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暗处,无数黑衣人开始行动,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黑色的纹身。
这边,言峻亦站在河边仰头看烟花,零散的光倒映在他身上,黑暗中一身红衣的他也格外惹眼,手上的莲花灯在风中忽明忽暗。
“好美。”韩予鑫抬头感叹。
水面倒影出他蹲着的身子以及言灵跃和言霜琳放花灯闭眼许愿的模样,韩予鑫放的花灯顺着河流已经飘了一段距离。
言峻亦俯身将花灯放入河中,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
“你许了什么?”
睁开眼,就见姐姐眯着眼笑着。
“不会是为心爱的姑娘求平安吧。”言灵跃戏谑,笑容如花,她不似传闻中那般文静。
言峻亦笑而不语,将手中的兔子糖人递过去,“吃。”
言灵跃笑着接过,见言峻亦把另外一个给言霜琳,拉着妹妹就往前走亲密无间。
言峻亦和韩予鑫只好跟上,两人对视一笑,烟花还在放,直到几人走出河边才停止。
言霜琳要出嫁了,日子定得很急,不过是个好日子,所以进了店铺,言灵跃就挑了很多东西给妹妹,大概是大家都看出言灵跃的心思,有些沉闷。
言灵跃舍不得妹妹,更怕妹妹吃苦,偷偷找言峻亦打探三皇子的为人,只愿妹妹有个好归宿。
韩予鑫琢磨出不对,变着花样逗笑大家,甚至给言峻亦带上姑娘家用的头花,被言峻亦一巴掌给爆头。
沉重的气氛消散,韩予鑫像个没事人一样买下给言峻亦带的头花给自己戴上,逗得两姐妹喜笑颜开。
言峻亦在身后看着,脸上露出笑意。
一行人走出店铺,正好碰到移动的杂耍队,为首的人猛地一吹火把,火如猛虎跳出,周围喝彩声一片,掌声不断。
言峻亦扔了些碎银,讨赏钱的小伙子连忙弯腰点头道谢,高喊一声,后面杂耍难度又上去一层,周围喝彩声更大。
“好兴致。”韩予鑫笑着,也学着言峻亦给了些碎银,两人的钱与碗里的铜板区分开来。
韩予鑫鼓掌大声叫好。
言峻亦笑着,察觉前面巷子口有些不对劲,蹿高的火焰阻拦他的视线,喝彩声掩盖外界的声音。
“去那边看看。”言灵跃拉着妹妹往前走走,言峻亦只好先跟上。
刹那,人群传来骚动,一匹马居然在闹市穿行,人群中传来尖叫声。
“不要乱动。”言峻亦将言灵跃和言霜琳拉到人群后面,看向韩予鑫,“骚乱过后带她们回家,千万小心。”
“一定要安全的送她们两个回去。”言峻亦眼神变得严肃,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也知道他在动怒。
“好。”韩予鑫重重点头。
言峻亦闯入人群,从马下救下小孩,马上的人已经死了,人群中传出尖叫声,一个黑衣蒙面躲避官兵的抓捕。
他跑进黑暗的巷子里。
言峻亦二话没说就追了上去,与黑衣人扭打在一起,身后的官兵很快赶到,黑衣人急了却不是言峻亦的对手。
就在官兵要追上两人之时,又一黑衣人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解决官兵,直接下死手对言峻亦。
这人功夫了得,言峻亦应付有些吃力,先前的黑衣人在此人的暗示下,翻墙跑走。
这人见人跑走也不想和言峻亦纠缠,竟然也跑,言峻亦不会放过他。
原轨迹里,除了姐姐落水,今夜还有一件和言家有关的事情。礼部尚书惨死家中,今夜只有他哥哥言许薛拜见过,嫌疑最大,被抓进大牢,后面不知怎么就判定他是凶手。
后来三皇子出面担保,重新调查才还哥哥清白,这也是言家站队三皇子的契机。
今夜,言峻亦劝阻过言许薛不要去,今日他和同僚去吃酒应该没去,言峻亦还是不放心,决定把这歹人抓住。
言峻亦很快就追上对方,和对方打斗在一起,彼此都下了狠手。
黑衣人明显有些分神,不恋战,只想走,反而被言峻亦抓住时机,一脚踢,将人压在墙壁上,扯开了对方的面具。
银色的月光洒下来,太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言峻亦的视线里。
“怎么会。”言峻亦一惊,瞳孔放大。
太子推开言峻亦,夺回面具戴在脸上,手中的剑架在他脖子上,“你何必苦追。”
言峻亦喉结滚动。
“杀。”
身后突然传来叫喊声,一群人涌入巷子里,言峻亦只听谢抚月暗骂一声,一道黑影掠过,就见他冲进人群厮杀。
言峻亦皱起眉头,见前面那群歹人凶狠,有些竟然还不是谢国面孔,心一沉,拿起大刀冲了过去。
不久后,鲜血在小巷流淌,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河边。
两道身影站立,彼此沉默地清理身上的血迹。
谢抚月没有和他说太多,只说这些人都是镜国的奸细。言峻亦想到五年前,谢国节节战败,割地赔款,在到他在边疆那几年,粮食好几次被截胡,下不来,心中有了猜测。
有人在通敌叛国。
谢抚月之前很明显是想杀他,但没有动手。
“太子,我愿为你效力。”言峻亦对上谢抚月的眼睛说道。
久久对视。
谢抚月冷声道:“好。”
言峻亦知晓对方并不信任他,对方与他武力相当又杀不了他,而他又知晓了这么多事情,自然也不能放过他。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心。
不过时间久了,对方一定会知晓他的真心。言峻亦勾起嘴唇,想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
“太子,我今日也算帮你了忙,不请我吃一顿。”言峻亦笑着靠近太子,右边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
谢抚月点头,突然靠近闻了闻。
言峻亦吓得定在原地,喉结滚动,紧张得心乱跳,目光所及是对方白皙的脖颈和放大的脸。
“怎么了?”言峻亦声音紧张。
“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谢抚月站好,黑衣在风中摇摆,身上有种很淡的气质。
“谁人的味道让你忘不掉。”言峻亦说完就后悔了,大脑一紧张就说了韩予鑫常说的语调。
死嘴,你干什么!
