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否则真濒临破产，日子一落千丈，他就算再怎么满足儿子的生活条件，李园也绝对过不习惯。
第31章 恣睢31
酒肉上桌，有吃有喝。
一群美女陪伴下，在座的男士都十分尽兴。人生很少有如此春光灿烂的时刻，身旁是红粉佳人，面前是大鱼大肉，嘴里离不开钱权交易，左拥右抱，尽显英雄本色。
这顿饭陈正鑫和大胡子吃的很高兴。二人原本就是被宴请的一方，吃多少菜都不必拿钱，平日里嫌少这么挥霍，今日能宰一顿是一顿。
什么鱼翅，帝王蟹尽情上桌。几辈子没吃过的山珍一宝今天全尝一个遍，到最后剩下的也不打包，才说两句，厉誉明就听出来这是意犹未尽，让男秘书转告后厨，再把今晚的菜色单独做两份，让他们带回去当宵夜。
“厉总不愧是人中龙凤，跟你一起吃饭就是开心。”吃高兴了也喝的顺心，陈正鑫端起一杯酒，来到厉誉明跟前，借着酒劲，讲话没刚见面时那么尊敬，“要我说都是当老总的，这人和人还真不一样。别看李总平时那么威风，他这人就是个小心眼子，要面子，爱妒忌，你俩岁数差不多，又都是当老子的人，偏偏天差地别……”
大胡子没说话，石欣知道老陈这是喝蒙了，恐怕接下来还要说些乱七八糟，却能揭露他那集团内幕的事，也喝着茶不吭声，就等他蠢人露相。
厉誉明脸上保持笑，说：“李总是个很能干的人。行业里这么些人共同分几块肉，他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已经很有本事。”
“哎，他跟你比不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陈正鑫估摸着是真喝高了，一颗热乎乎的脑袋凑到厉誉明脸前头，搂着他脖子，哥俩好，“我这是跟你说，咱俩不是外人，对吧？我跟旁人说不了那么多，他们背地里都跟我勾心斗角，表面陈总陈总，背地里都憋着算计我，坏着呢。”
美景佳肴尽数消灭，屋子里净剩些浓厚的酒精气味。
几个漂亮姑娘事业完成的差不多，轮到收尾，个个从手包里掏出镜子，口红，开始整理妆容，随时退场。
背对着大胡子和石欣，陈正鑫又看不见他的脸，厉誉明只有冷笑，心说世上这么些人，个个都要算计你，难道你就从来问心无愧，没算计过人家吗？
话是这么说，他给老陈留面子，脸上的笑已经瞧不出多少真心，讲话还客客气气。
“陈总是英雄豪杰，单打独斗在家族企业很不容易，李总什么人我不了解，我今天跟陈总吃过饭，我就知道将来你必有大出息，肯定不会局限在李氏集团集的，就看天时地利人和，哪个能早点来合二为一了。”
陈正鑫愿意听些好话，酒精上头，脑子迷糊，厉誉明这么一夸他，更不知天高地厚。
他搂紧人脖子，大着舌头说，“实话告诉你吧，誉明，李查理，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伪君子。你真以为你给他发那么些邮件，那么些个邀请书，他哪个都没看着啊？他全看见了，他不仅看见，他还把我们一群人拉过来开会，特地告诉我们不准跟你合作……”
酒后吐真言，向来这个真言都是震天动地的雷，没几个能受得了。
厉誉明心头大震，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真相，他愤怒又震惊。
可是百感交集，再怎么他也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
脸上的笑已经僵硬了，厉誉明仍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是吗？”
“是啊，你是不知道，李总最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跟他说话他都和和气气，一律好好好，转头立马变一副嘴脸。”陈正鑫咽了咽吐沫，说笑呵呵，“厉总啊，河源不是赚不了钱。你以为真是因为风险大，李总才不跟你合作么？你错了，他早就让人打听清楚，这笔钱最快一个来月就能解冻，上头早就知道你的公司没问题，你有个朋友姓庞对吧？他私下出了不少力，听说上头还打算年中拨一笔扶持款，或者把一个国字号项目交给你做，要开发咱们x市产业经济。李总又不傻，他知道眼下你就等着签合同，只要他这头咬死不合作，用不了三天，你就得自降身价求他，到时候他成了你的恩人，新项目怎么着你也得分他一笔，他是里外赚两头，既让你当冤大头，对他感恩戴德，又把你油水榨干，还得让你感谢他照顾你的生意……你说这个人，他精不精明，啊？恐怕就是整个xx省，也找不出来这么会算计的，你说是不是，厉总？”
