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剑后被死对头亲了 第12章

作者:酒酒八十亿 标签: 近代现代

可记忆深处的雷声仍旧轰鸣。

至亲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十年了,他仍旧走不出那个雨季。

烟灰缸里的烟灰渐渐满了,空气中尽是尼古丁的味道。

陈酌吐出一个烟圈,在烟雾缭绕中,半眯着眼睛看屏幕中正在播放的电影。

是部文艺片,里面的男主角是他最喜欢的演员,在巅峰期激流勇退至幕后,据狗仔爆料,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同性爱人。

客房内的内线电话似乎响了,陈酌没在意,也没心情去接。

五分钟后,门铃声在电影空镜期间锲而不舍地响起,陈酌蹙起眉头,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上保持着职业性微笑:“打扰您了,陈先生,我们接到客户投诉,您这边的电视音量开得太大了,影响到他人的正常休息,麻烦您调低一些。”

陈酌指间夹着烟,很颓丧:“好,知道了。”

工作人员发觉他脸色很差,关心道:“您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需要帮助吗?我们这里配备专业的医生。”

陈酌揉揉眉心:“我没事,谢谢。”

正要关门,走廊内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是酒店还是电影院?吵死了!”

和陈酌分开后,谢屿内心躁得慌,去山庄内的清吧喝了点儿酒,刚出电梯便听到很大的背景音乐声,吵耳朵。

循着声音怒气冲冲地过来,和半开门内的陈酌大眼瞪小眼。

“陈酌?你干嘛呢?耳聋的老太太跳广场舞都不会把声音开那么大。”

陈酌看到谢屿后,莫名忽略了轰隆的雷声,怼他:“管得着吗你?”

谢屿视线在陈酌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划过,抬手撑在客房门上,阻挡住他关门的动作,“扰民你还有理了?”

工作人员唯恐他们产生矛盾:“谢少,陈先生已经同意调低音量了。”

谢屿手下用力,将门推得更开些,挤进去之前对工作人员道:“我们是朋友,忙你的去。”

“砰����”门被关上。

谢屿自来熟地大步走入屋内,捂着耳朵找到遥控器将音量降低至静音,看向茶几上的烟灰缸,“抽了多少?你要升仙啊?”

世界顿时安静了,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雨声和惊雷滚滚。

陈酌的身体在雷声中不明显地抖了下,伸手去夺谢屿手里的遥控器,恼火道:“谢屿你干什么!给我!”

手里的烟未灭,动作间带着火星的烟灰落在谢屿下腹部,将他的裤子燎出一个洞,差点烫到肉。

再往下五公分就是小小谢。

谢屿惊慌地拍掉裤子上的烟灰,“陈酌你故意的吧!”

“神经病。”

陈酌扯唇笑了笑,叼着烟拿过遥控器,将音量调到正常范围,裹着毯子重新窝到沙发里,不再管他。

谢屿察觉得到陈酌的变化,攻击力明显降低,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刚才打雷的时候好像有在发抖。

他想起陈酌胸前的纹身,坐到沙发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是不是害怕打雷啊?”

陈酌咬了下烟蒂,眼睫忽闪了下:“不怕。”

谢屿没再追问,倾身拿走陈酌嘴里的香烟,“别抽了,都抽多少了?宿舍里也没见你有烟瘾。”

陈酌偏头冲谢屿喷了口烟,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咸不淡:“管的还挺多。”

谢屿微微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尼古丁的味道还掺杂了柑橘香。

“废话,二手烟更毒,你这屋烟味太大了,我去开窗通下风。”

刚有了起身的动作,胳膊便被薄毯中伸出的手拽住了。

骨节分明,净白的手背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很凉。

第18章 刺猬

陈酌脸色除了苍白外还有几分不自然,手下隐隐用力,有理有据道:“别开窗,雨会被风刮进来,很冷。”

谢屿的动作只是试探,现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陈酌确实害怕打雷。

谢屿猜测是源于童年的心理创伤。

陈酌在谢屿直白的打量下缩回手,有点儿紧张。

害怕谢屿发现真相后笑话他胆小,也害怕谢屿会直接离开。

这种情况下身边陪着个活生生温暖的人,能很好的缓解他的焦虑与恐惧。

出乎意料的,谢屿竟然点了下头:“好吧,我饿了,你吃晚饭了吗?我让客房服务送点餐过来?”

