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物理学家
宝宝完全是掩耳盗铃,他在电子屏幕上做出闭眼的表情,但是头上的红色摄像头明明在闪光。
啊啊啊啊。
“蒋衍,宝宝……”
蒋衍对宝宝说,关一下摄像头吧。
“你们俩要在客厅干嘛?”
宝宝可能关了也可能没有,机器声轻快,听着像挑衅,徐米捂着脸,“什么都没干。”
然后愤愤地盯着宝宝的机器屏,又指指点点道:“宝宝你真坏我事了。”
蒋衍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眉骨上洇着一点红,或许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勾勾唇角,替宝宝问:“什么事啊?”
徐米的脸又热了。
“蒋衍,你真别玩我了。”
徐米软下来,眼睛忍不住往蒋衍那边瞟。蒋衍的眼神总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物质。
徐米每次都想避开,目光却像被一块磁石吸住般,忍不住偷瞄一次又一次。
“那玩谁啊?”
上一针抑制剂的药效已经过了,徐米的头脑不清,四肢发软,想什么都慢半拍,徐米赶紧去拉蒋衍的袖子,他大义凛然地憋出一句:
“那你还是玩我吧!”
也就在这时,客厅突然从明亮转为昏黄。落地灯的光晕缩成一团,沙发的轮廓软下去,楼梯扶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还有一束追光灯从天花板上某个角落照下来,正好把他们俩圈在里头。
光圈不大不小,头顶是光,周围是暗,居然像舞台中央的某个瞬间。
徐米抬起头,光落在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底。蒋衍身姿挺拔,仿佛是路过舞台中央的主角。
蒋衍不知道被什么取悦到了,他没理徐米,十分满意地环顾四周的灯效,还有一个把自己藏匿于黑暗中的小机器人。
他靠在墙边,表情含笑,镜片遮去表情,暂时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心里很得意,德国人还要指控JT机器人的互动性不够强吗?
宝宝能通过表情、心率、信息素判断他们的情绪,并作出反应,调整家里的灯光来配合他们。
“宝宝。”
“换个正常的灯。”
[TuT]
灯很快全亮了。
徐米站在原地,被光线晃得眯眯眼。
刚才那一番闹腾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信息素彻底收不住,饼干味的信息素已占据整栋房子。像谁把一整间烘焙坊搬进了蒋衍的别墅里。
蒋衍不可能闻不见。
“蒋衍,我是不是还有一针抑制剂……”
蒋衍居然在笑,他站直身子,往楼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
“哦,好吧,蒋衍。”
徐米盯着蒋衍,他知道蒋衍不喜欢Omega的发*期。最后一针抑制剂,今晚本来就该打的。
他企图通过亲亲抱抱逃脱,但被宝宝打断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楼。
宝宝在客厅里转了个圈,识趣地没跟上来。他们一阶一阶往上走。宝宝控制着呼吸灯,灯光便在旋转楼梯上一级一级亮起来。
他们上一级,光就往上爬一级,乖巧得像他们的尾巴。
徐米摇摇晃晃踩着光,“蒋衍,宝宝最近好像又变聪明了。”
“升级了。”
“好厉害呀,宝宝越来越聪明了。”逝��
“那,蒋衍你会觉得我笨吗?”
“蒋衍,我好像真的控制不住信息素诶……蒋衍,我有点晕。”
作者有话说:
徐米:那你还是玩我吧!!!
蒋衍:好玩爱玩
好吧,我来晚了
第7章 不温柔抱持
蒋衍停在比他高两级的地方,闻言停下脚步。
“头晕?”
