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刚刚有点困了,揉了揉眼睛。”

闻真月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圆眼微闭,眼角的颜色更红。

他坚持自己没事,提高音量道,“哥你也太小瞧我了,莫非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因为你回家晚了就黯然神伤的人吗?”

“.”

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自己回慢了消息就会闹一通脾气。

容隼给了闻真月一个你自行领会的眼神,辨别了下闻真月面上真的没有水痕,存疑才散了。

“没哭就好。”容隼说。

闻真月帮容隼挂好外套,即使容隼的模样似乎没有喝酒,他还是从厨房端了杯蜂蜜水过来。

“同学会的时间定了吗?”容隼喝了一口,��甜的味道瞬间袭击了他的口腔。他不嗜甜,见闻真月殷切地盯着他,才忍下喝完了。

“好像就这两天。”

对比之下,闻真月还没容隼对此事上心。

他依稀记得梁朗前两天还和他确认是否能参加,得到肯定答复后就把时间和地点一起发了过来,他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到现在没收到提醒大抵是还没到时候。

听到容隼问起,他以为是容隼回心转意了,低落的心情转好,刚想说: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吧。

但容隼不是要阻止他,伸出手抚了下闻真月的后颈,开口道:“去了多和同学接触接触,你也应该有正常的社交活动。”

言下之意无非是你也不用每天围着我打转。

闻真月的心情再次急转而下,他满腹委屈,不明白容隼听上去是想把他往外推的发言是何用意。

叠加他在房间里发现属于自己的戒指竟然失踪了的影响,闻真月现在一句不中听的话都不想听见,他干脆直接切断了这些话的来源。

踮起脚尖,闻真月捧住容隼的脸吻了下去,甜腻的滋味在两人交.缠的嘴里共享,呼吸在彼此之间变得浓稠。

闻真月亲的同时还睁大眼盯着对方,似乎在证明:我就要和你接触,你能拿我怎样。

他勾住容隼的脖子,自从察觉到自己喜欢容隼后,闻真月一整颗赤诚的心皆系在容隼身上,每一次都想使出浑身解数诱惑容隼,得不到容隼的爱,也要得到对方的身体。

闻真月像一只树懒就要爬到容隼身上,容隼被他偷袭成功,双手托住闻真月的屁股怕他滑了下去。

他们纠缠着走进卧室,闻真月也就看着气势强,真被吻了两下就招架不住的也是他,被亲到七荤八素,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了容隼到底能拿他怎么样。

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拍、感官的认知都由对方来决定,闻真月艰难地在容隼的手掌间吸取一丝丝空气,眼神迷蒙而恍惚。

他想把所有包括自己的心都交出去原来是这个感觉,现在在容隼这里,他只需要配合依附就好。

常人所理解不了的病态关系,闻真月却甘之如饴,他觉得自己和容隼简直是绝配,他一向缺少安全感的心被容隼用教条和规矩填满,他就喜欢在容隼的手心里残喘,被近乎苛刻地管教。

容隼看闻真月哭了,以为自己下手重了,他速度稍慢了些,嘴上倒不留情:“长点教训,以后别随便招惹我。”

听听,这又是说什么话,他偏要招惹。

闻真月气愤地在容隼掌心咬了一口,没怎么使劲,被容隼认为是在舔他,当即把闻真月归到不识好歹的那一类。

“今晚不想睡了?”容隼的眼神晦暗不已。

“不睡就不睡。”反正累的也不是他一个人。

容隼没吭声却笑了,抓着闻真月的脚踝往自己身边拽,他今天其实是不想做的,可架不住闻真月再三的挑拨。

每次都是这样,容隼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用在闻真月身上就是个笑话,他一次次犯戒,想和对方拉远距离,可在回过神来时就已经把闻真月搂在了怀里。

容隼俯身,惩罚似的咬住闻真月的喉结,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和印记。

他允许自己再放纵这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闻真月撇嘴:最后一次?

容隼战术性咳嗽,但言之凿凿:实则不然。

第35章 口是心非

“北湖居餐厅,909包厢。”

晚上七点过一刻,闻真月结束工作,按照梁朗提供的地址赶到同学会约定地点时,他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在这之前,梁朗的电话都打过两轮,三催四请让闻真月快点,还调侃说闻真月电话都不接,不会真要放鸽子吧。

闻真月当时还在公司和外聘律师商讨协议最后的细节,事关重大不宜中途停止,等他签好一沓文书,律师接过整理的间隙,他就给梁朗回了电话,上来第一句就是他已经在路上了。

梁朗不疑有他,乐呵呵地说那你快点,我现在让他们上凉菜。

闻真月看了眼会客室挂着的钟表,觉得时间应该来得及,稳声说了句好。

事实证明和闻真月预想的差不多,司机把他送到餐厅后,他还有空去前台办理了银行卡预授权,把今晚的单先买了。

等他推开包厢大门时,一眼扫过去,许久未见的同学们正坐在圆桌旁聊天,而桌中凉菜只上了几道。

“闻真月,就等你了!”梁朗一直盯着门口,看到闻真月就站了起来,招手道:“我给你留了位置,就在我旁边。”

梁朗是今晚聚会的组织者,理应做了最里面的主位,闻真月朝他笑笑,看他实在热情就走了过去。

其他人对自毕业后就没有再露面的闻真月都有些好奇。

当闻真月走进包厢的那刻,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一个个脑袋顺着闻真月走的路线行注目礼。

包厢里一时安静,梁朗见状,立即调节气氛:“哇突然这么安静,刚你们还聊得热火朝天,怎么一看帅哥来了就变得这么腼腆。”

他说完,大家就都笑了,几个女生哄笑着说:“梁朗,本来看你挺帅的,但闻真月来了,我们才知道谁是真正的帅。”

“我也不遑多让好吧。”

“哈哈,别太自大了。”女生们不捧他的场。

看得出来,梁朗和这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他上学时人气就很高,几年过去了他仍然是团体里的主心骨。

和女生打趣结束后,梁朗靠过来,小声问闻真月的感受:“怎么样?这次聚会的人不多,都是关系近的,你看看你都还认识不?”

