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水小生
谭申直接抬脚踹向青年的瘸腿,青年跌坐在地上。
苏泽诩收回视线,他的手指已经握住枪柄。
谭申刚才在苏泽诩和罗铭那里失了面子,现在正怒不可遏,他拿出手枪就准备对准青年的另一条好腿。
“如果不是我让你刺杀的时候,你却让人放过他,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收拾烂摊子,不听话的东西就只有一个结局。”
他声音狠戾,常年的病痛折磨早已让他心理扭曲、漠视旁人的生命。
在谭申即将扣动板机的时候,另有一道枪声响起,直接击穿他的手臂,让他拿枪的手瞬间脱力。
他忍着疼痛转过头,苏泽诩正将枪口对准他。
“我有权利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安危,即使他是一个还没有被定罪的嫌疑人。”
“你怎么敢?!”谭申神情扭曲,命令守在门外的人,“还不赶紧进来把他们都给我灭口!”
倒在地上的青年怔怔地仰头望着苏泽诩,他突然动作迅速地拿起地上的手枪,忍着瘸腿的疼痛站起身,直接将枪对准谭申的脑袋。
“我说过了,放他走。”
谭申没有想到这个一直活在他阴影下的私生子居然还把枪对着他,他双眼赤红,俨然快要被气疯。
“谭辞!我警告你不要做蠢事!别忘了,你的腿还要靠我……”
“我不要了。”谭辞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许家的人已经赶到,许漳横冲直撞地跑在最前面。
他们带来的人手更多,很快就将联合处外面的人制服。
许漳冲进办公室,很快就看清楚形势,他一手举枪对准谭申,一手拿出镣铐,和苏泽诩对视后他开口。
“我是警员许漳,现在我通知联合处的总指挥谭申,你被捕了。”
罗铭的手上也被苏泽诩戴上镣铐,他苦笑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就在许漳将谭申一只手拷住的时候,他突然挣扎起来,反手夺过谭辞手里的枪,枪声响起。
阿肆第一时间将苏泽诩护在怀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自尽在办公室,头部不断溢出鲜血。
“……休想审判我……”谭申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现场沉默了片刻,苏泽诩出声道,“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人死了也别想脱罪,把尸体抬走。”
此时窗外已然出现亮光,天亮了。
许漳和许巍用最快的速度将舆论控制住,把这项极为恶劣的事件利用晚间新闻报道出来。
全城哗然,包括那些曾经被威胁,或多或少都参与过的人。
在证据之下,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骗,在被警员找到的时候也配合地说出了知道的实情。
苏泽诩在离开审讯室之前,坐在里面的谭辞低声道,“对不起。”
他脚步一顿,转身离开。
谭辞做错的事情很多,至于对他说的这句对不起,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事罢了。
苏泽诩走出警司的时候,阿肆正站在外面等他,听见脚步声阿肆迅速抬眼看来。
他笑着走上前,“你过来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知道今天阿肆去许家做了一些交接的工作,彻底离开许家。
“你在忙,不想打扰。”阿肆掂了一下手里的口袋,试图引起苏泽诩的注意。
苏泽诩顺势低头,看到他去超市里买的时蔬,立即会意地夸奖,“是去买完菜才来接我的吗?聪明,这样很节省时间。”
阿肆点头,跟着苏泽诩走在回家的路上,或许那不能算作他的家,但是对方没有拒绝他一起回去。
阿肆偷偷偏头看向身旁正在念叨工作繁琐的苏泽诩。
“……总之这件案子牵扯的人太多,彻底理清人数大概还需要至少一个月。”
苏泽诩今天在审讯室呆了一整天,嗓子都有些哑了。
“不过好在那些研究的地点都被找了出来,跟我预料的不错,的确都是些一次性半成品,甚至都没有完整的人类身体。”
“它们的机能与细胞存活时间很短,这也保证了没有人被替代。”
话虽如此,但看见形似人类一部分的存在被像个工具一样随意丢在那里,苏泽诩的心里多少都有些沉重。
他的肩膀突然被一只手动作僵硬地揽住,阿肆不熟练的安慰声响起,“别难过,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苏泽诩勾唇,轻声应道,“嗯。”
回到家的时候,阿肆自觉拿着菜去厨房里做饭,苏泽诩则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
他们分明也没有认识多久,但却能默契有秩序地各干各的事。
苏泽诩的发梢还有点湿润,他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阿肆穿着对他来说小了不少的围裙弯腰切菜。
围裙很紧,看起来格外别扭。
苏泽诩忍不住轻笑一声,阿肆手上切菜的动作不停,转头看向他,以为他是等急了,“菜很快就可以做好。”
“知道了,不着急。”
苏泽诩姿势懒散地靠在那里,也没离开,他拿出手机,正好看见许巍下班后约他一起吃饭的消息。
苏泽诩看着这条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就敏锐察觉到阿肆忙碌的动作慢了下来,嗯?这是看见了吗?
