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剑后被死对头亲了 第6章

作者:酒酒八十亿 标签: 近代现代

在谢屿接连烤糊好几片肉后,陈酌忍无可忍地从他手里拿过烤夹,娴熟地判断着成熟程度。

这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陈酌在谢屿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金贵少爷。

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应该用来弹钢琴或者绘画,而不是在烤烟缭绕中给羊腰子片翻面。

哎?这谁拿的羊腰子?

两面金黄,烤得很完美。

陈酌依次把烤羊腰子片给他们分,分到谢屿时被严词拒绝:“不用,我好得很,用不着补。”

陈酌嫌弃地看谢屿一眼,只觉得他不识好歹。

直到陈酌将其用生菜包着送进口中,嚼了一口后脸色大变立马吐掉,满嘴的膻臊味,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谢屿露着两颗小虎牙看着他笑,袅袅热气模糊了眉眼的锐利,朦朦胧胧透着少年气。

陈酌被他的笑晃了神,喝了两口可乐冲散嘴里的味道,最终没能说出难听的话。

没办法,谢屿这张脸实在是太对他的口味,可惜了可惜,可惜是个憨货。

吃到最后,便是喜闻乐见的谦让环节,桌上不知道谁拿的寿司成了关注重点,三人齐刷刷看向为了控制热量并没有吃多少的谢屿。

谢大少从未体验过这种场面,无奈扶额:“沙拉酱是全是油,我去付罚金好吧?”

李昂冲他眨眼睛:“屿哥,就四块,你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谢屿嫌弃地看他:“真恶心,你别冲我挤眉弄眼。”

赵嘉树苦口婆心:“屿哥,不吃会倒掉的,浪费可耻,我们不能浪费粮食。”

谢屿不吃这套:“滚犊子,谁拿的寿司?谁吃自助拿寿司?谁拿的谁吃!别道德绑架我!”

对面的陈酌心虚地蹭了下鼻尖,悄悄将那四块寿司往谢屿面前推,“你的身材已经很好了,偶尔多吃一点儿不影响的。”

听到陈酌的夸奖,谢屿惊讶,谢屿受宠若惊,谢屿骄傲起来:“是吗?”

陈酌真诚地点点头:“是的,你身材真的很好。”

虽然是为了劝谢屿解决掉没人愿意吃的寿司,但这话不假,说的很诚心。

“那好吧。”谢屿夹起一块寿司塞嘴里,味道倒是还可以。

赵嘉树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死活不愿意的谢屿,小声跟旁边的陈酌说:“他们这些健身人士,可真不禁夸。”

陈酌点头。

晚上八点左右,四人从锦盛购物广场出来,饭后百步走着消化食。

夜风习习,带来凉爽的气息,他们的T恤被风吹得鼓起。

发丝乱了,年轻的面孔尚未褪去青涩,恣意的青春在谈笑声中哗然作响。

陈酌慢悠悠地走着,仰头想要穿过乌云层看星星,但直到眼睛酸涩泛出泪花,也没能看到。

沿边街道霓虹灯闪烁,繁华江北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李昂的声音打断陈酌的伤怀,兴奋道:“哎?那边是不是酒吧街啊?我还没去过酒吧呢,咱进去看看?”

刚刚脱离父母掌控,像被放飞的鸟,对一切新鲜事物都跃跃欲试。

赵嘉树推了下眼镜,迟疑道:“酒吧不会很乱吧?有坏人怎么办?”

“哎呀啥年代了?大老爷们儿你怕这个?走嘛走嘛看看去。”

李昂勾着赵嘉树的肩膀过斑马线,回头对着陈酌和谢屿扬声道:“酌儿,屿哥,走啊,看看去。”

“好啊。”陈酌笑着应。

他很喜欢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热闹有人气儿,仿佛他与这个世界又多了些连接。

谢屿插着兜走在最后面,他对酒吧这种夜店场所早就没了好奇心,想当初成年第一件事就是去感受成年人的夜生活。

当然了,只喝酒蹦迪,不聊骚也不打炮。

程棠玉女士教导他,男德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的父母是彼此的初恋,相伴二十余载仍旧恩爱如初。

谢屿的爱情观在父母不断的秀恩爱下成了型,他也渴望遇到那个此生唯一。

推开那扇意味着成年的大门,躁动的鼓点和人潮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李昂和赵嘉树被氛围带动着兴奋起来,“哇靠!刺激!”

