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物理学家
掌心温热,覆盖在Omega滑嫩的皮肤上。
蒋衍发现了。是他自己做不到啊。
蒋衍。你变成她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下周又是一个一周只会有一天曝光的榜单,说焦虑吧有一点,但也没办法缓解。很感谢很感谢看到这儿的大家。感谢感谢,我说谢谢你也是我爱你
第35章 《饼干学》
他没有变成她。
徐米不是那个Alpha,蒋衍也不可能离不开徐米。
可掌心下的触感太真实,温热的皮肤,甚至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甜的味道……蒋衍甚至荒谬地联想到了口感。徐米的口感或许是细腻的奶油,他咬过徐米的脸颊、锁骨还有别的位置……这是家人吗?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想吐。怎么会这样?
蒋衍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个用金子打的小摆件,是宝宝机器人的缩小版,憨态可掬。
“这是什么?”徐米茫然地问,声音被窗外的雨声吞没。
“你表现好的奖励。”
徐米从小就算表现得再好,也没人给过他奖励。现在,蒋衍给他,以此来奖赏他的新生活。
眼睛一闭真是好。
蒋衍是他的家人,永远对他的需要作出反应,管教他、奖励他、陪伴他。
天塌下来也有蒋衍在的。
徐米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是不对等,却又无法抗拒。
“小米,收吧。”Alpha看出了徐米的犹豫,把盒子强硬地塞进他手里:“这种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但你拿了你会开心,替我多开心点。”
徐米握紧了那个冰凉的小金块,金属棱角狠狠硌着掌心,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进心脏。
“蒋衍!你太好了吧。”
徐米扯出一个笑,声音发软,尾音却被某种哽咽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拉蒋衍的衣摆,布料挺括,却在他掌心显得无比脆弱。蒋衍坐着,姿态疏离,像一尊无法撼动的神像。徐米站着,从这个角度往下看,Alpha的嘴唇就在咫尺之处,那曾咬过他肌肤的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转圜余地的直的线。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徐米看见蒋衍的眼睫微颤,深邃的瞳孔里只映出自己倒影。
对视。
仅仅是两秒钟的对视,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就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徐米不自觉地俯身,靠得更近。
鼻尖尖差一点儿挨着,呼吸先挨上了。
咚、咚、咚。
心跳声震耳欲聋。
靠近、纠缠,暧昧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裂,或者……会连接。
只要他再低一寸,只要蒋衍不推开。
这就是家人该做的事吗?
接吻也无所谓吗?
那什么,才是有所谓的?
家人?家人的界限又在哪里?退一步真的是安稳的关系吗?他们真的能做家人吗?家人会差点接吻吗?
不会的。
蒋衍也发现不对,他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他扶了一下镜框,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可怖东西,他深深地吐气:“抱歉。小米。我真的要走。”
“蒋衍?又是工作吗?”
徐米乖巧地问。
“是的。”
“蒋衍。我不信。你不舒服吗?”
“没有。”
“你真的觉得你能安排好一切吗?”
“我没有。”
“蒋衍!“你不是把我当成家人吗?那为什么要走呢?”
“家人会接吻吗?蒋衍,我问你啊!”
蒋衍停住却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垮下来,背脊的线条僵硬、不连贯:“没有,我没有。”
他没有家人啊。峙��
他不知道的。
蒋衍的一切亲密互动都是从徐米那里学来的,他不知道。他竟然不知道。
只能用干涩的语言坦白:“我把你当成家人的。小米,我只想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够了。我不需要你付出,也不要你献身。我发现都不需要。”
蒋衍需要徐米需要他。
“我以什么身份呢?”
“家人?蒋衍,你不觉得好笑吗?只要我们没有标记,我们这辈子都会因为彼此的信息素影响的,蒋衍。”
“我怎么平静下来?”
徐米逼近他,眼眶通红,腺体因为Alpha信息素而突突直跳,像是要烧起来,后颈的皮肤都在发烫,“你不觉得你的信息素已经影响到我了吗?我只要不被你标记,我就会这样,求你标记我。”
“我能怎么办啊?我看到你只会想到你和我接吻。家人,我倒是想,但我做不到。”
“你比我聪明那么多,你告诉告诉我啊,不是爱又是什么?蒋衍?没有这样的,蒋衍。”
“蒋衍。你这辈子都不会去爱别人的。你都说不出你爱我。你还能爱谁呢?”
“你不需要爱,你也不需要我,你也不需要家人。”
“蒋衍。我想走了。”
徐米走过一次了。
蒋衍拦下两只猫。可否看作委婉到极致、傲慢到极致的挽留,徐米怎么可能不心软?那可是蒋衍啊!
“蒋衍。你说一句话,说一句你在乎我你爱我。我愿意陪你再试试、再试试……我我说过啊,蒋衍,我可以的。只是你别再推开我了,我们俩做不成家人的。”
“家人不是这样的!”
徐米一个人说完这么多的话,蒋衍却沉默。
“你要再挽留我吗?”
“打车或者我让司机送你。”
“我不要,蒋衍。”
“可是下雨了。”
蒋衍的语气啊!下雨了,下雨了。
下雨了又怎样?
徐米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层水汽却再也凝不成泪,只剩下干涸的刺痛。
只是三年前,你恰好给我撑了伞。
只是那样而已。
后来的三年里,我一个人不是没有淋过雨?你怎么能这样?
徐米痛到极点了。他的新的生活没有开始,只有离开蒋衍才能开始。
“蒋衍。我真想一辈子做三年前的徐米,做你的笨情人啊。”
“家人?我们没办法的。”
“能不能让我走?小米,我求你。”
“蒋衍你不能这么无私,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啊,所以永远是我走。”
“我去给你收拾行李,你去哪?我送你,好不好?”
Alpha站在半山的楼梯。镜片上蒙着薄薄的雾,遮住深不见底的眼眸,只留下紧绷的下颌线。哪怕此刻,蒋衍也还是克制的,幽深场景出现如同舞会嘉宾,有绝佳绅士风度,不乱一分一毫,再送他的舞伴归家。
Omega仰着脸,下垂的眼尾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温暖的光下折射出破碎的泪光,第一次拒绝这样的蒋衍。
“我不要。”
徐米后退、退无可退却仍要拒绝。
绅士不会咄咄相逼。
只会温言相劝:“家里有宝宝,有小猫,离你上课的地方还近,你留下吧。好不好?”
“不好。”
徐米斩钉截铁。
“不哭,别咬嘴唇。”
徐米第一次听出蒋衍语气里的祈求,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蒋衍又伸出手,轻轻抚上徐米被咬自己得惨白的唇瓣。徐米不再躲。他任由那火热的手掌覆上来,甚至能感觉到指腹上薄茧,摩挲着他唇上湿润的口子。
铁锈味的血腥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流血了。”
他陈述一个无可挽回的事实。却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拇指极其轻柔地揩过那湿润饱满的唇 。
动作太自然、又几多亲昵。他在擦拭一件属于他的、不小心磕破了的机器。要用近乎麻木的专注,不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