一番话听的厉誉明血气上升，一股火从脚底油然往脑袋尖冒，他差点控制不住，一把掀桌。
来之前可没商量好，把李查理的底卖出去。
大胡子一听老陈这都给厉誉明说了，急忙把他往自己那头拽：“哎哟，厉总，你可别听他瞎说，他喝醉了，这胡话不能信。”
“什么胡话？”陈正鑫推大胡子，一张脸红的渗血，吐沫顺着嘴角往外流。
醉酒，架不住他信誓旦旦，“我没把他厉誉明当外人，今天这饭吃的舒服，高兴，多说两句没什么稀罕。你别拉我呀！你拽我干什么？”
“你喝醉了，少说几句。”老陈在李查理手底下没少捞钱，干几十年，对领导有不满，有怨言，但想后半生安稳舒服，还得指望人家。
他今天把话说绝，明天哪个传出去被李总听到，这辈子就毁了，他再也别想赚钱，当集团副总。
陈正鑫不知道自己酿下大祸，见厉誉明脸色没变，还挂着笑，手指头搁空中指了指他，嬉皮笑脸：“厉誉明啊厉誉明，你也有今天！嗝，你也，你也有被人算计的时候！”
“行了！”再说下去，可就未必能和平收场。
“石欣，你找个车把他送回去。”大胡子脸色闷青，等几个姑娘起身，他拦住她们，“今天这顿饭吃的高兴，陈总说了些胡话，不能当真。你们就当没听见，谁也别往外传，懂吧？”
姑娘们笑颜如花，说老板放心，行业规矩我们懂。
懂个屁懂，大胡子糟心，嘴上说的好听，话真传出去，遭殃的可不是她们。
他遣散一群人，等石欣把醉酒的陈正鑫弄出去，才找厉誉明：“厉总，今天这事����”
厉誉明摆摆手，笑了：“吃饭归吃饭，石老板不必多说。”
大胡子还想说话，厉誉明收了笑，从椅子背上取外套搭在手臂，一手插进西装裤兜，推门走了。
光鲜亮丽的走廊宽敞，越往外走，掺杂夜光越黑。
从玻璃转门出来，厉誉明喘口长气，胸口发闷，抬手解开衬衫扣子。
半晌，狠狠踹脚台阶，“他妈的！李查理，你够种！”
第32章 恣睢32
厉誉明不在家，李园又和李英朗约好了一起吃饭，晚上和阿姨打过招呼，他就直接去了俱乐部。
和上次一样，李英朗念他是贵客，没等他到就提前在门口玩手机，等着迎接。
下车，李园掏出手机付钱。还没来及扫码，李英朗从副驾把胳膊伸进来，亮了他自己的付款码：“扫这个师傅，多谢。”
二人必定认识，司机收钱，等李园下车关门，一溜烟，再次消失人海。
“来挺快，还以为要等上半小时呢。”车费不太多，李英朗扫一眼，在心中大概估摸到了李园家住哪个路段，“晚上没吃饭吧，我让他们弄了点吃的，咱去办公室先吃饭再说。”
他有备而来，李园算是谈公事，但也没到那么可丁可卯的程度。
嗯了一声，跟李英朗进俱乐部。
一路穿过宽敞的红毯到最里头那间，李英朗很绅士，为他打开门，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来，请进。”
他说办公室有点乱，还没怎么来得及收拾，让李园别介意。
这个乱，倒不是李园想象中的那种乱。
办公桌上摆着几份打开的文件，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只很大的立体投影仪，此刻处于待机状态，里面播放的不是PPT和俱乐部的收支记录，是很有名的拟真热带鱼。
李园看着热带鱼，思绪飘到小时候。他记得他很小去厉誉明办公室玩，爸爸不办公的时候，电脑的屏保上面就有一群鱼游来游去，当时鼠标晃动，还会有泡泡，再双击一下，那些鱼就消失不见，很真实，他很喜欢。
岁月如梭，思想之中不知不觉他长大了，现在在看到相似的东西，对年纪有了实感。
李英朗笑道：“这些鱼很好看吧，是不是跟真的一样？”
李园嗯了声，伸出手指摸了摸墙，又把手掌挡到投影仪的投放口，墙壁上果然出现了他细长的5根手指。只不过旁边没被挡住的部分还是有鱼在游，不过有一部分游到了他手掌的影子上去，好像那是从他四肢中长出来的生命，融为一体。
“就这个投屏，花了20万多找人做的。”李英朗抱着胳膊介绍他坐在办公桌上，没有俱乐部老板的架子，倒很有老板的范。
人年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显得意气风发。花钱也不像奢侈，像介绍一件他引以为傲的作品。
