到身侧。

梁斐沉默地挺动着腰,看着林西照流眼泪。半晌又俯下身,用唇舌一点一点给他清理干净。

他好像要给林西照的眼泪找到一个更加合理的借口,于是操得越来越快,快到林西照的臀不得不越抬越高。

直到生理性的眼泪和穴里的水控制不住一起往出淌,临近失禁的边缘,林西照再也受不了了,他推着梁斐,尖叫着说不要了。

梁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举顶到最深的地方,掐着林西照的下巴问:“昭昭,是在因为我哭吗?”

林西照已经分不清为什么哭了,他下意识摇着头说不是,梁斐这才放过他,放缓动作,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垂,轻声说:“不要为我哭。”

多一个因为这种事情流眼泪的人属实没有必要,尤其这个人还是林西照。

第47章

在指挥署的那段日子像烂掉的果子,掉到地上没动静,也开不出新花,但梁斐还是把果子好好埋了。

他回到首星,抓紧时间筹备到一批设备和物资,委托军部的朋友送了过去。临走前没写完的作战报告也让人一并带去。

指挥官打来通讯,梁斐才知道林西照前段时间,也送了一批东西。

岷山是军事要地,一向只接收军部运送的物资。晚上打通讯的时候,梁斐问起,林西照笑着说,“我去找叶叔叔帮忙了。”

“我爸?”

“嗯。”

从岷山回来后,叶殊主动约林西照见过几次,一来二去,林西照和叶殊慢慢熟悉起来。

叶殊在梁家长大,是很典型的名门贵O,举手投足尽是风韵,说话也很温柔。

林西照很难不喜欢叶殊,他总能在叶殊身上看到一些梁斐的影子。叶殊还总炖汤给他喝,有时间会亲自送来,没时间就让管家送来。

林西照对叶殊送的东西不敢怠慢,应食尽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他明显感觉自己最近胖了一些。

林西照悄悄和梁斐说,“我最近肚子上长肉了。”

他掀起睡衣,露出一小截腰,把镜头拉低对准肚皮,轻轻一捏,捏起指节宽的一层软肉。

梁斐看着林西照软乎的肚皮,一阵心热。他一点不觉得林西照胖,林西照这段时间气色很好,脸也圆润了些,梁斐喜欢得不行。他坦言林西照之前太瘦,现在这样一点不胖,刚刚好。

林西照:“是吗?”

梁斐:“嗯。”

林西照嗖地把睡衣放下,面无表情地收回镜头,嘴巴抿起,不大高兴的样子。

梁斐热络的笑僵在脸上,小声问了句:“怎么了?”

林西照问:“我真的胖了?”

话尾带着小钩子,在空气里拨开些许微妙的涟漪。

“…”

几乎不到一秒,梁斐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分钟前的自己,只会窘迫地,恨不得倒回去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梁斐立刻摆着手,矢口否认之前的结论,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证明林西照真的一点都没胖、自己没有半句谎话。

林西照只是似笑非笑地,微微抬起下巴,“你把衣服撩起来,我要看你胖没胖。”

梁斐老老实实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把上衣全部脱掉,往后退了三步,将上半身完整放进视频框里。

梁斐:“这样行么?”

林西照嗯了一声,“看看腹肌。”

“肱二头肌。”

“背阔肌用力,凑近一点。”

林西照指挥得很随意,想到哪指哪。梁斐极力配合,有时候刚把一块肌肉绷直,林西照已经换了新指示。他像个提线木偶,跟着林西照的指令行动,笨拙地展示着身体线条。

很快,梁斐胸口往上的皮肤,像铺了一层不会反光的红漆,红通通的一直延伸到脖子。

视频框大小有限,画面卡在梁斐的喉结的位置,林西照看不到梁斐的脸,他手指对着屏幕勾了勾,梁斐两步并做一步凑过来,一张脸瞬间占据了屏幕的三分之二。

梁斐的眼睛注视着林西照,片刻又不自然地瞥向一边。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薄红早就越过脸颊,爬上耳梢。

林西照喜欢看梁斐这副样子,心情大好,于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了梁斐。

梁斐这才拉回椅子重新坐下,身上的红好半天才褪下去。

见林西照始终笑眯眯的,梁斐万幸自己还有一点拿得出手的姿色,能在说错话的时候救自己一命。

要说梁斐聪明呢,脱掉的衣服放在手边,聪明地没再穿回去,就这么打着赤膊和林西照继续聊天。

直到光脑那头,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林西照睡着了。

商会年会将近,因为要协调多方,之前的很多方案都要重新调整。大概是白天太累,最近这段时间,有时候正聊着,林西照眼睛忽闪过几下,就直接睡过去了。

梁斐拄着下巴,凝视着林西照。

林西照的半边脸陷在枕头里,从这个视角,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西照脸颊上的微小绒毛。隔着光脑,梁斐情不自禁伸出手,从林西照的睫毛、鼻子、嘴唇上依次拂过。

裴诵扬拎着桶从外面进来,见到的就是梁斐这副痴态,好不夸张对着梁斐使劲搓鸡皮疙瘩,换来梁斐白眼一个。

裴诵扬边搭衣服,边念叨,“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梁斐笑了,说了句我乐意。

裴诵扬:“梁斐,翘嘴鱼听没听过?嘴部上翘,很容易上钩的一种鱼。不过如果你是鱼,不是翘嘴也没关系,被钓多了,自然也就成翘嘴了。”

梁斐不知道裴诵扬一天哪来这么多消遣话,拿起一旁脱下来的衣服攥成绳,狠狠抽了下裴诵扬的屁股。

裴诵扬笑着求饶,见梁斐迟迟没挂断通讯,也有点心疼好兄弟了:“不是我说,你刚从岷山回来,转头就得回学校,你俩这和异地恋有什么区别?多亏林总脾气好,不和你闹。”

梁斐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不自责呢?

林西照陪他度过易感期,全身上下被他折腾的没一块好地方,小意温存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就得走。

回首星那天晚上,两个人做到太晚。第二天早晨他走的时候,林西照还没睡醒,听到他要走,半梦半醒爬起来坚持要送他,他把人搂在怀里好一通哄。

思及此,梁斐也很无奈,转身把林西照的睡着的样子截图存到相册里,随即关上通讯。

他和裴诵扬说,等最后一次义工任务做完,就去申请学分认证。

军校这边规定,只要学分修满,就不强制住校了,那样他就可以和林西照常常见面,多留宿几晚也是可以的。

裴诵扬:“你还差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