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他侧头,两眼冷淡地往下瞥去。
段自心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任何回应,对方只是朝他一点头,便离开了。
倒把他给气笑了。
*
江顾盼暗暗羞愧。
这比他预想中还要糟糕。
没人把他的“胡话”当真还好。
现在的问题是,段自心没信,当他在编瞎话,苏溢不知道信没信!
可她肯定在段自心口中得知了,自己声称是江执的哥哥。
想一想,他很多时候都不够严谨。
江顾盼依旧没能适应江执的新名字,江执也随便他,仅有的一次纠正,还是两个人出现争执时。
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江顾盼又想抽烟,摸了满兜,意识到唯一一根别人赠给他的烟也早就被自己扔掉了。
他随手拿了吧台的清口糖,一连几颗放在嘴里,各种的味道弥漫。
随后,薄荷味压过其他的味道,强烈又刺激地弥漫在口腔。
江顾盼拿出手机想给江执打电话,一看时间,凌晨一点。
把糖嚼碎了,口腔乃至颅骨都是“嘎嘣嘎嘣”地响声。
江顾盼想着明天,明天他再找江执商量,这件事他要付全责。
单单是被家里人知道和同性亲嘴就够呛了,要是再挖到他和江执以前的关系……
江顾盼头疼,归根究底,是他一手酿出祸事。
*
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没人回。
要不是江顾盼三令五申,不许他逃课,樊望津现在人已经在出租屋的门口。
正午阳光大好,食堂饭菜一如既往难吃。
苏溢忽然坐在了他的对面,分外优雅地将自己的长发撩至耳后,并露出标准的笑容:“昨晚我去酒吧,碰到江哥了。”
樊望津抬眸,本来要回以她一个冷嘲热讽的笑容。
女生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好心给我指了路,领我去了包厢。”苏溢看着樊望津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这太好猜了,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人捉摸不透?
分明是把喜怒哀乐摆在明面上,连伪装都是浅薄的一层,根本不屑。
原来他是真的讨厌这个家,所以每天摆出一副臭脸,和家里人说句话都像在施舍,于是沉默成了主旋律,音符才弹得那么难听。
原来你是真的不快乐。
苏溢一直把樊望津当做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默认他是凭空冒出来的,毕竟樊望津来到樊家时就已经十五岁。
至于他之前的生活?谁在乎?
没人问过。
就连颇为看重他的祖父母也从没在意过,那些年他是如何生活。
大家有意无意抹消着过去的那些痕迹。
“樊望津,你以前有一起生活的家人吗?”最近,苏溢脑子里时不时就冒出这种荒唐的想法,她向来心直口快,憋不出仇恨也憋不出疑问。
“你有个哥哥,是吗?”
*
抵达出租屋时,已是黄昏时分。
那扇门锁着,天边红绯的霞光将投在地面的影子拉得无限长。
在那扇门前站了许久,樊望津的颈后被太阳的余温晒得滚烫,甚至有些疼痛。
他给江顾盼发的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破例找樊苏漓要了谭鹤的手机号码。
苏溢联系到她姐姐时,面容上的惊讶再也遮掩不了。
但谭鹤的电话也打不通。
楼梯间传来一阵微弱脚步声,哒哒、哒哒。
随后,在樊望津的身旁停下。
他没回头看。
“你怎么来了?”邻居的语气疑神疑鬼,试探地问,“是来搬家的吗?”
他怕这俩人半夜搞起来,扰他的清梦。
樊望津侧头看向对方,“搬去哪里?”
