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在固定投放猫粮的地点,看到段自心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块。
看到他,段自心也愣住,停下脚步,转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便朝江顾盼这边走来。
江顾盼没有穿酒吧的制服,而是一身休闲字,发色还是银白的,很扎眼。
哪怕是戴一顶帽子,仍会吸引别人的第一眼注意。
明明是很张扬的长相,性格却异常柔软。
段自心没有靠得很近,两只猫横在两个人中间觅食,将他们隔开。细小的咀嚼声成为背景乐,“咔嚓咔嚓”地极有韵律。
“我听以前的同事说,你有交往的对象了。”段自心状似漫不经心地讲话,“比你小五岁,还在上大学。”
江顾盼没想对谁隐瞒,大方承认。
段自心看着他,还是笑了,是觉得自己好笑。
“好歹对我生生气呢。当初你把我留下,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些意思呢,原来真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
“你原本就是这种性格,烂好人一个。”
江顾盼将帽檐稍稍抬起,今天阳光过于猛烈,他看不清段自心的表情。
“你是说我当初留你做服务生吗?”
“那时候留你,是想到你和他一样的年纪,都还很小……我没想那么多。”
江顾盼话讲得真心实意,半点假都不掺杂。
段自心更加沉默,许久,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没参与其中。”
自始至终,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
晚上江顾盼骑着小电驴回去,到家已是深夜。
他蹑手蹑脚,连客厅的灯都没开,摸黑进了洗手间,关门洗漱。
换好睡衣,刚要推门进去卧室,房间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江执说:“你吓到了我,江顾盼。”
没想到对方恶人先告状,江顾盼立刻反驳,“我以为你睡着了……你才是吓我一跳,好端端不在床上躺着,你跑门口守着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进到江执怀里。
“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你我睡不好。”
江顾盼早过了江执说什么都会信的年纪,抬手拍了拍江执的背,“那好了我现在回来了,咱们一起睡。”
倒是哄人愈发娴熟。
当初若是条件允许,真该去考幼师。
两个人躺下来没有立刻睡,江顾盼想到今天碰到段自心,好像有必要和江执说一声。
他现在已很有自觉。
不仅要做哥哥,也要当好情人。
江执听完后,又用手掌揉他,压着他的胸脯,语气隐隐含着危险,“江顾盼,你原来把他看成是我吗?”
“怎么可能?那时候我对你又没这种想法……我就觉得年纪小出来工作不容易……”江顾盼话说不匀,喘了口气才继续,“你别揉了,你总是揉……我……”
“你对我没有哪方面的想法?那现在有了吗?”江执吻上他的鼻尖,张口轻咬,“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变大了一点?”
江顾盼叫江执别再胡言乱语,赤红着脸,接着往下说。
“况且他后来还跟你姐……跟苏溢透露了咱俩的关系。”
“你很介意?”
“我以为你会介意。”江顾盼呜咽一声,不住地往后缩。“他自己不走,我也不会留他了,现在酒吧我说了算。”
“哥哥好棒。”
江执又夸他,说,“多揉揉,这里就涨起来了。”
江顾盼不接他的话茬,他也旧事重提,向江执找茬,谁让江执又把他舔得湿漉漉。
“你之前一直都不想你家里知道我的存在……”
“因为我怕你会离开。”江执用指腹反复磨蹭,“我怕你又为了我好,而选择远离我。”
“我不知道再有一次,我该去哪里找你。”
江顾盼伸手拽了拽他脖子上的项链,“我哪里都不会去。”
江执贴在江顾盼脸侧亲了亲,轻笑声落在他耳畔,“那等到这里涨奶,你要给我喝。”
江顾盼刚翻涌出的情绪瞬间被扑打在岸边。
磨着牙,他把项链往下拽,像拽一条锁链,绳索不止拴住一个人,另一端也将他缠绕住。
“你混账……啊。”
江执还真就混账给他看。
春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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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想和他在一起”
入秋后,天气愈发寒冷。
谭鹤罗列出若干种自己开车的好处,江顾盼全没往心里去,照旧宠爱着自己的小电瓶。
倒是江执开车来接过他几次,江顾盼坐在副驾驶看着江执手握方向盘,有种亲眼看到自家小孩长成大人的不可思议感。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
因为他一直看着江执,江执索性在启动车子前,先解开安全带,吻了他一记。
江顾盼瞬间被拉回现实,干咳一声,让江执专心开车。
酒吧重新营业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苏溢来过。
女孩照旧惹眼,一进门便吸引许多人的瞩目。
江执最开始来的几次,也常常有这待遇,但一回生二回熟,酒吧的常客渐渐察觉到他和江顾盼的关系匪浅,这样的视线便少了许多。
看到江顾盼在吧台里面忙活,苏溢径直走过去,坐下,扬起笑脸,问:“你还负责调酒吗,那给我调一杯吧,随便什么都行。”
那天碰巧杨羽没来,好歹是自己努力追求过的人,不谈那惨淡的结果,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苏溢。
江顾盼调的酒不是人喝的。
江顾盼还委婉地表示,有专门的调酒师在,苏溢一再坚持。
江顾盼调酒,她便撑着下颌看江顾盼调酒。
看的人投入,调酒的人也过分认真,认真地像在做什么科学试验。
要是苏溢能早一步察觉到这一点就好了。
“你在看什么?”在她领略到之前,一道冷淡的声线先出现在她的耳边。不用转头都能知道是谁,她也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了解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尽管苏溢并不愿意承认。
扭过头,她看向江执。
和记忆里那个沉郁的少年形态相重合,又稍显不同。
“好看吗?”对方问她。
苏溢耸耸肩,实话实说:“是挺好看的。”
她故作轻松地倚靠在吧台,藏起胃里微微下坠的感受。
江执从她身旁坐下,和江顾盼简单聊了两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亲昵。
苏溢对这场面已没有惊讶可言,一切如她猜想的那样,她的喉咙里像是哽住一块,以往一定会出言冷嘲热讽,现在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沉甸甸的感受一直压住她。
冰槽的冰块不够了,江顾盼到后吧台去冰。
周围轻盈柔缓的音乐和人们的交谈声逐渐褪色,苏溢脑袋里正剩下一种声音嗡嗡作响。
江执忽然朝她说了句什么。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笑出声来。
“好看也是我的。”江执说。
她放松下来,贴上并不如何舒适的椅背,“是你的,我又没说要和你抢。”
她还想说,你真幼稚。
话到了嘴边,江顾盼刚好把酒放在台前,那橙红的酒水微微荡漾。
她含着笑意喝了一口,很快,那笑荡然无存。
这回不是心里上的不适应,而单纯生理上的想吐。
勉强咽下去了,她的表情一定痛苦万分,才引来江执真心实意的一个笑脸。
江顾盼说这杯可以免单。
苏溢闭了闭眼睛,说,这挺好喝的,我适应适应就好了。
再睁开眼,江执已注意不到她,目光围着江顾盼打转。
“要是被爷爷奶奶知道,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苏溢语焉不详地冒出这一句,江执才重新看向她。
“我期待着那一天。”苏溢说着扬了扬唇角,又扮作故意挑衅的样子,但太幼稚了,她心里有道声音说。
江执根本不在乎,他连樊家给他起的名字都不想要。
“那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他们?”江执说,“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赶出去吗?”
苏溢把视线猛地瞥向别处,脸上的笑也强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