灯光跟随Dj节奏不断变换,光影落在陈酌脸上,像是蒙上一层堕落靡丽的纱。

太吵,太闹,思绪被电子乐震碎。

混乱不堪中,谢屿掌心贴在陈酌的背,俯在他耳边:“走,去卡座。”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耳廓,痒痒的,陈酌偏头去看,鼻尖差点和谢屿的撞上,眼睫颤动,向后退了步。

平日里的针锋相对在迷醉昏暗的环境中像是不再作数,陈酌动了下唇,乖巧的“嗯”了声。

谢屿去和前台沟通,开了两瓶好酒,订了有低消的卡座,位置不错,可以上去蹦迪也能在小区域内自己玩。

不多时,侍应生端上来四杯调制好的鸡尾酒和一瓶洋酒。

陈酌抿了口鸡尾酒,侧目看向跟侍应生要冰块的谢屿,发觉这小子做事还挺周全靠谱。

谢屿挑眉对上陈酌的视线,在吵嚷的环境中倾身凑近他,“喂,你不是第一次来吧?很叛逆嘛,又是纹身又是泡吧的。”

陈酌的嘴唇被酒液染上水色,在昏暗中做了个口型:“管的真宽。”

第9章 心燥

谢屿没生气,反而笑了,往加了冰球的玻璃杯中倒了半杯威士忌,跟陈酌碰了下杯,没再说什么。

看陈酌那意思,他的父母应该是很早就去世了,他能好好长大没走上歪路,还靠自己考上大学,性格有缺陷也是可以被理解和原谅的。

陈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谢屿定义为性格有缺陷,慵懒的窝在沙发里,看着舞池中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在刺激心脏的鼓点中,一口一口往嘴边送着酒。

谢屿说得对,这并不是陈酌第一次来酒吧,印象中确实有过一段叛逆的日子,想要放弃自己任由堕落。

不过每次都能被徐清猷抓回去,也没有很多次,就三次。

那时候徐清猷刚从国外回来进入公司,忙的焦头烂额还得操心他这个顽劣的家伙。

最后一次把陈酌从酒吧揪出来,眼见道理实在讲不通,徐清猷忍无可忍地抽了他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打醒了还是打疼了,反正后来就老实了。

至于那家容许未成年入内的酒吧,听说被人以违规经营为由举报,停业整顿后直接关门大吉。

氛围太好,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在这里遗忘和释放。

陈酌多喝了两杯酒,起身时脚下打了个晃,余光好像看到有人伸出手想扶他,但没多在意,脚步虚浮地往洗手间去。

走廊处拐了弯,电子乐和人声分贝小了很多,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幻梦。

陈酌上完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额前发丝打湿后被他向后捋了把,带着满脸水珠抬起头,在镜子中与身后美式街头穿搭的年轻男人对上视线。

花臂、唇钉眉钉耳骨钉,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但眼神很不礼貌且不规矩的上下打量着陈酌。

那人自以为很帅的靠在门口:“从你刚进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可惜你身边一直有伙伴。”

陈酌不动声色地抽出纸擦去脸上和手上的水迹,转过身看着那男人,淡声道:“让开。”

“别呀,我们是同类不是吗?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我都能配合。”

男人暧昧地看向后方的厕所隔间,笑着走近陈酌。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弹出两根,一根自己咬在嘴里,另一根递给陈酌。

“交个朋友吧,我真对你挺感兴趣的。”

陈酌没动,神情冷淡地瞧着他,漠然且不屑,带着不耐烦。

男人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自顾自点燃了香烟,眼神火辣辣的:“放心,就是普通的香烟,文明社会文明交友嘛,嗯?不来一根?”

陈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接过那根烟,在指尖翻转打量后咬进嘴里,带着醉意的眼尾晕染出浅色的红。

男人心中大喜,试图用自己的烟为他引火,被陈酌皱眉拒绝后也不恼,低姿态地掏出打火机,捧着火为陈酌点燃。

一点星火明灭,陈酌呼出口白色烟雾,醉蒙蒙的半眯着眼睛,薄唇带着讥笑:“真是劣质的让人感到恶心。”

男人听出他在指桑骂槐,脸色骤变,深深吸了一口烟后将其扔到地上,阴恻恻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陈酌忽得笑了,眼尾弯出柔软的弧度,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但张嘴是:“傻逼吧你。”

“嘿卧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今天要��得你叫爸爸!”

酒精壮胆,男人凶神恶煞,上前就要推搡着陈酌往厕所里面去,然而他胳膊刚伸过来,手腕就被陈酌反手拧到背后。

骨关节“咔哒”脱臼,顿时扯着嗓子哀嚎,“啊啊啊啊����”

陈酌一脚踢他膝窝里,将人踹倒在地,咬着烟含混不清道:“叫唤的真难听,我打不过谢屿那头野猪,我还弄不了你吗?”

听见打斗声赶过来,脚步急刹的野猪本猪:“…………”

陈酌正踩着男人的脑袋让他叫爸爸,余光瞥到人影,夹着烟的手在嘴边停住。

烟雾在精致俊秀的面庞袅袅缭绕,带着醉意,慵懒迷离地歪头看向门口的谢屿。

明亮的白炽灯下所有的情绪都无处可藏,谢屿脸上有错愕和不可置信以及想要隐去的别扭。

走廊处传来说笑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谢屿来不及多想,上前将陈酌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抱着胳膊哀嚎的男人。

“回去了,要查寝了。”

谢屿下意识抬起来胳膊想揽陈酌的肩膀,抬到一半又收回,只架起他的胳膊往外走。

陈酌被他扯着,脚步踉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紧张,强装镇定:“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屿脚步略有停顿。

陈酌心下了然,甩开他的手,下巴微扬像是毫不在意:“都听见了?”

其实就算谢屿全部听见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