“打完抑制剂就好了。”
徐米撑住楼梯把手,膝盖发软,手心出汗,后颈的腺体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一跳一跳地疼。
为什么蒋衍时而可以和他说温和的玩笑话,帮他解决麻烦,又可以立马变成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蒋衍如同耐心告急,也可能被徐米控制不好的,拙劣的信息素弄烦了。
他看手表,摘眼镜,把整副眼镜晃晃悠悠地挂在屈起的指间。
没人知道,这副细框眼镜的镜片没有度数。
这是蒋衍年少时的一个小把戏。分化期的时候,他不负众望地分化成为一个Alpha。年轻Alpha五官长开了,在人群里,太过锐利与醒目。
蒋衍为自己选择一副木讷的黑框眼镜,果然替他挡去了不少不必要的注目和麻烦。
久而久之,他养成好习惯。
眼镜换了一副又一副,蒋衍成功当了许多年不动声色的君子。他隔着一层没有度数的树脂,观察审视学习,缄默不语。
他轻轻地叹息,“搬家让你很不安吗?”
蒋衍再开口,眼镜已被他折好放进口袋里,“徐米,我说过,你不用通过这样的行为来换取什么。”
钱,住宅,定期适量的陪伴,这是蒋衍能够给出的东西。徐米一而再再而三地拙劣地释放信息素,拙劣地凑过来接一个吻……
就像刚刚,徐米的唇贴到他下巴时,蒋衍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但也绝不是回应。
Omega的唇软而干燥,始终笨拙的,贴在那一动不动,完全不像他的信息素那样虚张声势。
接下来,徐米咋咋呼呼地和宝宝拌嘴,蒋衍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徐米又主动地提出要打抑制剂,蒋衍又狠狠松了一口气。
为了让自己更加安心,蒋衍还查看了表盘上的数据,徐米的各项指标在正常标准上下浮动。
他们的距离重新出现了,蒋衍心里想,太好了,现在可以谈了。谈条件,谈钱好了,谈徐米想要什么、他能给什么。
可是,这个Omega梗在原地,呼吸凌乱,含着下唇,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少了镜片的阻隔,徐米的眼睛竟是这般明亮、滚烫、炙热。
蒋衍几乎想立刻把眼镜戴回去。
他真怕那道目光会将他洞穿,像校园深处那座早已废弃的喷泉池,看似结着薄冰,却难以承受春汛的涌动。
冰层深处会悄悄裂开纹路,然后,是水银泻地般的倾覆。
“徐米,你想要什么?”
蒋衍也靠着楼梯扶手稳住身形,沉默后又开口,“你可以告诉我。”
徐米的吻被蒋衍看作是天平一端的交换品,可以称一称重量,换点其他。
蒋衍觉得他要什么?要钱,要东西?
其实并没有,那些是徐米的不值钱的真心罢了。
徐米看他,问他,“我可以喜欢你吗?”
蒋衍深深地闭住眼,接着,他主动地伸出手,缓慢地摸摸徐米搭在楼梯上的手指。徐米想躲,五指绵绵,被一只冰凉的大手包住,不容Omega挣脱。
“我话说多了。”
“今天是我情绪不好,徐米。”
“我道歉。”
金主会给情人道歉吗?
蒋衍会,蒋衍居然会。
他会给别的情人道歉吗?
徐米第一次做别人的情人。
他也不知道一场交易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更过分的是,蒋衍道完歉,还走过来抱他。
手臂收紧,把Omega整个人圈进去。
徐米的脸能够全部埋在蒋衍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饼干味气息,混合酒精的气味。
还有自己的心跳,擂鼓般。
扑通。扑通。
蒋衍的毛衣绵软,徐米把脸埋在里面,忽然间觉得自己像一只钻进昂贵衣料里躲雨的流浪猫。
蒋衍真是……绅士得令徐米想掉眼泪,又想扑上去咬他一口,看一看蒋衍真的有心吗?用道歉来回避他的问题。
就在徐米以为蒋衍不会回复自己时,蒋衍说:“徐米,最好不要。”
最好不要喜欢我。
后颈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徐米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出,信息素在他体内排山倒海地汹涌,眼前一片一片地发黑。
我不喜欢你,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
别装晕,徐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