他眼底浮现出一点笑意,犹豫地看了很久聊天页面。
不远处的阿肆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苏泽诩的指尖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虽然逗阿肆有点好玩,但是他还是想早点吃到晚餐的。
他打字回复道:抱歉,现在才看见消息,我已经回家了。等周末我会回家告诉父母这次相亲是我的问题,依旧没有成功。
对面很快发送过来新的消息:好的,我明白了,但不用这样,我可以向伯父伯母说明。
苏泽诩看见这条消息松了口气,许巍的第二条消息出现:如果以后有作为同事或者朋友之间的邀约呢?你会愿意吗?
他笑了笑,打下“当然”两个字发送。
等他关掉手机再抬眼的时候,阿肆的速度又变快起来,很快就将三菜一汤做好。
苏泽诩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没忍住拍了张照片。
他平时一个人吃饭的时候都很随意,在警司就吃统一的盒饭,晚上下班就随便吃一点。
他的日常只有工作,生活这个词,距离他似乎一直很远,但现在,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
阿肆吃饭的时候,除了回应苏泽诩的聊天,他一直都在想到底该什么时候表白。
想到表白,他就会担心被拒绝之后该怎么办。可苏泽诩拒绝了许巍,不就证明他是有机会的吗?
他就这么纠结了一顿饭的时间,直到和苏泽诩坐在沙发上,他们看电视的时候,阿肆仍旧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苏泽诩将他的反差都收入眼中,他抱着枕头靠在沙发上,不经意间突然问道。
“你带回来的那束花怎么还不拿出来。”
阿肆猛地抬头,呆呆地看向他,“你、你看见了?”他明明藏在最下面的,怎么会被看到?
苏泽诩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鼻子又没事,闻到了。”
阿肆见他已经发现,只好从口袋里将他在花店包扎好的花束拿出。
为了防止压扁,他还特意用了一个透明的盒子装好,结果还是被苏泽诩提前知道了。
他拿着花,走到苏泽诩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直接将电视全部遮挡。
苏泽诩若有所感,他抬起头望着对方,“怎么了?”
阿肆半蹲在地上,视线与对方持平,他将手里的花束递出。
他喉结滚动,紧张地不停吞咽。
苏泽诩眨了眨眼,想要抬手接过花。
但是阿肆还没说完话,手没有松开,所以两人的动作一时间僵直。
“……我可以追求你吗?”
他说完这句话,手依然没有松开。
苏泽诩感觉自己跟拔河一样,他有点想笑。
最后直接拍了一下阿肆的手背,苏泽诩表情无奈,“松手,把花给我。”
阿肆下意识松手,苏泽诩总算拿到了这束花。
阿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隐隐约约知道了,但又不敢确认,“你、你……”
见他“你”了半天也没有后文,苏泽诩低头轻嗅花束,决定缩短流程,“不用追求,我同意了。”
他说完,阿肆就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显然还没有回过神。
苏泽诩弯起眼尾,抽出一枝花敲在他的鼻尖,“傻了吗?还是突然后悔了?”
阿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神炽热无比。
“没有,不会后悔。”
阿肆向来是行动多过语言,苏泽诩缩短流程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直接就到了本垒。
但确认关系后,好像做这种事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苏泽诩脸颊和脖颈都泛出红晕,他有点缺氧,只能攥住阿肆的头发试图让他冷静点。
但效果不大,只能汲取一点微薄的氧气。
早已在客厅被冷落了好久的小包装盒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人类的最大号对阿肆来说,似乎还是有些小。
但好在柔韧性不错,也能勉强戴上。
破碎的哼音从苏泽诩的喉间溢出。
他攥住阿肆的手臂,抓出道道红痕。
非人的持久度和力量感都不是常人可比。
苏泽诩感觉自己有点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