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既然要断了，那就要断得彻底，秦问淮需要一个没有程泽的空间去缓冲，随便哪里都行。
作者有话说：
本周任务少少，所以周二更（下周应该会加更一章）
我们Zeke欠的东西都会还的，放心放心。
这部分可能比较坎坷，至于Zeke为什么不会沟通……后面会有几个关键剧情，大家各有各看法就好～
第61章 坏消息，是两清
调岗申请批的很快，秦问淮人还在北京，准备好所有线上资料，周三提交的申请，周五刚落地杭州，就收到了人事的通知，调任广州分部项目部，任期六个月，具体工作安排另行告知。
秦问淮和Milly约了个面谈，表示想早点到位。Milly让他随意，安排好这边的工作就可以动身。秦问淮加班加点，去分部的事情只告诉了Laurent和陆佳，还有黄彦群，其他人都瞒着。
Laurent不明白同事突然调岗的原因，把搬办公室的时间提前了。
新官上任的Laurent春风得意，那天硬是拉上了秦问淮和陆佳当壮丁，只可惜陆佳那天没空，去和海外合作商谈方案，只剩秦问淮在项目部。
秦问淮一个白眼赏过去，看在之前的情分，还是帮忙搬了两箱文件。
总监办公室重新装修，夹层百叶窗都修理了一遍，这间大办公室充作会议室一年多，终于迎来了项目部新总监。门牌还是加工赶出来的，Project Director的蓝色小标下，写了“Laurent Han”。
Laurent美滋滋拿着自己的咖啡，在他的新办公室转了一圈，空间比之前那个大一倍，他站到落地窗边，看看窗外风景，满意地点头，对后面帮忙搬文件盒的秦问淮wink一下：“加油哦Waity，继续努力，看看你回来之后，隔壁那个副总的办公室，你什么能不能坐进去。”
秦问淮翻了个白眼：“幼稚。”
Laurent笑笑，目光放到落地窗外显示出的城市风光。总监办公室就是不一样，落地窗玻璃都是最大的，能看到很多楼顶。
Laurent对秦问淮说：“这里风景不错。”
秦问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这不是你喜欢的位置吗？”
Laurent说：“总不能止步于此吧。”说完抿一口拿铁，奶香醇厚。他等这天好久，从底层地推到项目部总监的位置，现在能看到的还不够。
他继续说：“在这里加班，一定很不一样。”到了晚上放眼望去，灯火都在脚下，说不定还能产生一种自己很强大的错觉，就会拼命往上爬，再往上爬。爬得越高，风景越好。
秦问淮说：“那还是别加班吧，祝你以后能准时下班。”
“唉，希望吧，不过最近几个月就别想准时了。”他走到秦问淮身边，“我真没想到你会去广州，以为你会留下来，至少把德药二期做完。”
秦问淮把最后一箱文件放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德药二期交个Tina跟就行了，一组又不是没我不能转，Tina没问题的。”
Laurent啧啧两下：“你这一走就是半年，我到时候见客户，找谁借车了？”
秦问淮无语：“你找Garte啊，又不是只有我能借你车。”
Laurent又发出很奇怪的语气词，继续问：“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
“这么赶？”
“早点离开好。”
Laurent笑道：“早让你不要和小朋友走太近，你看，又遭反噬了不是。你当初还和我说他和Hurley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不都让你变成一副死样子吗？”
秦问淮说：“你别提他们了。还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懂了？”
“哈哈，我是谁啊，你突然跑到广州那边去，这几天咖啡也不喝了，Zeke也不去你办公室，我都懒得想是什么原因。不过你为了一个人跑去那边半年，真想清楚了？”
秦问淮沉默一会：“不是为了一个人，别把他想得那么重要。”
Laurent“喔哟”好几声：“你啊，都劝过你了，你不肯听，我有什么办法了？你这样，我都后悔当初把人放进来了。”
“你还会后悔？你巴不得看我输给你。”
“哪有？你把我想这么坏。”Laurent神秘笑笑。虽然当初把程泽放进来确实有他自己的考虑，他偏爱有销售经验的人，但他也想不到秦问淮和程泽居然能弄到一起去。
莫非秦问淮身上是有什么定律，每个一组新来的小帅哥都会和秦问淮有纠缠，然后不体面地分开。
秦问淮叹口气：“不管了，反正我下周三就走，回来就靠你帮我搬办公室了。”
调岗半年，回来title升半级，也不亏。
Laurent点头应了：“行。”
秦问淮这才有心思认真扫一眼Laurent的新办公室，空间确实大，一整面落地窗看起来也属实气派。
未来半年，Laurent会在这间新办公室里办公，管理整个项目部，而自己要去一个陌生到城市重新工作半年。
也不算重新开始，之前他也去过工作分部，那边有熟悉的业务线和合作商，气候也舒适，他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做同样的工作，到时间就再回来。唯一不同的是，那里没有讨厌的人。
Laurent问：“要我周三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Laurent笑笑，没再说什么。
后面的时间，秦问淮尽量不和程泽碰面，也不想把调岗的消息告诉他。