对方不会觉得他很轻浮吧。
好朋友在一块,总会沾染点什么。
谢抚月神色未变,月下他身姿挺拔如松树,眼神深邃,薄唇轻启:“只是一夜之缘的罪人。”
言峻亦喉结滚动,“如果再次遇见他?”
“杀了他。”谢抚月将取下清洗的面具戴上,看向言峻亦,“他和你身上味道很像”
言峻亦后背发寒。
[372]仙界战神与魔尊7: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寒风四起,卷起地上的枯叶,撩起谢抚月的衣角。明月高悬,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模糊,银光落在他身上,泛着冷光的面具遮住他的容颜,不见他的表情。
几分钟前,鲜血染红他的脸颊,流过他的指间,剑的那一头是敌人的尸体。那双冰冷的眼睛是如月一样的寒冷。
此时他银色长剑指地,单手背后而站,身后是在黑暗中摇晃的树影。
风渐渐变大,水面抖动的波浪模糊了言峻亦的面容,水面此刻如同他跳动不安的心。
恨不得脚底抹油跑路的言峻亦忍住了,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脸颊边的小梨涡在月光下并不明显。
沙哑带着点清爽的声线裹挟在风中流出:“太子莫不是想说我。”
树叶飒飒作响,人影在月下被拉长。
谢抚月转头静默地盯着言峻亦,贴合着人脸的无五官面具神秘而又危险。
言峻亦不知为何,竟然看出对方有几分无语。
心神一定,言峻亦嘴角笑容勾起,眼睛深处却沉沉的,低笑着:“太子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像吗,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言峻亦见谢抚月身体一顿。也是,这位在宫中位高权重的太子殿下,第一次遇见敢对他如此不敬的人,真算得上是奇谈。
“不是你。”谢抚月将剑插入剑鞘之中,转身大步离去,“无可奉告。”
“真不说?”言峻亦大步追上去,月下红衣更加飘逸,他笑声没有收敛,“找谁,兴许我能帮上忙。”
谢抚月脚步停顿,他站在树下一侧,“你很感兴趣?”
审问的语气如同一张密网铺开。
言峻亦喉结微动,没想到对方这么警觉,他笑了起来,风吹动他鬓边的碎发,声音是不着调的纨绔感,“没有,就是想为太子排忧解难。”
月光撒下,男子面上的梨涡小小一个,虎牙尖尖抵在红唇上,银光下如金沙的皮肤让人联想到广阔无垠的沙漠。
大大方方,纯真率性。
谢抚月收回目光,转身大步离开。
“太子,记得请我吃饭。”言峻亦在后面高声喊着,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才松了一口气。谢抚月武功高强,是个练家子,不用担心。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言峻亦心脏都要跳停止了,还好他这人内心强大。
笑意从脸上褪下,那双不安的黑眸才站了主要位。
【可以确定他不记得了,不过身上的味道还要换换。】言峻亦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对方那眼神感觉是真要杀人。
【你怎么确定他闻到的味道和别人是一样的,也许是灵魂共振闻到彼此的味道。】08语出惊人。
言峻亦第一次感受甜蜜的负担:【放过我吧,等下别怀疑到我头上。他在轮回世界不能有感情,不会有好结果的。等等,我们现在会这样,不会就是对方命里的劫吧。】
毕竟对方命劫就有����杀妻正道!
他有一种参悟的错觉。
他在轮回世界是不打算和爱人在一起的,他打算帮助对方顺利渡劫,等对方恢复状态渡劫成功,再看能不能谈。
不过感觉也悬,对方真是一心一意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