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 第48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日常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他对尹珍珠的感情不单单能用爱情、亲情简单概括,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浓郁带有宗教色彩的顶礼膜拜。

和那些双手合一触额喉心,俯身跪至全身伏地,低下头直到额头也触碰大地,再起身向前一步,周而复始,不停循环,直到抵达神圣之地,是为朝圣的人一样。

朝圣的人究竟能不能到神圣之地,蒋劲生无从得知,但他反正是到了的。

手术室的灯变了颜色,很快大门推开,里面的护士推着担架上的人儿往外走,因为是省城医院,手术台的安排很是紧张,上一台手术结束,护士医生们便着急张罗下一台手术。

蒋劲生跟着乱糟糟的人群里,踩着担架滚轮的尾气,急促的紧紧跟着,眼神时刻盯着担架上的尹珍珠。

又是那样的苍白,白得像一张薄到透明的纸,甚至连血管的青紫色都透不出来,只剩一层白得吓人的外表皮。

尹珍珠只有脸露在外面,至于手和脚,都牢牢捂在被子里。

而蒋劲生也只有这一会时间能多看尹珍珠一眼,因为很快尹珍珠就转进了ICU,厚重的大门将健康的人隔绝在外,里面只有各类检测仪冷冰冰的声音,枕在这些声音里的病人们,每一个呼吸都十分有限。

幸好,医生跟蒋劲生说:“手术十分成功,但稳妥起见,先观察几天,情况好就立刻转入普通病房。”

蒋劲生听了,咧嘴傻笑,火急火燎地往外走。

他得把尹珍珠脚踝上的长命锁换了,换成纯金的,再打一套首饰,项链、耳环、戒指,这些都是结婚要用的。

手术完成的第三天,尹珍珠转到普通病房,他脚踝上的长命锁也换了款式,祥云的样式,中间嵌了一颗玻璃种的翡翠,打眼一看还真是和玻璃差不多,又润又透。在红绳与长命锁的绳结中间,还打了一颗圆滚滚的小铃铛。

对这颗铃铛,蒋劲生想的可美了,到时候床上咬一口尹珍珠,这铃铛就得丁零当啷的哆嗦个不停。

再或者,尹珍珠以后不用出声费力喊他,抖了抖脚踝,蒋劲生就麻溜的闪现跟前,就跟当了尹珍珠的小狗一样。

这多美啊,光是想想,蒋劲生就要流鼻血了。

护士看他总是对着病床上的病人流鼻血,赶紧拉他去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是小伙子年轻气盛,火大,吃点丝瓜吧,降火气的。

手术后第五天,尹珍珠醒了。

尹珍珠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哑着嗓子到处找蒋劲生。

蒋劲生听到铃铛的声音,赶紧凑过去,站在床边,低着头咧着嘴巴傻乐。

顾不上手上、心口那些各种各样的线,他拧着眉头,严肃地冲蒋劲生打手势里,嘴里还啊啊呜呜的说着三个字:“结婚证。”

蒋劲生凑近听,听清楚以后,笑得浑身直抖。

尹珍珠的表情更加严肃,他的手势从四四方方的结婚证,变成指指点点和戳戳打打,无声地骂他:“你不老实!你违法乱纪!”

蒋劲生一脸无所谓,甚至是嬉皮笑脸的反问:“你说结婚证啊,怎么了嘛?”

说完,蒋劲生还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在尹珍珠跟前摆弄。

尹珍珠把脸涨得红透了,手指悬在半空不停的指他,嘴里啊啊的发出听不清的警告声。

“这是犯法的,你不可以做犯法的事情,蒋劲生你太过分了,你知法犯法,你简直……你简直不是好人!”

这些话从尹珍珠的喉咙里过一遍,全变成了撒娇的呜呜声。

蒋劲生没再继续欺负病弱的尹珍珠,和一个不能说话的病人斗嘴,这实在太缺德。

蒋劲生拉着椅子坐在床边,在手腕内侧试了试水杯里的温度,确认温度刚好后,托着尹珍珠的背将人扶起一些,手把手的喂他喝水,又摸着尹珍珠脑袋让他好好休息,到了下午的时候尹珍珠的嗓子才能发出声音。

第一时间,尹珍珠去拽蒋劲生的衣服,弱弱地喊他,还是那句话:“你不可以……造假.证……”

很可惜,蒋劲生还是那副贱嗖嗖的模样,他把脸低下去,故意拿鼻尖顶着尹珍珠的鼻尖蹭蹭,贴着人嘴皮子的嘀哩咕噜说话:

“我可以,我后天在莲花大酒店包了一层楼办酒席,婚宴哦,请了好多好多人,份子钱我都快收的数钱数的手麻掉。”

“谁和谁的?”尹珍珠问他。

蒋劲生咬了一口尹珍珠的嘴巴:“我和你的。”

尹珍珠忽然紧张起来,红了眼眶:“那我要是没醒过来呢?”完整的话是:那我要是没醒过来你是不是要娶别人?实在是尹珍珠没力气说这么多字。

但蒋劲生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敏感的小性子作祟,所以蒋劲生的回答是完整的:

“没醒过来我就抱着你遗照办冥婚,办完冥婚我就挂树上死了去底下找你,找到你我就拉着你亲嘴,把你缺我新婚夜做完,做得你做鬼都要捂着后面满地乱爬,嗷嗷大叫说早知道早知道����”

蒋劲生的声音笑呵呵的戛然而止,留了一个令尹珍珠抓心挠肝想知道下文的钩子。

顾不上下一口有没有喘上来,尹珍珠赶紧追问:“早知道什么?”