“认识,大家都没怎么变。”闻真月说。

桌上拢共也就不超过十个人,基本都是班级里的共友,闻真月环视一圈,默念着他们每一个人名字,发现他一个都不曾忘记。

转至圆圈的末尾,闻真月对上一张小巧的脸,女孩正温温柔柔地听着大家说话,八卦是全人类的天性,他想到了什么,和梁朗说道。

“庄佳奈坐你左边呢。”

庄佳奈是梁朗上学时的心仪对象,情书就是给她写的,可惜人家对梁朗无意,很礼貌地拒绝了。

可能这种拒绝对厚脸皮的梁朗无效,他情书照写不误,只是不再送了,留着就自我欣赏,到毕业时足足攒了满满一桌屉的情书。

“我又不瞎,肯定看到了。”梁朗向服务员催完菜,扭过头瞥了闻真月一眼,似是在质疑他大惊小怪。

可他紧接着就接着给闻真月拿酒杯的时候,压低声音道:“这我一手安排的。”

“.”

他就说怎么梁朗怎么热衷于张罗同学聚会的事,原来是别有所图。

虽然闻真月什么都没说,但梁朗从他的眼神里都看出来了,朝闻真月一挑下巴道。

“我喜欢帅哥美女不行啊,我就想让帅哥美女坐我旁边。”

“.行。”

凉菜上齐后,大家边吃边聊,闻真月作为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成员,理所应当成为了话题的焦点。

梁朗应该事前交代过不要问闻真月毕业后失联的原因,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开口,简单问了两句闻真月的现状后,就把时间线拉到大学时大家一起相处的时候。

他们说了很多往事,运动会、迎新晚会、音乐节等等,每一件闻真月或多或少都曾参与过。

闻真月静静地听着,偶尔能插上两句,但总是不合时宜地想到容隼。

想到因他在运动会上穿短裤,容隼就给他衣柜来了个大清理,迎新晚会上表演的钢琴曲,他也给容隼弹过,音乐节结束后,容隼就站在校门口等他。

容隼对他的生活参与得太多太多,早在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容隼就已经替代家人和恋人站到了他的身边。

这也是在容隼离开后,闻真月恨他怨他,每晚都在骂他的同时,又每晚都在想他的原因。

失去容隼的两年,闻真月把自己放置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内,每天就只想着工作,很少闲下来,因为他一旦迈出这片区域,每做一件事都有容隼的影子。

他永远做不到和容隼真正的切割,离开容隼就意味着背弃过去的自己。

也不知道容隼现在在做什么?闻真月抿了口酒,大家你来我往,他被灌了几杯,有点上头处于微醺的状态。

他选择性遗忘了先前因同学聚会和容隼闹得不愉快,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给容隼发消息。

“哥哥,你到家了吗?”

容隼没有秒回,闻真月就例行开始今天的报备,他才不管容隼想不想听,反正他想给容隼说。

“哥哥,我前几天给你说了今晚大学同学之间有个聚会,我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没有多喝。”

“哥哥,参加聚会的都是我的同学,没有外人,梁朗你以前见过的,他现在就住在我们隔壁。”

“哥哥,司机我让他下班了,等会儿结束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定位]”

闻真月这边噼里啪啦地忘我打字,忽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是梁朗看闻真月一直低着头不讲话,来突击检查闻真月在做什么。

“在干嘛,和你女朋友聊天呢?”

闻真月没有防备,被梁朗贴过来的大脸吓了一跳,他把手机反扣,说:“不是,是我哥。”

梁朗见过容隼,且印象深刻。

男人个头很高,脸和他的身形一样出色,有股藏不住的锐气,重点是他和闻真月相处的模式很奇怪,闻真月见了容隼就跟兔子看见老鹰一样,怯懦听话的样子根本不像演的。

梁朗一秒就猜到闻真月和他哥在聊什么,震惊道:“不是吧,你都这么大了,你哥还管你啊。”

闻真月的脸当即冷了下来,抿着嘴不说话,梁朗自知失言,这下可好,一不小心戳着闻真月逆鳞了,他以前就说闻真月是哥控,闻真月死装还不承认。

“错了错了,我不打扰你了。”梁朗不敢再掺和,拍拍闻真月肩膀,转过去给闻真月留足空间。

经梁朗这么一闹,闻真月刚上来的酒劲褪了大半,他回过头再看自己发出的消息,突然觉得挺不是滋味。

容隼都说了他自己决定就好,他为什么还要多说这些,是不是就是他黏人了,容隼才会不想管他了。

还是说容隼也觉得他这么大还依赖哥哥是没长大的体现,应该放手让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