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火光将黑夜染亮, 气势冲天,听到动静的人惊匆起床,纷纷赶去救火, 着急间鞋都穿反了。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不是开玩笑的。
很快,私宅里就围满了人,一些帮不上忙的老弱妇孺也来了, 看着火势,满脸焦急。
南城这场大火的动静闹的很大, 就连更远一点的人都听说了, 相对与近处人的着急, 他们显的从容很多。
“不知道着宅子里还有没有人, 动静都传到这了,里面真要有人估计也不能好了……”有人感慨。
宁安候府和莲王府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知道斐然真的进去后。
斐明琉笑了, “真是蠢,正关键时候, 还这么不注意自己, 一个不是亲生的小崽子,也值得他白费一场。”
要不是怕打扰莲王睡觉, 斐明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个好消息禀告莲王了。
斐明琉想了想, 招来人:“差人和宁安候说一声, 他可是养了个好儿子也生了个好儿子。”
宁安候收到莲王府消息时,还一时没明白过来。
不过,很快外面就响起林文容的禀报声。
宁安候让人进来。
等从林文容嘴里了解详情好,宁安候这才明白莲王府的来信是什么意思。
宁安候大笑, 拍了拍林文容的肩:“做得好!”
林文容面上愧疚:“……就是可惜牺牲了弟弟……”
宁安候挥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也算他还了生恩了,不白来一场。”
对于林文容提到的斐舟, 宁安候毫不在意,牺牲一个姨娘的孩子算什么!必要时……
宁安候看向整个宁安候府,目光狂勃,大事将成,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得的。
宁安候回看向林文容,沉声道:“接下来的事就不好你出面了,你还是个孩子,为父去就行。”
林文容低下头,嘴角嘲讽。
将抢功劳的事情说得这么好听。
林文容面色担心道:“辛苦父亲了,儿子给您添麻烦了。”
宁安候:“这都是为父应该做的。”
林文容看着宁安候大步踏出的背影,嘴角缓缓勾笑。
他也没骗斐舟不是吗。
生死之际最能看清一个人……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斐然还真的把斐舟那个野种当回事……
这真是让人……嫉妒啊。
不过。
转瞬,林文容又开怀,轻轻吹了一下手指。
一切,都灰风烟灭了。
“儿子,这就是你的机智多谋?”斐然呸呸两声,吐掉嘴里沾了泥的头发:“这个狗洞爹就非钻不可吗?”
斐舟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这样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对于此,斐然有不同的观点:“在墙上挂的画后面开一个洞,不也是很隐蔽?实在不行派人挖条地洞也行啊”
斐舟:“……这个洞没爬过狗。”
斐然:“爹知道,也就刚爬过你。”
斐舟不服:“你刚才也是从里出来的。”
斐然:“……”
斐然伸出胳膊一把将小兔崽子辖制住:“咱们可真是天生的父子俩。”
斐舟掰着斐然的手挣扎:“谁跟你是父子俩,你可不是我亲爹。”
斐然搂着小崽子向前:“那你是我爹。”
斐舟:“……”
“我不!”
简直不敢想,他要是当爹,斐然得多难带!
斐然可惜:“儿子,你出息了,爹都不当。”
斐舟随着斐然的步子往前走,意志坚定:“我只当儿子。”
斐然狠狠胡噜一把他的头发:“走吧,儿子,该我们上场了。”
儿子。
斐舟嘴角微翘了一下,不过,察觉斐然湿漉漉的头发,斐舟顿时皱眉:“你怎么不擦头就来了。”
说到这斐然也很不平:“还不是你选的时间太好,爹还特意洗了个澡,腰带都系上了,结果连头都没来不及擦。”
斐然指了指腰间很是花哨的腰带,“看,爹多有仪式感。”
斐舟:“……”
斐舟:“你就不能事情完了后再来仪式感?!”
