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seven7
之前看着陆时宜的心动数值一天天增加,他便知道早晚会迎来这样的时刻。可尽管如此,当真正逼问陆时宜说出来的那一瞬,心里仍然生出了一种极不真切的感受,不过很快被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取代。
原来将自己隐藏多年的感情诉之于口是这样的痛快,坚硬的河蚌也终于被撬开,露出里面那颗被磨得洁白光滑的珍珠。
以后都不需要有所顾忌,也不需要再从他人口中得知陆时宜的近况,所有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他都可以当面向陆时宜表达。
冷静下来后,郝宵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最难以置信的是,陆时宜竟然真的对他产生了生理反应,还愿意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
不管嘴上怎么说,身体的反应往往最诚实。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震惊程度堪比火星撞地球。
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里也涌起满腔兴奋,暗自窃喜着,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自己见过陆时宜如此勾人的一面了。
今晚,精神和身/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郝宵觉得自己已经登上了人生巅峰,没忍住放肆地大笑出声。
恐怕一墙之隔的陆时宜听到这股动静,再气冲冲地过来怒骂他一顿,郝宵便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被窝里自娱自乐了好半晌。
他越发觉得,陆时宜就是撩人而不自知。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仿佛里面有对钩子一样,一对视就抛出来,勾得他全然丧失理智。
但乖的时候还是挺乖的,抱着一动不动的,给亲,也给摸。郝宵心想,明天还要再听陆时宜说一遍喜欢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郝宵终于真实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
一大早醒来,他便感觉浑身活力满满、劲头十足,丝毫没有以往的那种疲惫感。
原先的人格再次出现,洗漱好之后,他挤了一泵发胶,把头发全部抓到后面,对着镜子做了个凸显成熟男性魅力的商务风发型。
刚做好早饭没多久,陆时宜便打开卧室房门走了出来,见郝宵在厨房里忙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自己竟然还被那样欺负,心里只觉得尴尬极了。
真的太尴尬了!
坦白来说,他还没做好直面郝宵的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变得很不自然,拖着沉重的脚步,磨磨蹭蹭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试图逃过一劫。
见他这幅模样,郝宵摇着头笑了起来,把餐具摆放好后,嘴欠地朝他说道:“陆时宜你怎么变成蜗牛了,是还没睡醒吗,要不要我抱你过去啊?”
“你”陆时宜又是一点就炸,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突然卡壳,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
最后只是十分幽怨地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神经”,然后快速跑到卫生间里,将门紧紧反锁。
他一边刷牙一边感到后悔,总觉得自己刚刚没有发挥出真实水平,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才导致被郝宵看扁了一次。
可明明被占便宜的人是自己才对啊。
时隔多日,两人终于重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郝宵的眼神死死粘在陆时宜脸上,一点儿也不收敛,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嘴里却是不紧不慢地嚼着,颇有一种“秀色可餐”的意味。
经过昨晚那场亲密告白与身体接触,横亘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被猛地打破,郝宵心里的甜蜜数值更是在一夜之间爆表。
可陆时宜并不觉得甜蜜,始终不敢抬起头来,脸都快埋进粥碗里。
余光中瞥见对面那道直白的目光,羞耻感越来越强烈,耳朵也渐渐染上绯红,紧张到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置。
太可爱了,看着眼前的画面,郝宵美滋滋地心想,结果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下陆时宜愈加感到无地自容,心一横,猛地把筷子放下,边起身边说:“你先吃吧,我等会儿再出来吃。”
“别别别别别,”郝宵赶忙挽留他道,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一起吃吧,我不盯着你看了还不行吗?”
然而陆时宜还是无情地离开了餐厅,“砰”地一下关上房门,似乎是在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没有心上人的陪伴,郝宵的食欲瞬间降到最低,草草结束了这顿硬生生被自己作没的早饭。
但他实在是太想看陆时宜害羞的模样,临出门前,又折返回去敲响了他的房门,大声朝里面喊道:“陆时宜,我要去上班了,你不出来送送我吗?”
片刻后,门从内打开。陆时宜出现在郝宵面前,面上极不情愿,眉头紧紧蹙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拜拜大老板,行了吧?”
郝宵不知道这么草率的送别算不算过关,只知道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不想上班了,想亲陆时宜。
到了公司之后,郝宵心情大好,嘴角几乎要咧到太阳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乘电梯遇到员工时,竟然还主动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众员工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这是惊喜还是惊吓,一脸茫然地回了句“郝总好”。
之后便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纷纷猜测郝总是不是一大早发生什么好事了,之前从没见过他笑着从电梯里出来,更别说如此“平易近人”。
心情这么好的话,该不会莫名其妙给他们发奖金吧?
就连陆航也看出了几分端倪,虽然他平日里并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但看到郝宵这幅��人的模样,实在感到好奇,没忍住开口问道:“怎么高兴成这样?”
