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第51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近代现代

陈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哎,大少爷怎么就看上自己弟弟了呢?

......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

言霜肚子确实饿了,简单洗漱后,谢竣廷才抱着他去吃东西。

吃了两口,他瞥见男人脸上浅浅的红痕,都第二天了竟然还没消。

一想到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打的他,就难为情地别开了眼,明明昨晚过分的人是谢竣廷,可他却忍不住尴尬。

他又想起那床被单,佣验堂人拿去洗的时候,万一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办?

算了,本来也就没什么脸面了。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亲兄弟,恐怕背地里都不知道嚼过多少次舌根。

谢竣廷仿佛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喂了一口粥到他嘴边,慢条斯理地说:“被子都是哥哥洗的,没有人知道。”

言霜有时候觉得谢竣廷是不是会读心,为什么自己想什么都知道,他闻言还是松了一口气,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只是他实在想象不到,像谢竣廷这样从小身边仆从一堆的大少爷,居然会洗被单,能洗干净吗……

言霜小声嘟囔:“你不是有洁癖?怎么不直接扔了……”

谢竣廷喂了他一口茶,眼眸深深地看他,唇角勾起很淡的笑:“我对小乖没有。自己弟弟的东西有什么脏的?”

“我不是你弟弟……假的。”

“都一样。”谢竣廷并不在意。

最初他的确觉得命运弄人,让他喜欢人的成了自己的弟弟,再后来他觉得这根本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否则他们不会在庙里求到上上签。

谢竣廷想起什么,笑着说:“总不能以后小乖每弄湿一次,我都扔一床?这个可是成婚专门定制的鸳鸯被,寓意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不能随便扔的。”

这个回答让少年无言,撇了撇嘴,在心里骂他是个封建老古董。

谢竣廷低头凑过来想亲他,他气呼呼地把脸别过去,避开了那吻。

谢竣廷没勉强,轻笑了一声,重新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声音慢悠悠:“查理今天要给水生的爸爸做手术,等他好一点了,哥哥再陪你去探望。听说他们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光靠一个矿工是养不活的,正好矿场上缺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陈淑仪可以带着孩子住过去,工钱哥哥多给一些,霜霜觉得怎么样?”

言霜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

这样的安排当然很好!

水生一家有稳定的收入,矿场那边宽敞,也有地方给他们住,几个孩子能跟着母亲一起生活不必再分开。

他刚想开口说“哥哥你真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昨晚的荒唐。

前脚刚夸完谢竣廷是好人,后脚回来就被按在浴室里折腾了半宿。

不太对劲。

言霜迟疑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哥哥,你为什么忽然这样帮助他们?”

“怎么了?不是小乖说水生的爸爸也是我矿场上的员工吗?做头家的关心员工不是很正常?再说了。”

谢竣廷顿了顿,轻捋着少年腮边的碎发,语气温柔,“我既是你的哥哥,也是你的丈夫。小乖在意的、担心的事情,我替你分担,不是应该的么?”

听起来好像句句在理,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想起之前谢竣廷拿水生和蒋奚威胁过自己,言霜还没有放下警惕。

他想了想,问“……哥哥又要交换什么?”

谢竣廷捏了捏少年的耳垂,像是被他这副警惕的模样逗到了,终于图穷匕现:“小乖,和哥哥去度蜜月好不好?”

果然,狐狸尾巴立刻就露出来了。

“哥哥不是生意很忙吗?矿场这么多事情,你能走开吗……”

“再怎么忙,也能挤出来几天婚假。底下人要是没有我就运转不开了,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少年听了依旧神色踌躇,还未开口,门外忽然想起轻轻的敲门声。

这种时候,若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会有人敢来打扰。

谢竣廷眉头微蹙,神色有些不悦。

蓦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自然地在言霜发旋落下一个轻吻。

“霜霜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考虑,吃完再睡一会儿,哥哥忙完就回来。”

言霜没有多想,乖巧点头:“好。”

开门出去,陈平站在走廊,声音压得很低:“头家,夫人从马六甲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已经在主楼等着您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小稚盐家攻必备的洗床单技能!谢有矿的恶趣味大家骂他就好,还有奖励自己口碑这一块()看见大家说想要从小养大的if,没问题!已经记下了!(露出来bt的笑容)评论区揪小红包!

第32章 震怒 我们既已是

主楼正厅。

日光投在庭院浓密的绿植上, 花香阵阵,让人闻了本该心旷神怡。

然而谢梦澜端坐紫檀椅上,却面沉如水, 一颗心七上八下。

她回程匆忙,路上几乎没有阖过眼, 就连谢静宜也察觉她的不对,以为自家母亲是因为叔母过于劳累所致。

谢梦澜抵达马六甲的第二天, 就得知言霜没能上船,只是传回来的消息含糊,都说是大少爷的安排他们不敢不听。

许多不安的猜测正在渐渐印证。

她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裳, 便将自己最信任的贴身女佣叫到跟前问话。

刘姨是她在出嫁前就跟着的人,办事妥帖,嘴巴也严。

谢梦澜出门前特意把她留下,就是为了让她看顾着些宅子里的事。

不曾想,她前脚刚出发去马六甲,刘姨后脚就接到家里捎来的口信,说她儿子突染急病,烧得人事不省。

刘姨只得告了几天假, 匆匆赶回照看。

待儿子退了烧、病情稳住, 她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昨天傍晚才回到谢宅。

另一个平日负责盯南小楼动静的小姑娘,竟然恰好被她娘接回家去相看人家,也是耽搁了三四日才回。

这样的“巧合”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两个最得力的人都不在府上,而剩下的佣人本就敬畏大少爷,谁也不敢多嘴多舌地过问东小楼的事。因此这些天谢宅里发生的事,竟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

