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没有心梗了,只有人心煌煌。

第88章 “亲我一下。”

“宋尘川,其他的事情,我在几年前的短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徐望挣扎着喊道。

“今天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徐望呼吸急促,静下不动的时候,残留的雨水会顺着他的刘海从眼睫处留下,他边说话,边甩着头。弄了宋尘川一脸水。

宋尘川看着一脸想和他划清界限的徐望,指甲掐进自己的指腹,却轻飘道:“怎么,这两年长进了?觉得抛开其他身份,你还有能力又或者是其他身份,和我面对面谈话?”

徐望被禁锢在宋尘川的怀里,咬肌鼓起,看着他,好像随时会把宋尘川生吞了一样。

这些年,徐望确实长进了。

徐望投资的中转公司,业绩翻了三翻,除了因为其他国家一些进出口政策影响的,还有就是亲朋好友的鼎力支持。

目前最大的客户,是徐忠平。

徐忠平这两年和徐观水一起开发房产AI应用的同时,还认真做了几个项目,也是因为政策原因,他囤积的货物实在排不下了,几经周折,他联系上了牛凡灵。

起初,徐望在工作手机上看到徐忠平的电话时,微微发愣。

“您好,我是从牛凡灵女士那里拿到您的号码的,徐先生,我这边有一批货物需要周转,不知道您那边的仓库是否还有空位。”

徐望不是第一次听到徐忠平处理商业事宜,但是他是第一次听到徐忠平用这么客气的声音同他说话。

在徐望愣神之际,徐忠平又开口,“徐先生,我叫徐忠平,我俩同姓呢,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能不能帮个忙呢?价格稍微提一点也没事,好商量的,徐先生。”

牛凡灵知道徐忠平,也知道徐望,更知道徐忠平和徐望是有血缘关系的,但牛凡灵没有自己把这个项目接下,而是给徐望去处理。

徐望有些感动。

牛凡灵知道徐望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嗯,行。”徐望说。

有一束光穿破乌云,射入徐望的办公室,很轻盈的,让他的情绪高昂。

徐望出声后,徐忠平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的声音真像我儿子。”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是说,你的声音和我儿子的声音很像。”徐忠平解释着。

徐望转着笔,淡定道:“徐忠平,我就是你儿子。”

这些年,徐望凭借着的自己的能力一直在帮助家里的公司注入能量,也使得徐忠平能够一门心思投入和徐观水的合作中,徐望是有些不信任徐观水的。

他相信父亲也是不完全信任徐观水的,但是生意场上,本就尔虞我诈,昔日共同合作的人,会因利益反目成仇,而生死仇人也会因为利益聚在一起,没有谁更无辜。

徐望知道,这次徐忠平松口让他去找宋尘川,也不全因为是念他和宋尘川有旧情。

是徐忠平知道,徐望确实有谈判的能力,有能够处理商场人际的能力。

徐望确实有。

但是徐忠平还是错了。

因为徐望面对宋尘川,他没有。

徐望现在也算是小有身价,性格和处事能力都比原来稳了不知道多少,但是,面对宋尘川,全没了。

“你放开我!”徐望大喊!

“我今天来是为了和你谈我公司的问题的!宋尘川,你不要太无耻。”

当所有人都以为徐望是为了徐忠平的项目而来时,只有宋尘川和徐望心里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其他渊源。

两天前,徐望的公司所在那栋烂尾楼,要被拍卖了,而处理这项事宜的人,正是宋尘川。

那栋烂尾楼作为仓库,只需要出资比市场价更为廉价的租金费用,低成本加高流水收入,才能支撑得起一年又一年的利润,而这下要拍卖,这简直要断徐望的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宋尘川这一弄,弄出了杀父之仇。

‘叮’一声响。

宋尘川轻轻放开徐望,说:“糖醋排骨好了,要来吃一点吗?你之前总说我做的糖醋排骨比较腻,我后来改良了一下,要不要尝一尝。”

徐望盯着宋尘川,他不知道宋尘川这是要演哪出。

“宋尘川,你又想演什么,”徐望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打着鼓,但是如果今天不争个输赢,他辛苦经营的产业就要倒掉了,他必须敲碎宋尘川虚伪的面具,“你现在就是在报复,你吞我家的产业,搞我的事业,怎么,你还想用食物毒死我?”

“嘘。”宋尘川用指节摁住徐望的唇,“再说话,我就要找东西(赛)进你的嘴了,小望,过了这么久相见,你怎么变吵了。”

湿漉漉的徐望把宋尘川也变湿了,两人脚下踩着的地毯湿了,两人的脸湿了,两人挨着的肌肤湿了,还有相贴着的胸口衣物也湿了。

潮气在两人之间横生,徐望只感觉体凉。

“小望,很多事情,我都不去想了,我觉得再去想也没有什么用,怪就怪我的能力不够,身体不够好,”宋尘川说话的声音很低,“我这些年,也很努力,你应该知道宋家的商业蓝图扩了好几倍,你之前说喜欢看我努力奋斗的样子,所以,我们要不要重归于好?”

