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连容也一样。
到通行站得走个十来分钟,听不到后面乱糟糟的声音了,连容手揣在裤兜里,随便跟秦颂聊天儿扯闲篇。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来的话提前吱一声。”
秦颂很想反问一句“我不提前吱一声我就不能来了?”,但他忍住了没说,他平时说话很少用带着攻击性的反问句,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说了声“好,会的”。
但秦颂心里却在冷哼,只有他俩在一起的第一年,他来找连容的时候才会提前吱声,这两年他有了连容家钥匙,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怎么,连容下次是不方便了?
他有什么不方便的?
连容可不知道秦颂丰富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秦颂强压下想把他再捏一顿的冲动,话题一转,又说起了三周年的事儿。
“纪念日你喜欢热闹一点儿,还是安静一点儿?”虽然秦颂说了随便,但随便两个字可藏了太多雷点,连容还是要问一问的。
“安静一点吧,”秦颂说,“最好就我们两个人自己过。”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连容早就料到了答案。
秦颂其实已经后悔了,他就不该冲动下答应连容过什么劳什子三周年狗屁纪念日。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再反悔好像也不太好吧?
算了,就这样吧。
实在不行,到时候他直接跟连容说清楚。
他俩只是很契合的床上关系,仅此而已!
就是不知道连容准备怎么跟他过三周年,对别的有情人来说,三周年这种纪念日应该是挺重要的。
他身边有几个朋友,年年都跟自己的爱人过纪念日,那时候他还嘲笑他们,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过的。
连容平时不是个太注重仪式感的人,他连自己的生日都能忘。
所以秦颂估摸,三周年那天连容应该会订一家氛围感不错的情侣餐厅,吃顿烛光晚餐,桌上会有束玫瑰花,还有餐后蛋糕。
到时候他一定要点三分熟的牛排,就算连容反对也是没用的。
吃完饭,顶多再看场爱情电影,最好电影院也要包场,他可不喜欢跟其他人一起看。
电影看完刚好是深夜,两个人顺理成章回连容家,然后在床上滚上一宿,加深一下三周年的记忆片段。
秦颂越想越多,计划着要不要给连容再定制几套女装,连容是不太喜欢穿女装,他也不是每次都强迫连容穿。
今天那身旗袍他光找人设计外加定制就花了三个多月,一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带过来给连容穿。
衣服是照着连容身材尺寸做的,布料垂坠感很好,完美贴合连容的身体轮廓。
连容后背到腰无论是线条还是那层薄薄的肌肉都漂亮到完美,旗袍又是大开背设计,从后脖子一直裂到腰窝。
大开背中间只横着一条细细的丝绸带子,还有一个复古小盘扣,盘扣是正红色,正好在连容后背上缀出了跟他身上一样气场的火焰红点。
如果三周年他提出来让连容试试更多的款式,连容应该不会扫兴拒绝他。
也不知道除了吃饭看电影上床这些基础操作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让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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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秦颂这种人最精了,又会装,想得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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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少爷基因改造从夯到拉
两个人顺着路边又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通行站,通往地上电梯的检查站点叫“红房子”,下道城的人都这么叫。
刚建成的时候,那排房子墙面刷的是一种红色涂料,但是长年累月被下道城的潮气浊气侵蚀,红色涂料早就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一层灰白的腻子。
但在下道城一片灰黑阴沉的铁锈里,这片建筑还是很扎眼。
很干净,从来没有积水,没有垃圾,地面铺了防滑水泥,周围的空气里都好闻不少。
从红房子开始,左右延伸出三米多高通了电的铁丝网围栏,把通往地上的电梯区域圈成了一个独立的领地。
最明显的是灯,大功率的LED灯装在六米多高的杆顶上,把方圆几百米照得亮如白昼,任何一个影子都无处遁形。
门口立着一道黄色的警示线,上面写着八个大黑字����
未经许可,禁止进入。
警戒线后两排红房子中间是一条大概五米来宽的通道,尽头就是那部通往地上的电梯了。
连容经常来送秦颂,眯着眼往电梯方向看。
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开合过很多次,会把秦颂吞进去,送回地上,也会把秦颂吐出来,送到他这里来。
