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72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文墨欲言又止,魏衔玉忽然开口:“那我们各自算各自的,能算吗?”

文墨一听也有道理,连忙对那神棍说:

“来都来了,您也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啊。”

神棍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看向魏衔玉:

“你情路坎坷,今年年底有一劫,注意点。还有,莫生口业,伤人的话三思后行。”

年底?是他母亲的事吗?

伤人的话……他之前和宁迢吵过架。

魏衔玉坐直身体:“还有吗?”

神棍:“只能提醒到这了,奉劝一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要的太多会适得其反,慢慢来,先把当下过好,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

魏衔玉被戳中心事,低声道:“谢谢。”

文墨看魏衔玉表情就知道面前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他刚同魏衔玉说完,文墨就迫不及待道:“大师,我呢?”

神棍:“家庭环境是会影响一个人的运势的,现状无法解决的话,就少看,少听。

撒谎伤感情,别总觉得别人不理解你,有时候把事摊开讲,反而能增进感情。”

文墨不说话了,和魏衔玉面面相觑。

神棍看向他们后方:“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你们有钱人的无可奈何我见多了,也多少知道点,场面话我会回去跟你妈说,要感谢我的话,多给点就行。”

文墨复杂道:“您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谬赞。”

回去路上魏衔玉一直在想那神棍的话,他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想要一份完整的爱怎么这么难?

魏衔玉垂眸,举着的黑伞把他笼罩住。

来拜了拜后,柳弗英和文墨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柳弗英呼出一口浊气:“这下我这心里算是有着落了。”

一阵寒风拂过,文墨抖了两下:“妈,赶紧上车吧,好冷啊。”

柳弗英往她背上一拍:“要风度不要温度,现在知道冷了?早跟你说今天冷多穿点,非得不听,谁家小姑娘三月份就穿裙子啊……”

伞面在他们头顶摇摇晃晃,香火味到处蔓延。

魏衔玉不知不觉落后他们一大截,他忧愁地咬住一根香烟。

吞云吐雾间,伞面随着他的动作扬起,抖落第一片枯叶,长夏落尾,宁迢站在他身边。

魏衔玉扭头,挑起宁迢垂在锁骨的发丝:

“迢迢,你头发变长了好多,能扎辫子了。”

宁迢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到魏衔玉脸上:

“我明天就全剃了。”

第87章 永远永远

魏衔玉不满道:

“不行,现在都九月份了,剃头发很冷的。”

宁迢拢了拢自己头发,发觉确实能扎出一个小马尾,这更让他下定决心,威胁道:

“明天就去剪,你要是不带我去,今晚上我趁你睡着时拿剃须刀把头发全剃了。”

魏衔玉想象了下他锃光瓦亮的光头样子,一阵颤抖,妥协道:

“好,带你去。”

宁迢看着地上的一片被雨打湿的枯叶,又抽了口烟,感叹道:

“过的可真快,一转眼又入秋了。”

魏衔玉搂着他往车上走:

“你穿的少,别着凉。”

汽车缓慢行驶,路过阮迟店前时,宁迢忽然想到自己去年秋天的时候,就蹲在那个石台阶上给魏衔玉发分手信息。

魏衔玉发疯囚禁他,然后他们互相伤害……

宁迢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魏衔玉,心想命运可真是个捉摸不定的东西。

去年他被囚禁起来的时候,是万万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和魏衔玉平静安稳的生活在一起的。

突发奇想的,宁迢说:

“我想去圣米尔群岛。”

魏衔玉身体一僵,把头抬起来,表情极其不自然:“为什么?”

从他和宁迢过上平静的生活后,他自动把春节当成一道红线,往前是他和宁迢的痛苦生活,是雷区,他平时提也不愿意提。

不过踩他雷区的人是宁迢,魏衔玉无可奈何,只能紧张的问:“为什么想去那里?”

宁迢也说不上来,他往座椅上靠了靠:“随口一说。”

魏衔玉可不认为这是随口一说,他拉起十级警备,不依不饶道:

“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会胡思乱想的,迢迢,你是不是……”

宁迢捂住他的嘴:“停。”

他解释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硬要说的话,那风景不错,而且很安静,现在想想,我觉得我还挺喜欢的。”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想要清净,那我们回山上那个房子住几天?”

宁迢拒绝道:“不用,太麻烦了。”

来回四个小时车程,听着就累。

魏衔玉吻他指尖:“不麻烦的。”

宁迢指尖一阵酥麻,他指尖轻颤,把手收回去:

“住那不方便,耽误我网购。”

“好吧。”

在即将进入小区时,魏衔玉喊停车辆,对宁迢说:

“打扫卫生的阿姨五点才能打扫完,我们去逛逛吧。”

宁迢跟着他下车。

离他们小区不远处,伫立着青沪热门打卡点,一座肃穆庄严又壮观的一建筑:

圣奥斯古教堂

在青沪待了这么久,宁迢还从来没来过这所教堂。

魏衔玉拉着他的手:

“进去看看?”

“行。”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新娘洁白的婚纱,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神父在二位新人面前说:

“那么,从今天起,无论是困境还是逆境,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

宁迢立马想往外走:“人家在结婚呢,我们出去吧。”

魏衔玉拉住他:

“没事的,你看,前面围了一块区域,那里是他们亲朋好友的位置,我们坐在角落里观礼,不影响他们的。”

他推着宁迢坐到教堂角落里,宁迢不自在的很,小声道:

“人家结婚,又是陌生人,我们凑什么热闹。”

“你是否可以爱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魏衔玉被“永远”这个词触动到,他侧过头,握紧身边人的手。

宁迢看向他,仿佛猜到了魏衔玉的心思,他僵住身体,呆呆和他对视。

魏衔玉眸光微动,那句“你爱我吗”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心跳加速,攥紧宁迢的手:

“你……”

宁迢想提醒他这是别人婚礼,想阻止他说话,可是他像被钉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爱吗?”

还好……

宁迢松了口气,可心中却升起那么一丝失落,很浅淡的情绪,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呢?

在圣洁的婚礼中,宁迢大不敬的想:

如果大家都愿意为永远担责,那为什么婚姻又被称为坟墓?

他在魏衔玉的注视下,迟疑的摇头。

魏衔玉能猜到,他想慢慢来,他可以等,他想没关系,日子还长,只要他坚持,宁迢会有一天会相信的。

他想����

我爱你,永远永远。

第88章 砚台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