邻居眨巴两下眼,也傻了,“这我上哪知道去?你男朋友自己说的,这个月就要搬走啊。”
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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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只要你”
清晨的阳光刺目,江顾盼一夜未眠。
谭鹤再三确认他的状态,想要开车送他,却被拒绝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能照顾好自己。”江顾盼拿回自己手机,摁了几下没点开,重新启动显示电量不足,只来得及查看江执给他发送的最新消息。
【你没回来,去了哪里?】
半小时后,江顾盼骑着小电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楼下,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待走到门前,他上下一摸兜,钥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反正没揣在身上。
“当当”两下敲门声,怕这个时间扰民,他敲得声音很轻,心里祈祷江执会在。
门没开,江顾盼刚要再敲重一点。
下一秒,手迅速落空,门敞开了。
江执也一夜未睡,看着比江顾盼还要疲惫。
不等江顾盼开口,他攥住对方的手腕,把人��进屋里,一路上没松手,甩在床上时发出好大一声响。
江顾盼也懵了,身上的制服都没换,衬衫经过一天的折腾早已不再挺括,西裤下的脚踝被捉个正着。
江执压着他,撩起自己上衣下摆,像变魔术一样,分秒之间,江顾盼眼前就出现一个半裸的男子。
那双黑眸沉沉望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听他说,直接压上来,粗暴的亲吻和抚摸。
江顾盼那件可怜的黑色马甲被扔在地上,白衬衫的扣子扯掉了两颗,皮带半解,小腿漏出大半,被江执掐在手里,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小腿肌肉紧绷着,还是在指缝里溢出莹白的肉。
江顾盼还懵着,开口仍是担忧:“隔壁……”
“你还想着别人。”江执的语气冷硬,唇舌再次霸道深入他的口腔,把氧气掠夺殆尽。
很快,江顾盼就受不住,一只手反复拍击江执的背部,想他给自己一点空气,不惜把舌尖探出,半是讨好地迎合。
江执终于放过他,问:“你要去哪里?”
江顾盼被吻得缺氧,脑子还晕乎乎,他要去哪里?
“我一整天都没联系到你,江顾盼,你去了哪里?”
江执换了个问题,手指一刻不停解开江顾盼身前的扣子,抛却扯坏的那两颗不算,余下的扣子他全部单手解开,留下尾部最后一颗,非但没有解,反而重新掖回去。
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有心,没有掖进裤子里,而是贴着内裤的边掖回去。
江顾盼的小腹明显收缩一下,不明白江执的做法。他身上的衬衫敞开,胸膛挂空,一侧肩膀挂不住布料,半褪在臂膀。
江顾盼的身形不算单薄,带一点薄薄的肌肉,摸上去手感在坚实和柔韧之间。呼吸紧绷时,指尖能划出肌理纹路,放松时又是柔软的,一掐一个印子、一道指痕,浅浅印上又快速消失。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江顾盼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江执只是生气他失联,他想解释清楚就好了,但他也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反而回避了问题。
江执冷着一张脸,抬手狠拧一下,江顾盼叫出声,意识到发生什么,他满面通红,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江执瞬间解读出他眼神里的含义,并且面不改色地念了出来,“你可是我哥?”
“江顾盼你是吗?”江执又掐他一下,江顾盼这回知道躲了,甚至想用两只手护住胸。
他还是没有危机意识,江执吓唬人吓唬得次数一多,他便像是寓言故事里的笨羊羔,狼来了也不知道跑,万一它只是想舔一舔自己,不吃呢?
之前那么多次都放过他了,这次也一定……
“做哥哥的可以一整天都不理弟弟发的消息吗?”
“我都说了……是我手机没电……”
“手机为什么没电了,你去了哪里,能够一天联系不到人?”
江执的问题直击要害,江顾盼不吭声了。
江执将那根皮带整条抽出,空气里“簌”地一声,要人头皮发麻。
“你消失了一整天。”
“江顾盼,作为哥哥,你真的很差劲。”江执一边说一边用那条柔软坚韧的皮带在他手上打结,江顾盼被这么一句话整得愣住,一时半会没给出反应,直到江执下句说,“还是给我当老婆。”
“……”
“要是真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我每天给你喂水喂饭吃,你就在家等我回来。”江执半真半假说着。
江顾盼试了几下,想挣开束缚,没想到那结打得还挺牢固,抬头一看,不知道江执用多大力气,那根皮带有一截裂开,中间的位置刚好相互卡住,难以挣脱。
“江执别开玩笑了,快给我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