站岗的哨兵统一着装,手里的枪口朝下,但拇指就搭在保险栓附近。
下道城依旧归上道城管理,那些哨兵都是上道城人。
他们不说话,目光也懒得往下道城其他方向看,那种不屑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有在有人要经过检查站点的时候,他们才会转转眼珠,生怕有哪些不怕死的下道城人想要浑水摸鱼。
20多年的彻底隔离,上道城跟下道城之间早就架起了厚厚的壁垒跟残酷的阶级划分。
在上道城人眼里,他们下道城人不算人。
秦颂经常从这个检查站点进出,那些哨兵已经认识他了,远远看一眼,也没过来,只有一个哨兵警惕地看着连容。
他认识连容,是被上道城永久拉黑的“黑户”。
别以为只有地下的通行站有巡逻士兵,地面还有一堆。
而且察打无人机常年绕着下道城上方的地面巡逻,誓要把这座钢铁囚笼守得严严实实,不允许任何一只不该离开下道城的老鼠离开。
秦颂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连容落后半步,他进不去,只能把人送到警戒线那。
“就到这儿吧。”连容停下脚,用鞋头踢了踢地面上画的黄色停止线,水泥地面很硬,鞋底拖拖拉拉蹭过去,有很厚重的摩擦感。
秦颂转过头看了连容一眼,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笑着说了句“你回去吧,这几天有些忙,我过段时间再来”。
因为做了错误决定,秦颂觉得自己也需要时间调整一下,暂时不想来连容这里了。
连容说了句“知道了”,随意地一抬下巴:“行了,进去吧,马上上道城就要天黑了。”
秦颂收回手,转身站到面部识别窗口前。
识别终端巴掌大的小屏幕,秦颂一靠近就听到“滴”一声轻响,闸机铁门打开,秦颂大步迈过停止线。
电梯是玻璃的,连容视力很好,他就那么仰着头,看着电梯缓缓往上升,透明的轿厢在惨白的灯光里一点一点变小,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看不见的黑色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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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叮。
电梯门一开,秦颂还是被外面不强的夕阳光刺了下眼,他抬手遮在额顶。
地面的西边,夕阳跟天边的山影交缠在一起,半边天都被染成了橘色,往下叠着粉紫,又叠了一层灰蓝,正缓慢地往下淌。
光线是软的,看起来很暖。
为了方便管理侦查,下道城的地上区域是没有高密植被的,但还是会有一层薄薄的绿草。
空气是干燥的,还带着青草特有的植物香气,跟地下那个永远泡在铁锈跟霉味儿的世界截然不同。
头顶无人机飞过,秦颂撕掉脸上的口罩,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把肺里积压的下道城味儿漱了一遍。
飞行器早就准备好了,陈叔站在飞行器门边,看着秦颂走过来,恭敬地打开后排门,叫了声“少爷”。
秦颂点点头,左手拢了拢西装外套,长腿一迈就上了飞行器,安全带系好,后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上道城离下道城直线距离300多公里,飞行器开快点儿半个小时就能到。
秦颂在分析自己,上道城一个个优良基因,而且秦家旗下的娱乐公司里好看的男明星多了去了,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为什么他偏偏认准了连容这个下道城人。
后来他很粗暴简单地做了个转折……
为什么他要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需要纠结探究虚无缥缈又毫无意义的本质,他只需要满足自己当下的需求就好。
他的身体需求在告诉他,他暂时还需要连容。
这就够了。
只需要在情感上跟连容划清界限,那他们之间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陈叔从后视镜看到秦颂一直在用手指揉眉心,他最近也发现了,秦颂这段时间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看起来很烦躁。
秦颂很少会这样,陈叔想到了什么,出声问:“少爷,这个月的药,您是不是忘吃了?”
经陈叔一提醒,秦颂猛地睁开眼。
是了,上个月就该吃的基因优化定制药,他真的忘吃了。
上次纪原把药拿给他,他想着是回家后就要吃的,结果忘了。
当时他是怎么忘了的?
想起来了,他当时接了连容的电话,着急去找他,随手就把药放在飞行器储物盒里了,后来就没吃。
怪不得,怪不得他今天没控制住自己,冲动下答应了连容过纪念日。
一定是他没吃药的原因。
秦颂不仅是天生的基因优化人,他每个月15号都会去一趟基因研究所做一次基因检测,院长纪原是上道城最厉害的基因编辑师,也是他的专属基因改造医生。
纪原根据他的需求,为他量身定制了二次基因改造方案。
他每个月都要吃一次定制的基因药,保证自己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最优区间内稳定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