“那时候他们问我有什么要求，是要做3d还是平面，中西方的思维观念还是有很大差异，就算在外国生活这么些年，我讲的东西他们还是不懂。还是最后在网上生成了一个AI的模拟图，让那些老外看了他们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麻烦。”
这种东西李园不在意，他触摸是因为觉得新奇，并不是有多喜欢。
“先吃东西吧，我都饿了。”
李英朗没把李园当外人，从办公桌上起身，两只手掌握住李园的肩膀，把他带到沙发上去。
长长的茶几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最中间的主食是一份牛排意面，旁边分别是薯条，水果沙律，德国香肠，还有一份塔可。
用来点缀的甜点是两份造型独特的天鹅慕斯，饮料也是俱乐部内引以为傲的特调。杯子上仔细看还结成了一圈细细的水晶，烟雾顺着细窄的杯口朝上冒，里面荧光蓝的液体分量不多，却散发着诱人和独特的幽暗。
俱乐部包厢里的光线很暗，李英朗的办公室和那些做区分。所有灯都亮着，连用来装饰的投射壁灯他也不放过，整间房子富丽堂皇，从门口一进来还以为进了皇宫，连水晶灯折射的光都很耀眼。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让他们做了点我爱吃的，你先尝尝看。”
餐具拿起来，李英朗两只手递给李园。
看他很拘谨，笑了：“你别紧张，今天只是咱们一起吃个饭，又不是谈几百亿的生意，坐那么端正干嘛？我能吃了你啊。”
李园肩膀放松下去，他既然这么说，就证明他暂时还没有这个心。
“我不客气了。”从李英朗手里接过餐具，放下求人要低头这观念，李园拿起其中一盘牛排分割好，安静开吃。
他中午没吃多少东西，来的时候路上堵车，司机为了解决晚饭，等红灯的时间从副驾拿寿司吧唧吧唧的吃。
冷餐不会散发出太大味道，但车厢毕竟是密闭空间，而且李园很长时间没吃寿司，听着前面蛮好的牙口将黄萝卜条嚼的嘎嘣脆，他多少肚子吼叫，饥饿感十足。
这回饿了，李英朗又说让他不必拘谨，李园干脆放下所有客套，把这当成他平时待的环境，该吃饭吃饭，离得远拿不到，他就起身端过来吃，不在意李英朗有没有盯着他看。
“看你吃饭真好，真是件享受的事。”旁边冷不丁一句，李园差点噎到，“看我吃饭有什么享受？”
李英朗有病吧？他皱眉，放下西餐盘子，拿起那杯幽兰饮料喝一口，又被里面辛辣的液体呛到，这次是真的完蛋。
“咳咳。”
“对不起，忘了跟你说，这个是特调酒，里面的基底是伏特加，很烈。”
李英朗抽出纸巾，贴心为李园擦掉嘴唇和下巴上流下来的液体，抱歉的挺诚恳。
李园喘口气，要不是看他眼睛里没有任何作恶多端的欲望，恐怕真以为他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脾气很差，对我有意见？”他问。
李英朗一愣，说：“也？”
他没否认，只有对这个也字的疑惑。
“有谁这么认为？”李英朗放下纸巾盒，说，“在我看来你脾气算很好的了。说你脾气坏，恐怕是没见过真正不讲理的人。”
李园拿过纸巾，安静擦完嘴。
低头，360度也没见垃圾箱在哪。
“给我吧，少爷。”李英朗猜他就找不到垃圾箱，从李园手中接过来纸巾，来到墙边，对着其中一块轻轻踢了下，里面立马弹出一只内嵌式垃圾桶，看样子还很高级。
“……”有谁会把垃圾桶嵌到墙里？
“我啊。”李英朗似乎看透李园的眼神，耸了耸肩，开朗道，“我有点洁癖，不喜欢在外面丢一只垃圾桶，就算每天清理还是会觉得很脏，干脆就做了内嵌设计。这样不影响整个布局的美观，也不用担心会有蚊虫，我觉得很科学。 要不要把设计师联系方式给你啊，你回家也改一下，很方便的。”
“不用了。”李园没耐心和科学怪人聊他的垃圾桶该放到哪，正视李英朗，“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和我爸合作。河源的项目不会亏钱，现在虽被暂停，但只要他们两个人结和，将来肯定能赚不少钱。”
他从来不会因为谁的事向别人提出要求。
但为了厉誉明，他知道自己该拿出诚意。
一张卡推到桌上，李园看着上面的数字，声音不高不低：“求人办事要花钱，道理我懂。这里是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你说个数字，给你也好，给你爸爸也好，希望你们帮我家渡过难关。”
第33章 恣睢33
他这个态度，真是把丢垃圾的李英朗弄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