等到所有工作安排完毕，周三上午，秦问淮推着行李箱，一人去了机场，在候机的间隙，他才把通知群邮发出去，抄送给项目部全体成员。
即将登机，手机震动一下，秦问淮拿起来一看，是黄彦群的消息。
[黄大仙er：走了？]
[秦问淮：嗯，在等飞机。]
[黄大仙er：行，到了说一声。]
[黄大仙er：我认识广州那边的研发团队，有事可以喊我。]
秦问淮笑着回了个“好”，心里也忍不住去对比，他朋友圈的好友几乎都祝他顺利，让他有需要可以讲，而某个人连句话都没有。
登机之后，秦问淮决定不再抱有幻想，打开手机，操作两下，然后调成飞行模式。
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能留在杭州，他就带着一个行李箱离开。
……
而程泽正看着电脑上的群邮发呆，群邮标题是“关于项目一组管理事务交接说明”，内容大概是说秦问淮去NSK广州分部项目部工作，期限内所有日常管理事务和审批权限，交由陆佳全权代理……
末尾都是些场面话，程泽看到最后，和董优优面面相觑。
董优优似乎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场邮件来得太突然，董优优都开始想是不是秦问淮被贬了，为了好听才说成是去协调。
不过董优优只是讨论两句，讨论之后就结束了，工作事务多，领导的事情犯不着管。
可程泽不一样，直觉告诉他，秦问淮去广州之事和他有关。
他把神思放回工作上，但每次都忍不住点开邮箱，去看那封群邮，去看“为期六个月”的字眼。
程泽掏出手机，点开“Waity（可聊天版）”的联系人，却迟迟不知道发什么，也不知道问什么。
最后压抑的气息太难受，程泽去茶水间接了杯水，碰上来泡茶的Laurent。
程泽想起秦问淮和Laurent关系似乎不错，说不定知道一些内情，便自以为很不经意地问：“Laurent，那个……Waity他是不是今天就去广州了？”
Laurent挑挑眉：“嗯对，他去广州了，早上十点的飞机。”
看到程泽呆滞的表情，Laurent计上心来，又说：“哎呀，他和我提前讲了，他没有提前和你讲吗？现在他应该在飞机上呢。”
他的语气都是看好戏的调调，听起来就像“他不要你咯”一样欠揍。
不过程泽脑袋空空，他无力再去纠结Laurent话里的落井下石，道了声谢，就回了工位。
后面的工作他实在没心思弄下去，想给秦问淮发消息，每次打开手机，也不知道能发什么。
熬到下班，程泽回家的路上都在想应该怎么开口，应该给秦问淮发什么。结果刚出电梯，他发现1503的门口放了个纸箱子，箱子上贴张纸条，上面写了四个字：
我们两清。
是秦问淮的字迹。
程泽呼吸一窒，脑袋里有什么轰然炸开。
匆匆把箱子搬到自己房间，近乎慌乱地拆开纸箱，箱子最上层放了个信封，里面装了两千块现金。再往下，是程泽遗漏在秦问淮家的所有物品，还有他们一起买的全部，从衣服到杯子再到香氛，还有抱枕和被子，甚至秦问淮给买的拖鞋也在里面。
一种失去重要东西的恐慌感终于冲上来，程泽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微信头像，颤抖着打下一行字：我们……找时间谈谈吗？
即使恐慌，但程泽还是下意识纠结一会，觉得不合适，删掉，继续打。
“对不起。”
……更不合适，继续删，再接着打。
“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程泽把这句话仔仔细细看了三百遍，觉得没什么问题，点击发送。
结果发送出去，他的对话框旁边出现了红色感叹号，对方已把他拉黑。
为什么？
程泽四肢冰凉，僵在原地，登时迷茫万分。
为什么？
他没想和秦问淮断开的，尽管和秦问淮发生关系的那一刻起，这样的场景他就已经预想到了。任何关系都不会长久，所有关系都会结束，所以他一直抱着要结束的心情去看待。
感情犹如美丽蘑菇，没有人能把握住，未入口时不知有毒或无毒，不吃不会死，中毒可能死。程泽向来不相信有长久的感情，哪怕肚子再饿。
饿肚子总比中毒强，熬过最饿的时候就代表了安全，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他便可以坦然说自己不需要。
但他从来没想过秦问淮会彻底和他断联。不敢奢想开始，也不敢相信结束。他知道秦问淮在生气，但他不知要怎么开口解释。
解释太复杂，让他承认自己的内心也太难，他不知从何说起，说太多怕太矫情，说太少怕敷衍，怕和盘托出后显得自己太脆弱，怕把全部交出去后，对方看都不看。
所以比起解释，程泽更习惯沉默。
他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冷战一段时间，等秦问淮的情绪过去，这个问题也过去了。
现在，问题确实过去了，秦问淮直接从根源解决了问题，把和他相关的一切都划开了。
程泽忽然喘不上气，他握着那张纸条，手指都跟着不受控的发抖，牙关打颤，胃里不断翻滚，想吐，但是应该什么都吐不出来。
密密麻麻的什么朝他冲来，劈头盖脸的将他淹没其中。
可他实在说不清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的感受太熟悉，以前每次被亲戚赶走，受伤没人管，他都会喘不过气，手心也跟着发凉，身体忍不住发抖。
不过生活那么久，程泽也有一套应对的法则。经验告诉他，他此时就应该什么都不想，闭眼睛躺床上，等待这样的窒息感慢慢过去，十几分钟就能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