问完尹珍珠就开始咳嗽,咳了好几下才缓好,可把蒋劲生紧张坏了,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变作兵荒马乱的惊慌,脸上的五官不受控的抽痛。

幸好尹珍珠也只是咳了这几下,所以蒋劲生很快又笑起来,笑得更加夸张,掺了失而复得的兴奋。

“想知道啊?”

尹珍珠点头,睁大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蒋劲生。

“早知道……”

尹珍珠也跟着低喃:“早知道……”

“早知道我这个死鬼下来前就提前阔张了,这下好啦,要坏掉惹。”

说完,蒋劲生也不躲,俯身停留在刚好够尹珍珠用手捏他脸的近距离,他咧嘴大笑,一双眼睛饱含幸福的注视着他家那位漂亮的天使大人。

果不其然,尹珍珠红了脸,拿手戳他的脸蛋,然后又捏捏、拧拧的,嘴里羞得发慌,变成叽里咕噜的声音:“乱说话!你乱说话!”

蒋劲生的脸也跟着红,但他是觉得太高兴了,兴奋的有些喘不上气。

尹珍珠扭头躲他的注视,嘴里假正经:“很遗憾,你办不成冥婚也做不成鬼了。”

蒋劲生捏他下巴尖,强行掰正:“遗憾什么?那我后天不就真娶媳妇了。”

“我没说同意。”

蒋劲生:“你也没说你不同意。”

尹珍珠说不过他,把眼睛眯起来,再一次的扭头躲人:“你这张嘴太厉害了,不和你说话了。”

蒋劲生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顿了一下,直到把尹珍珠的好奇心勾起来,他才悠悠地玩起钓鱼的小把戏:

“又跟我撒娇呢?我流鼻血了,你转头看看。”

轻飘飘一句话,把尹珍珠骗的晕头转向,张嘴一口咬在鱼钩上。

尹珍珠嘴里兴冲冲地问:“真哒?”二话不说把头一转。

转头?转头就挨亲!

第48章

蒋劲生笑得咯咯作响, 眼睛眯成一条线,胸膛使劲的震,把尹珍珠的脑袋都震晕了。

尹珍珠怪他:“你骗我, 你不诚实。”

“医生说我火气旺,给我开了药,刚吃没多久。”蒋劲生起身从柜子里翻找一番,拿出一包真空的中药,在尹珍珠面前摆了摆:“等你出院吧, 出院我就停药,然后你亲我一口, 我流给你看。”

尹珍珠好奇地歪头:“你可以想流就流的吗?”

蒋劲生答:“那没有。”

“那你怎么说得这么肯定?”

蒋劲生收起中药,轻描淡写的说:“因为你出院那天我要把你日的喵喵叫, 我肯定会流鼻血的。”

尹珍珠当场惊出呀呀叫, “你又乱讲话!”尹珍珠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隔空对准蒋劲生戳戳戳。

蒋劲生把手臂送过去, 不让尹珍珠的手一直悬在空中, 而是有落脚点。

尹珍珠转而去戳他的手, 戳得手臂痒痒。

蒋劲生笑呵呵的盯着尹珍珠, 由衷感叹:“你真可爱。”

尹珍珠在两周后得到医生的批准出院。

蒋劲生的司机在前面开车,尹珍珠和蒋劲生坐在后排。

尹珍珠入院的时候天气算得上寒冷,等他出院的时候,天气已经是很暖和的春天了。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树上的玉兰花粉白、粉白的成簇挤在一起,把枝头都压低到触手可得的高度。

上一次从医院回家,还是在铁皮车里嗅着挡不住的雨气和寒意, 开在泥泞的土路上,车身摇得哐当哐当响。

这次大不一样。

尹珍珠身上还披着一层绒毯, 他靠在车窗边,嗅着空气里浓郁的花香,太阳把他的半边身子晒得暖洋洋的,甚至发根蒸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抬眼看过去,双向八车道的马路一眼看不到尽头。

尹珍珠把目光落在车前盖的奔驰三叉戟立标上,又扭头去看蒋劲生:“这车确实是宽敞。”

“嗯呐。”蒋劲生点头,他忍不住的亲了一口尹珍珠的脸颊。

在他眼里,尹珍珠就是一块精致漂亮的苏式糕点,光是看着心情就格外的好。

油亮的墨色长发如瀑的顺着身躯流淌下来,尹珍珠本来就白,黑亮的头发衬得更白了,两颊带着被太阳晒出的颊红,亮晶晶的明眸,樱红的嘴唇。

尹珍珠的身上始终有一股散不掉的药味,苦涩且微酸,从他细瘦、浅薄的身躯里幽幽的时时刻刻散发。这是尹珍珠独有的气息,倒显得他更有韵味了。

真的病人,又怎么可能身上是香香的呢?只是看上去香,真凑近了闻,只会闻到他这么些年来因为疾病而沉淀出来的苦痛。

小轿车的电台在播放当下最时兴的流行音乐,尹珍珠听了听,跟着哼唱,切了好几首曲子,尹珍珠都会唱,他哼歌的时候,嘀咕了一句:“怎么外边还是流行这些歌?”

蒋劲生夸他:“那说明你眼光高、品味好,所以在他们真的流行起来之前你就喜欢听了。”

“没有啦!”尹珍珠摆手,他抿嘴偷笑,把腮帮子嘬起来,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的骄傲。

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富有磁性的响起:“接下来是X市的刘先生为他的爱人点播的歌曲,由歌手王靖雯演唱的《我愿意》。”

尹珍珠拉蒋劲生的手,和他说:“这个好听的。”

蒋劲生:“那你会唱吗?”

尹珍珠两只手指戳在自己的脸颊肉上,笑眯眯地撒娇:“你知道我的啦,我只会唱副歌部分。”

歌手王靖雯已经开嗓,悠悠地吟唱着歌曲前半段,在快要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尹珍珠这才轻声的随着歌手的声音哼唱: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