宋尘川自顾自的说着,一点儿也不给徐望说话的机会,他继续道:“小望,这样吧,亲我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我把你之前的短信,这些年分开的日子,所有让我痛苦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怎么样?”

见徐望不说话,宋尘川用指腹轻轻擦去徐望颧骨处的冰凉水珠,轻笑着,继续打着商量:“好不好?”

第89章 “重新说一遍,小望。

房间内,电视机的荧屏关闭后,右下角的电源红光显得格外突兀。

徐望甩开了宋尘川的手。

“宋尘川,我今天来只是警告你,”徐望冷声道:“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你是宋总,大宋总,你想要的东西,你都会尽全力得到,是,这是你的风格,但是你要是让别人一点儿也生存不下去,你觉得其他人会放过你吗?”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做我的小本生意,你做你的国际贸易,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你要把我这样赶尽杀绝。”

徐望站在昏暗的灯光里,雨水终于洇湿了他的全部衣物,湿发更加黝黑,在幽光中折着淡淡的黄色光晕,他说话声音很大,像是把一直以来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他双手捏拳,拳身微微颤抖。

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小周转公司,被搅黄了,而眼前的人还要他亲一下。

“亲个屁!”徐望唾骂道。

宋尘川静静地看着徐望发泄,等徐望骂完了,他才说:“亲//pi//股也不是不行。那你跟我来房间吧,我不喜欢在客(拖)裤子。”

“宋尘川!”徐望真是被他气炸了,他堂堂一个徐家二少,就没这么吃瘪过!

宋尘川看到徐望的眼红了,他愣了一下。

他想过徐望会有情绪,但是他都给了这么大个台阶了,怎么着都应该下来吧。

可是徐望没有。

久经谈判桌的宋尘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沟通,他只好问:“和我聊天就这么委屈?这么难过?这么痛苦?”

“对!和你在一起就是特别痛苦!所以我们长话短说,把事情办了!”徐望梗着脖子,小声道。

宋尘川没想过要和徐望比痛苦,但是徐望这么说后,他的内心也泛着痛楚,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愫也像开水冒泡那样,一点一滴往外冒。

“两年前,”宋尘川提到这个时间线,他都有一些哽咽,“我醒眼的时候,看到你说不要再见面的消息,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宋尘川看着徐望,徐望也眼尾红红的,直视着宋尘川。

曾经对视就会笑的两个人,现在都只能看见对方的狼狈,他们罪不至此。

“我在想,那个曾经说会一直信任我的人,也骗了我。”

“所有人都离开了我。”

“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是会被人抛弃的,对吧,徐望,”宋尘川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说:“我现在又扩大了宋家的版图,拓了两个领域的公司,都是新兴行业,手中资源无数,我现在有价值了,所以,徐望,你还要这样抛开我吗?”

徐望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宋尘川,他听着宋尘川的受害者叙事,气不打一处来,他掰着手指,指节发出啪啪的轻响,“你别自以为是了!我说了!我们就事论事!麻烦宋总把我公司土地拍卖的事情解释一下呢,真看不出宋总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公报私仇?”宋尘川摇头无奈笑了笑。

他双手一摊,也不辩解了,“你的诉求是要你司的房产租期情况解释,以及徐家的地产AI应用软件开发的安全系数的密码说明,是吧。”

徐望点点头。

“既然如此,行,你跟我来。”

“就在这说!”徐望不愿意跟宋尘川进屋,那里有很多他们的回忆。既然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都不要后悔!

现在就如同宋尘川所说,宋尘川手中的资源更大了,他会继续往上走,也证明当初他做出的选择是对的,对宋尘川好、对自己也好。

既然如此,两人非必要,不纠缠。

他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人人都知道的规则,手中的家族事业比其他风花雪夜重要多了,他们应该都懂这个道理。

宋尘川现在如此纠缠,不过是徐望是提出那个不要见面的人,宋尘川活这么大可能还没有被人甩过,不甘心了。

徐望也很清醒,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够开出花的东西,让宋尘川念念不忘。

“文件都在里面,你要我一摞一摞抱出来吗?”宋尘川说完,又放低姿态,“里面有书桌,我一个小时前还在翻看,抱出来我又要重新整理,不如你和我进去看看,到时候我找人把合同给你送过去。”

徐望一听,警惕的神色松了几分,尤其是他听到宋尘川说之后再找人把合同给他送过去时,他连抱臂的双手都放下了,他知道,宋尘川放弃了。

放弃纠结他们两人的关系,回归到事情的本身上了,之后两人并不会见面了。

“行。”

徐望跟在宋尘川的身后,进了房间。

进屋后,徐望故意不去看床铺,那个曾经他们睡在一起的床,而也就是因为他不愿意看一眼床铺,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机会。

徐望盯着地毯,走到书桌前,看到一摞摞白色的纸张,以为是项目合同类材料,他凑近一看,上面却写满了飘逸的字体,竟然是他的名字。

徐望。

两个字大大小小错综排列,竟然写满了张张A4白纸。

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加载有效信息一样,倏然抬头,对上宋尘川一抹勾唇的笑。

他心头一惊。

“嗯?”宋尘川挑眉道。

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徐望似乎全懂了。

很意外?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