郝宵仍面带迷之微笑,伸出食指朝他摆了摆,语气很是得意:“说了你也不懂。”
“”陆航顿时一阵语塞,攥着拳头捶了他一下。
明明昨天还愁眉苦脸的,开会时怨气满满,差点没把会议室的屋顶吹翻,吓得员工们不敢靠近,今天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陆航表示无法理解,开始怀疑郝宵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两人同行到走廊尽头,他边回自己的办公室边吐槽道:“算了算了,反正你脑子也不太正常。”
郝宵跟着陆航进去,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你先别急,以后就知道了。”
“有病。”陆航评价道。
开始正式处理工作之前,郝宵脱去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衬衫,还特意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之后他便打开手机相机,在镜头里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标致的脸庞,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试图寻找出最合适的拍照角度。
阳光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使得原本锋利的五官柔和了许多,郝宵迅速按下拍照键,紧接着,把这张精心设计的自拍照发送给陆时宜。
两分钟之后,才装模作样地附上文字消息。
宵一个吧:【手滑了本来是想发你小朋友们做手工的照片的,不知道怎么点错了,现在也没办法撤回了】
宵一个吧:【真是便宜你了陆时宜,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的帅照的】
看着屏幕最上方持续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郝宵满心欢喜,期待着陆时宜会如何变着花样地夸赞他帅气。
结果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差点气到当场从六楼跳下去。
炸毛怪:【你神经病吧???】
炸毛怪:【要是眼神不好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去医院看看,别等到瞎了才去治疗】
宵一个吧:【等晚上回去,我让你亲自看看到底好不好!】
发完这条之后,郝宵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吵吵闹闹一小阵,不得不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只是不知为何,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键一样。
好想翘班,好想回家,好想和陆时宜待在一起。
郝宵不禁发出感叹,到底是谁在爱上班啊?
叶倩送来的文件有十五份,郝宵一口气处理完毕,时间也才勉强过去一个小时左右。
闭目养神片刻,他又去找陆航商谈下个月的合作计划,顺便到其他部门视察工作,一顿折腾下来,总算是熬到了午饭时间。
互相表明心意之后,郝宵无时无刻地都在想陆时宜,看了什么、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忍不住想要第一时间跟他分享。
午饭仍然是员工餐,郝宵又拍照发给陆时宜,还发了个小狗撒娇的表情包,说想吃他做的饭。
陆时宜回他:【有的吃就不错了,别那么挑】
谁挑了?怎么就挑了?这是思念的表达懂不懂?
郝宵立马气笑了,使劲戳着键盘,头发丝都在用力。
宵一个吧:【陆时宜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装呢??】
坐在对面的陆航目睹全程,看着郝宵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又是对着饭菜拍来拍去,又是时不时地怪笑一下,不由得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十分肯定,这人绝对是背着他有情况了。
情场得意的郝总有点心眼全用11身上了(′I)
第44章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郝宵坚持要把死皮赖脸的特质在陆时宜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下午完全无心工作,一刻不停地微信轰炸,发过去了“99+”条消息。
就连上个厕所也要实时汇报,简直跟没断奶的婴儿一样。
或许陆时宜嫌他烦人,又或许正在专心写小说,没功夫看手机,总之一条也没有回复。
不过郝宵并不在意,默默安慰自己,只要陆时宜看到了就行。
昨晚约定今天要好好谈谈,所以他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五点不到就离开了办公室。
见他整装待发的模样,叶倩看了眼日程表,确认今天无行程之后,疑惑地问道:“今天不需要见客户啊,你现在去哪?”
“下班,”郝宵语气轻快地说,还不忘体恤员工,“倩姐你也别忙活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陪孩子吧。”
“啊?”叶倩一脸茫然,目送郝宵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搞不懂一向敬业的郝总怎么突然之间就早退了。
从昨天早上开始,郝宵便重新自己开车上下班,这会儿晚高峰还未来到,路上车流量正常,所以一路畅通无阻,他甚至还比平时提前十分钟回到了青安苑。
回家见喜欢的人,一定要提前准备惊喜,这是准男朋友应有的自觉。
郝宵没有直接回小区,而是先到附近的花店买了束玫瑰,还特地问店员要了张心形的卡片,写下自己对陆时宜的真情实感。
正值日落时分,天边挂着橙红色的云彩,霞光铺满大地,暖和的日光照着小区的高楼,在玻璃上投射出一道道迷人眼的光线。
不过郝宵此刻并无闲情逸致欣赏这番美景,停好车后,他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提着背包进了电梯。
上行的过程中,郝宵心中涌起莫名的期待,他和陆时宜的之间牵绊已久的感情,终于迎来了崭新的阶段,即将变为更加亲密的恋人关系。
这下还怕什么陈楚雁王楚雁,总算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陆时宜身边,痛快地扬眉吐气一次了。
开门进到客厅,入目便是陆时宜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件印有爆炸头黑猫的围裙,郝宵越看越觉得可爱,眼神都不自觉淌出几分柔情。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饭菜香味,他把玫瑰花放到餐桌中央,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向厨房走去。
陆时宜正在煎虾仁,见他推门进来,勉强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欢迎。
“你是在无视我吗?”郝宵走到他的身后,阴森森地开口道。
陆时宜语气淡淡地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没空搭理你。”
“好吧,”郝宵可怜兮兮地说,“那我不打扰你了。”
嘴上说着不打扰,其实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打扰罢了。
郝宵一言不发地站在陆时宜身后,望着他洁白光滑的后颈,还有被围裙绑带勾勒出的纤细腰肢,突然间喉咙发紧,身体里也燃起一团火,忍不住想从背后抱住陆时宜,再在他的颈侧重重地咬上一口。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毕竟他现在无名无分的,倘若真的这么做了,陆时宜怕是能当场把他抡出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