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还真不是做梦。
我认命地叹气。
在我思考着要不要去网吧凑合过一夜的时候,秦骁骑了辆破自行车就出现了。
他还穿着那一身白衣服,顶着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笑吟吟地骑着辆轮子很大的黑色自行车在我面前停下了。
一晚上碰上两回,都是我最落魄的时候。
如果不是我家里穷到揭不开锅,我都要怀疑这个秦骁是不是在跟踪我,准备绑架我要赎金。
秦骁俯下身,压在车头那朝我打招呼,微弱灯光下,他柔软的发丝在风里翘起来那么一缕,像是跟我示好。
“嗨喽,小博美,我们又见面了。”
“这是不是代表我们有缘分呢?”
秦骁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到就跟夏天的太阳一样晃眼。
这年头,过分热情的陌生人,要么是推销保险的,要么是骗子。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我不买保险。”
碰了壁,秦骁笑容僵在那张好看的脸上,“……”
看来被我看穿他的真实目的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半晌,秦骁才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和地解释,“我不是卖保险的。”
我眉头一皱,“所以你是骗子?”那还不如推销保险的。
秦骁突然哑然失笑,“我也不是骗子。”
“我单纯是看不得可怜的小狗流离失所。”
我说不出话来。
没碰过这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直觉告诉我,应该戴上拳套往那张帅气的脸上狠狠挥一拳,让他满地找牙。
但理智拽回了我。
打人要赔钱。
所以我只能当成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算了算了,不跟莫名其妙的人计较。
不搭理他,他自讨没趣就走了。
但秦骁的脸皮比我想象中还要厚,被我无视,他完全不尴尬,反而从自行车上下来,踩着运动鞋朝我走来,最后在我凶狠的目光中停在我面前。
他蹲下身,英俊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你怎么老是一脸凶神恶煞?”
秦骁冲我抛了个媚眼,“笑一个,哥收留你。”
我忍无可忍,果断忍着疼起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骂一句,“去死。”
碰上神经病了!
秦骁没有去死,而是乐呵呵地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追了上来。
那烦人的声音跟阴魂不散一样一直回荡在我耳边。
“这可不行,我要是去死了,谁管你?”
我语气不善,没好气反驳,“我没让你管我。”
这人真烦,最气人的是,我两条腿走不过他两个大轮子。
秦骁啧了一声,“我自己想管你,不行吗?”
那句话落下来,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但我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个世界上,就连亲生父亲都不见得会管自个亲儿子。
秦骁会管路边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
我要是相信了这句话,我李峰两个字倒着写。
但我清醒晚了。
秦骁已经趁着我走神的时候把自行车停一边,靠近我身旁,低着头,伸出两根手指,拎起我裹成粽子的右手,左右打量,一边看,一边故作深沉地蹙紧那好看英挺的眉。
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你这右手都肿了,再不去医院坏死得截肢吧?”
我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少吓唬我。”
我从小被打到大的,我才不信这点小伤会截肢。
秦骁也不生气,整理整理他那本来就很整齐的衣领,“我吓唬你干嘛啊?我可是从事医学行业的。”
听到这,我承认我有点心慌。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但不代表我愿意缺了条胳膊去死。
我老家那种说法,人就要完完整整地下葬,要不然投胎转世会缺胳膊断腿。
我这辈子四肢健全都混的这么差,更何况是缺胳膊断腿?
秦骁大概看出我的动摇,得意地勾唇一笑,伸手就拽着我左手要走,“怕了?那走吧,去医院。”
一听到去医院,我立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秦骁没拽动,这才回过头纳闷地看我。
我板着脸,“我不去医院。”
“为什么?你怕去医院啊?”
秦骁不解,眨着眼纳闷地追问着我,“你有什么PTSD?还是对医院有什么不好的记忆?”
我服了。
又不是小说!
哪来的这么多PTSD?
但秦骁看不懂氛围,还在固执地追问。
我被问得烦了,只好破罐子破摔地黑着脸回答,“没钱。”
我真的觉得这个姓秦的男人很烦。
非得我说的这么清楚吗?还一直追着我问个不停!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要干净。
哦,现在脸也不干净。
秦骁听完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忍不住问我,“你不是打假拳嘛,打假拳没有钱啊?”
得。
一晚上,我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心被同一个人碾了个粉碎。
我用力地甩开秦骁的手,本性暴露,凶神恶煞地怒骂,“老子就没钱不行啊?”
骂完,我抬脚迈着大步就要离开。
秦骁又追上来拽住我,“行行行,没钱行,不去医院也行。”
“去我家,我给你处理伤。”
第3章 “把衣服脱了。”
我大概是被打到脑震荡了。
要不然为什么我听到秦骁说去他家的时候,我会下意识朝他停路边的自行车望去?
好奇怪,为什么自行车没有后座?
那我又得走很长很长一段路吗?
我是没所谓,但我的左腿好像不太能同意。
它在疼。
想到这里,我纠结地拧起眉,恨不得让我左腿争气点。
秦骁大概看出我的纠结,他笑了,笑得特别爽朗干净,“我家就在附近。”
秦骁一笑,我就觉得脑子里好像有哪根筋搭错了,本来要炸起的毛一下子就软和了下去。
我迷迷糊糊地就跟着秦骁走了。
……
“按这里疼不疼?”
等我意识稍微清晰点,我已经在秦骁家里了。
一盏铃兰台灯旁,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灯罩照亮客厅的小角落。
而我坐在沙发上,秦骁就坐在对面,拎着我右胳膊在检查。
他低着头,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他刘海下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屋子里温度恰到好处,慢慢地温暖了我有点冻麻的神经。
大概是终于回过神来了,我冷不丁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立马像是触了电一样站了起来。
秦骁还坐在那,仰起脸来微微歪头看我,俊美的脸上写满不解,“你站起来干嘛?”
我伸手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裤子和衣服,有些抱歉地解释,“我身上脏,会弄脏你沙发。”
秦骁一听见我话就笑了出来,“你坐都坐了,现在才来担心这一点,是不是有点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