谢梦澜听着,眉心渐蹙:“这么说, 家里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知道。”

两人都局促地摇了摇头。

她摆了摆手,神色间浮起一丝疲惫:“你们都下去吧。”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佣人快步进来,欠身道:“夫人,大少爷来了。”

谢梦澜抬眸望向门口。

谢竣廷已经走进来,深邃冷峻的脸一贯从容淡然。只是脸颊细看之下,竟然隐隐有几抹淡红的指痕。

母子之间平日在正厅说话,并不会特意屏退佣人,但这次,谢梦澜不知想到什么,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母亲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谢梦澜皱眉,“瞧着像是被人打的。”

谢竣廷表情看不出端倪,“哦,儿子不小心在房间摔了一跤。”

谢梦澜将信将疑,“这么大的个人了,走路也不看着点。”

罢了,还是先说正事。

两母子坐下,各自抿了一口茶。谢梦澜悠悠叹气,提起这几天的事,“叔母病得突然,我赶到马六甲时她人已经走了。听说走得还算安详,没受什么罪。”

谢竣廷神色沉静,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宽慰道:“母亲节哀,叔母今年高寿了?细算起来应当有七十八了罢。吉隆坡过去马六甲路途遥远,母亲虽然没能赶上最后一面,叔母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您的。她向来疼您,知道您大老远赶过去,心里应当会感到欣慰。”

母子俩如同闲话家常般聊了几句。

谢梦澜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对了,小乖现在在哪里?”

谢竣廷面不改色:“母亲这话说的,霜霜当然是在家里好好待着。”

谢梦澜见他神情如此坦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无意识攥紧手边的帕子,脸上却挤出来一个笑容来:“这几天为了叔母的事,我心神总是不宁,觉也睡不安稳。我想着过两天去青云亭住几天,清清静静念念佛,也好替叔母祈福,正好带上小乖陪我。”

谢竣廷闻言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巧了母亲,我后日正好要出差,想着让霜霜跟在我身边学学怎么打理这些生意。以后谢家的担子,他总归要担一些的。”

谢梦澜一听就知道他在搪塞,沉了沉气息,笑容敛了回去。

他语气温和地继续说:“母亲若是想去礼佛散心,不如让静宜陪着您。她性子活泼,比霜霜更妥帖。”

谢梦澜缓缓抿了一口茶,看向他,索性也不再绕圈子了:“既如此,我有事问你,小乖本该和世青一起上船去法兰西的,为何没去?竣廷,你到底想做什么……”

“母亲。”谢竣廷打断了她,黑玉般的眼眸直直望过来,像不透光的玉石。

他的五官肖似亡夫,眉眼深邃冷峻,唯独眼睛像谢梦澜自己,沉静而温润,此刻望过来竟让她心头莫名一惊。

“我也想问母亲,霜霜既然是我的弟弟,你为何要私下找人开推荐信,背着我送他去法兰西留洋?法兰西那么远,往返一趟光是海上就要走两三个月,他年纪还小,又没出过远门,万一路上有什么事,光是靠谢世青和几个仆从哪里能兜得住?母亲是觉得我这个做兄长的,连弟弟的前程都安排不好?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眼底阴霾密布,“从一开始,您就没打算让他留在我身边。”

谢梦澜看着儿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惊疑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谢竣廷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姓徐的家里经营锡矿下游产业,想攀关系搭上谢家,他姑妈搭上母亲还不够,在宴会上自己送到我面前来邀功。背地里也不知在多少人面前炫耀,母亲找的人实在不算可靠。”

既然是谢家的家主,自然是手眼通天的,推荐信的事情知道了,那想从船务公司那边得到消息就更简单。

当年谢家的族老决定让谢竣廷做下任家主时,说得最多的便是他城府够深和心思缜密,将来可以肩负家族兴盛。

直到此刻,谢梦澜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她心口堵得发闷,万万没想到岔子竟然出在这里。她缓了一口气:“小乖想去留洋,我做伯娘的支持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你觉得法兰西太远,这样吧,让小乖去香港念大学,船程一个星期,总不算远了吧?”

谢竣廷目光冷悍,声音平静:“母亲,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千方百计把他送走。”

“那你呢?”

谢梦澜终于动了气,想起当初宋三小姐有意和言霜订婚,谢竣廷列了一堆理由回绝,竟是从那时开始他就����

“你又为什么千万百计阻挠言霜的婚事,就连出国留洋你也……”

谢竣廷静静反问:“母亲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谢梦澜愣住,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