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失忆后总以为他十八 第81章

作者:晨昏线猫饼 标签: 边缘恋歌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轻松 主受 近代现代

“他上次昏了多久才醒过来?”

“大概二十八个小时。”

也就是一天多的时间。

晋清又开始不说话了。

就当是给个念想吧。

他最多再给秦纵……

二十八个小时。

一个二十八小时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

他会一直等到秦纵醒过来。

也是给自己一个盼头吧。

这么把时间分割开,过得应该就能快一点。

“行。”

晋清听到自己这么说。

怎么离开的晋清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迈开的步子仿佛灌了铅,有千斤重。

夜里很凉,就连头顶上的月亮都像要掉下来似的,压得晋清有些喘不过气。

市郊的道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只有路灯还亮着灯。

又落雪了。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晋清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发一言。

这场雪仿佛比今年下过的前几场雪都要大,一直落一直落,像是要将雪埋在晋清的咽喉。

挤压着他的胸膛,掠夺着他的每一寸呼吸。

突然,晋清的手机滴滴两声。

是王助理发消息过来了。

晋清抬手看了眼,整张脸都埋在车内的黑暗中,只有眸色晦暗不明。

“掉头。”

晋清闭上眼睛,像是在尽力压制着将要涌出来的怒意:“去晋家老宅。”

前面的司机手一个哆嗦,答应一声。

晋家老宅是晋庆民一家在住。

当年晋清刚继承晋庆仁留下来的烂摊子,内有其他势力虎视眈眈,外有别的企业想要吞并,光稳定局面都有点困难,根本顾不上一些财产。

晋家老宅就是其中之一。

地段优,本来价格就高,近些年来更是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再加上他那时候已经跟秦纵同居,父母过世没什么牵挂的亲人,去了也容易触景生情地难过,便也不经常回去了。

宅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晋庆民一家的,晋清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管。

车辆拐向市中心。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景。

这是晋清从小长大的地方,除了街道更繁华了一些,其他都没怎么变。

离得近了,晋清甚至还能看见他们家之前种的一棵银杏树,颇高的海拔在黑暗的夜幕中异常显眼。

是他上小学的时候晋庆仁跟他一起种的,银杏寓意好,晋庆仁希望一家人都能长寿健康、平安喜乐。

但没想到的是,晋庆仁夫妇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因为空难早早离了人世。

刚种下去的时候只有一棵苗苗,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他们宅子那么高了。

但因为季节的缘故,上面的叶子全都掉光,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杈,积着些残雪,带有几分萧瑟的意味。

晋清开了车门下车,迎面就撞上一位管家模样的人。

院子里开了大灯,晋清只能看到那人面色严肃又干练,此刻正在用剪刀为植物修剪着枝条。

是晋庆仁还在的时候就聘用的管家,这么多年依旧没有离职,晋清对他也算是熟悉。

“少爷。”那位管家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您回来了。”

“晋庆民呢?”

“他在大厅里等您。”管家剪刀咔擦咔擦地不停,“他还说,您早晚都会过来。”

晋清冷笑一声,绕过管家去了别墅大厅。

屋子里是黑的。

晋清将屋子里的灯打开,看到晋庆民正端着酒杯坐在客厅中间,灯光突然打开,刺得他遮住了眼睛。

等到适应了光亮,对方又嘬了一口酒,抬了抬眼皮:“来了?”

对方的语气平淡又镇定,仿佛跟晋清在聊家常一般自然。

晋清几乎都要快气笑。

他走到对方面前,蹲下。

就这样的角度晋清还比对方高上一大截。

“二叔。”晋清面色平淡地开口,声音却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似的,掺着点刺人的冰渣子,“技不如人,何必耍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可还记得他刚继任的时候,这位二叔和他的势力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晋庆民突然笑了,然后他突然把桌子突然一掀,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浓烈的酒香飘出来。

偌大的别墅大厅内,又归为寂静。

“我技不如人?”晋庆民反问道,“我晋庆民好歹也为公司贡献过不少的项目。”

“你采纳过吗?”

晋清不想在这方面跟他争论。

想法不同而已。

晋庆民的不少项目都跟他们公司之前的理念背道而驰,如果采用,就会让晋氏走不少的弯路。

所以晋清分了个分公司给晋庆民,让他去实现他那些项目和想法。

但近年来的公司财报都证明,晋庆民的项目根本就是水上浮萍,根本深不到地里去。

项目不行,对方还觉得是晋清针对他。

“所以呢。”晋清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甩到他面前,“这就是你泄露公司机密的原因?”

晋庆民愣住了。

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他跟嘉语的合作,还有他的签名和手印。

不一会儿就被地上的酒水沾湿,连签名都被糊的化开了。

“还有你蓄意买凶谋杀。”晋清忱忱的目光瞥向晋庆民,“人证物证都在,光这两点我就能把你送进局子里吃一辈子牢饭。”

“吃牢饭……”晋庆民又笑了两声,“哈哈哈,吃牢饭。”

“连晋安都被你送进去了,我又怎么能不信呢。”

晋清淡淡垂眸,眼睫像鸦羽一样待展:“是晋安自己做了错事。”

“他要是没做过那些,我也没必要把他送进牢里。”

现在公司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不如直接派去国外的落后国家拓展业务,将他的个人价值压榨到极致。

晋庆民又盯着晋清看了一会儿,狞笑着说道:“我早该知道的,你跟那个秦纵都是一丘之貉。”

“之前不关心你弟弟,现在秦纵伤得严重,你开始过来质问我了。”

“不会吧晋清,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晋庆民笑得放肆,仿佛晋清站在他身前就是个笑话。

见晋清没否认,他的表情又变成咬牙切齿的气急败坏:“那么大一辆卡车,怎么没撞死你呢?”

“不对,怎么没撞死你们两个呢?”

晋庆民轻蔑地看向晋清:“你安然无恙地站在这,秦纵却进了重症病房。”

“让我来猜猜,不会是他替你挡了吧?”

“没想到啊晋清,你对自己喜欢的人,也这么狠心?”

晋清再也忍不住,抬起脚就是对晋庆民一踹。

他穿的皮鞋,并没有收力,再加上鞋跟硬邦邦的,晋庆民几乎是躺在地上就爬不起来了。

晋庆民咳嗽着,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盯着晋清:“你敢打我?”

晋清踩住晋庆民的脚踝,面无表情地施力,左右碾了碾。

他记得晋庆民这只脚踝之前受过伤,下雪天就会开始疼。

果不其然,晋庆民痛得嚎叫起来,连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晋清眸色忱忱,弯下腰,脚下的动作倒是没停。

他就这么轻声说道:“我怎么不敢。”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晋庆民看向晋清的眸子。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忘了,面前的青年曾经在晋氏最乱的时候挑起了梁子,又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拢好自己的势力,稳定好公司后,继续发展才使晋氏成为现在的行业龙头。

而对方那个时候才不到二十岁。

能稳定地坐在那个位置上,还坐了那么久,根本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于资历,自己的那点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