斐然朗声:“那当然不行,我儿子第一次这么聪明,我这当爹的也必须有排面。”
斐舟听得,差点没直接上手薅斐然的湿头发。
不顺眼极了。
刚收到小太监纸条,知道自己身世时,斐舟确实混乱过。
瑞王妃蒸的螃蟹,他都没吃好。
晚上坐在房间里,斐舟回想起以前斐然做过的那些事,其实只要认真去看也未尝没有迹可循。
他不是他的儿子,他也从来没有过爹。
当初躺在大雪里动不了时,斐舟也有这样的认知,那一刻,他放弃斐然了,毕竟,他连自己都想放弃了……
然而。
斐然拄着根破棍吐着血来找他,像鬼一样出现在他眼前,背他下山……还拿棍敲他!
不得不说给他当儿子有时真的很气人。
但怎么办呢。
他只想做他的儿子……
在他出现在雪地里背他下山,又吐着血带着大夫回来时……
斐舟知道身世后的混乱无措,更多的都来自于,他意识到他真的不是斐然的儿子。
这个事实,在斐舟将斐然当爹,真的策划给他准备豪华棺材时出现……斐舟心里突然就很空荡,细细密密的难受。
但,他又不是笨蛋,在爹和陌生人之间,他肯定找爹啊。
林文容千方百计给他递信,只是好心通知?
当初在宁安候宴席时,斐舟就觉的这人假的厉害,叽叽歪歪逼逼赖赖。
斐舟怀疑林文容忘记了他在宁安候府里的做派,当时林文容就差把他弄进湖里淹死了。
斐舟能信他才怪,斐舟也终于明白,桃花林里那封奇奇怪怪的落信是怎么回事了。
就这还妄想诓骗他?!
他看起来很好骗?!他混江湖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见过林文容后,斐舟当天晚上就给斐然去了信。
他可是有爹的人。
他要告状!
斐然说过‘成长不够,爹来凑。’
他还只是个孩子!
宁安候府心太黑,大人之间的事,欺负他一个小孩。
至于林文容嘴里说的宁安候看重他?在斐舟看来那就更是在放屁了。
斐舟又不是见过宁安候的德性,当时宁安候踹林文弘那一脚,可是实实在在。
不说他见过宁安候府里的众人,就算没见过,斐舟知道了自己和宁安候府有关,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少不得他还会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会不会想利用他做什么。
于他看来都是陌生人,面对陌生人,他可没那么天真,又不是没断奶的年纪。
事实也很显然,他的想法没错,宁安候府确实是需要防备的对象,他们想让他当傻子。
他不当,那自然就要有其它人当傻子。
不过,现在这个傻子就有点耽误事了。
斐舟看着斐然的湿头发有点不高兴:“我们快去快回,不然怕不是要提前给你准备棺材!”
说着,斐舟拽着斐然绕过私宅后巷,快步朝其正门走去。
宁安候带着人朝私宅赶去,他面上很是慌张的样子,心里却正在想到时候皇上召见他要如何说。
事情完全遮掩肯定是遮掩不过去的。
瑞王府最近动作不断,瑞世子出京在铁矿处大量监制武器,斐然在军营里同样折腾不断,改编军制不说,还有意无意剔除了不少他们的人。
瑞王府自以为他们做的这些都悄无声息,其实一切都在莲王的掌握中,莲王处早就收到了消息。
这次林文容做的事,于宁安候来说像是一件送来的功绩,斐然没了,瑞王府失去一臂,少不得会乱一下。他作为莲王党的人,此事算是立功。
但莲王没彻底动手之前,大雁掌权的人就还是庆盛帝,宁安候现在出了这个头,在莲王那里自然露了脸,但他也要给庆盛帝个解释。
对于此,宁安候和林文容想的差不多。
导致斐然没了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斐舟,至于斐舟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就更好说了。斐舟怕斐然得知他的身份,故意设计斐然。毕竟现在斐舟可是进了上书房的,那个位置面前,理由都是现成的。
至于宁安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