陈酌没了平时炸起浑身刺的尖锐,微微卷翘的额发下那双眸子漆黑明亮,看着谢屿:“没吃,可以。”

这个模样让谢屿想起他小时候,在下过雨后的院子里捡到的团成球的小刺猬。

表面全是扎人的刺,看着挺吓人。

闻到食物的香气后会蠕动着伸出小爪子,鬼鬼祟祟探出呆萌的脑袋,就像陈酌现在这样。

谢屿抬手按了下陈酌的脑袋,发丝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柔软。

陈酌愣了下,面带错愕地看向谢屿时,他已经犹如无事发生般拿起电话听筒拨出号码。

“你好,3027房订餐,鲜人参炖老鸽汤,清蒸鲈鱼,上汤时蔬,再搭配两道你们这里的特色菜。”谢屿捂着听筒扭头询问:“陈酌儿,你要吃甜品吗?”

陈酌裹着毯子走过去,凑在谢屿身边:“有什么甜品。”

两个成年男性挨那么近总感觉怪怪的。

谢屿的下巴被陈酌的发尾扫过,后退两步把听筒塞他手里,有些生硬的回答:“你自己问问。”

陈酌察觉到谢屿的抵触,没说话,接过了听筒:“甜品有哪些?嗯,来份醪糟小汤圆吧,好的,对,3027。”

陈酌正要放下听筒,忽得被谢屿拿过去,两人的手短暂地碰触,谢屿对着听筒道:“所有的菜品都不要放葱花和香菜。”

陈酌向前一步靠近谢屿,懒洋洋地瞧着他,轻声道:“谢屿,你可真奇怪。”

谢屿垂下眼跟他对视,毫无征兆地碰了下陈酌的手背,嗤道:“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手这么凉,肾该有多虚。”

“呵呵,我肾好得很。”

陈酌觉得逗弄他没意思,转身走人继续去看自己的电影。

谢屿拉开窗帘,只见天地淹没在连绵不绝的雨幕中,暖黄色的路灯闪烁着星子般的光芒,石板路被冲刷的明亮干净,风雨掠过草地,是浓郁的绿。

夜色骤明,闪电银蛇般撕裂黑色的苍穹。

谢屿下意识去看窝在沙发里恹恹的陈酌,惊雷轰响,玻璃窗随之一震。

陈酌抖了下用毯子捂住了脑袋,缩成更小的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展开身体。

陈酌掐着掌心,鬼鬼祟祟地探头查看谢屿的位置,唯恐他抓住自己懦弱的把柄。

冷不丁跟谢屿对视上,意识到这家伙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反应,抿了下嘴,苍白的脸浮现薄红。

狼狈的模样被死对头看个正着是什么感受?

想死!

羞赧、恼火等情绪交织着出现。

陈酌在滚滚雷声和谢屿的沉默中恼羞成怒:“看我干嘛?!”

谢屿挑了下眉,大长腿跨过沙发靠背坐到陈酌旁边,欠扁道:“看你怎么了?你把我裤子燎个洞我还没揍你呢。”

陈酌视线下移,谢屿穿的裤子薄,被烟头烧出的破洞还是蛮明显的。

陈酌眉梢微扬:“灰色的。”

谢屿扯扯自己的衬衣外套盖上,斜��他,警惕道:“臭流氓。”

陈酌闷闷笑出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很多。

谢屿往旁边挪,陈酌就跟着他往旁边挪,一定要贴着他。

谢屿被挤到最边上,忍无可忍道:“你又想干嘛?”

陈酌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

谢屿防备道:“你看你把我挤的,大老爷们你别跟我挨那么近,我可不是同性恋。”

“可是你很暖和,我想靠着你。”陈酌忽然低头在他衣服上嗅了嗅,“你喝酒了?”

谢屿抬手用掌心推了下陈酌的额头,笑着:“你是小狗吗还闻味儿?”

两人难得有这么和谐的氛围,反应过来后都有些不自在。

门铃声再次响起,谢屿起身去开门,陈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是他们点的晚餐做好了。

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入房间,将餐盘依次摆放至餐桌,取下上面的保温罩,微笑道:“谢少,您点的晚餐已全部上齐,如有需要,请随时吩咐。”

谢屿点头:“好,辛苦。”

大门“咔哒”关闭,客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屿拉开餐椅,“终于可以吃饭了,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好不好吃。”

陈酌出声提醒:“你还没洗手。”

谢屿无所谓道:“我手什么都没碰,又不脏,再说了我用筷子吃,又不是直接用手抓。”

陈酌立马用很嫌弃的眼神盯着他。

“……”

谢屿放下筷子,抬脚往洗手间去,抱怨道:“事儿怎么那么多!矫情。”

“哗哗”的水声中,谢屿抬起头。

在洗脸镜中与身后的陈酌对视,戏谑道:“跟着我干嘛?自己一个人待着害怕?”

陈酌面不改色地将谢屿往旁边挤了挤:“谁害怕了?我也要洗手,洗完赶紧走,别占着地方。”

卫生间空间小,容纳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后显得更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