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阮寂白提醒道:
【我只是嗓子受伤了,暂时说不了话,我不聋。】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是我糊涂了,你今天第一天来,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冯昌主动释放善意。
这位可是王管教开口让他们关照的。
像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阮寂白是个可怜的苦命人。
要么他背后有着不小的背景,毕竟这里可是蓝山监狱。
京城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普通犯人想进来还没这个机会呢。
【谢谢!】
“对了,我看你这么年轻,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就到这种地方来了呢?”
冯昌状若无意的开始打探阮寂白的情况。
【那你呢?】阮寂白不答反问。
“我?哈哈,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来这里之前,也是个上市公司的小领导,后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诬陷泄露公司核心机密,要我赔500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呀,就算掏空了家底也赔不起……”
冯昌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像是被命运反复强上的苦命人。
可惜阮寂白并不买账,直接打断了冯昌接下来的话。
【很多罪犯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冯昌表情明显一僵,这家伙说话还真是直白啊。
刚来第一天就敢这么嚣张,要么就是愣头青,要么就是背后有靠山。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冯昌重新把话题转到了阮寂白身上。
【哦,我也是被冤枉的,我其实是京城阮家的真千金,出生的时候就被家里的保姆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掉包了……之后的二十多年,我一直流落市井……靠乞讨勉强养活自己,就在前不久,我突然被家里人找到……
但是假少爷却容不下我,他找人绑架了我,还陷害我……让我被所有人唾弃……】
阮寂白一双手上下翻飞,在医院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主动跟他说话,阮寂白的话唠属性又忍不住爆发了。
开始长篇大论地给冯昌讲述他昨天晚上新刷到的短剧内容!
冯昌一脸呆滞地看着阮寂白绘声绘色的描述。
怎么说呢,故事确实很精彩!
他在这个监狱里已经呆了快三年了,每天的娱乐消遣就是晚上准点收看新闻联播。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有意思的故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
“虽然你的故事很精彩,但你不是男人吗?”
冯昌问道。
阮寂白一愣,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头就给自己安排上了真千金的角色。
【对啊?不明显吗?】
阮寂白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难道是因为裤子太宽松了看不出来?
“可你刚才说你是什么真千金?阮寂白你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走点心?”
阮寂白讪讪一笑,雷霆娇羞。
【被你看出来了?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冯昌:“……”
虽然很无语,但冯昌还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跟阮寂白套近乎。
“阮寂白,你看这间监舍里只有我会手语,而且我们还是邻床,这说明咱们还是挺有缘分的,是吧?”
【确实挺有缘分的,所以你想说什么?】
“刚才王管教说让我们多照顾你一下,你老实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冯昌小声问道。
【这你都看出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王管教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就因为我跟别的男人偷情被他发现了,所以才被关进这里的。不过你也看出来了,他对我余情未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我放出去的。】
阮寂白继续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
冯昌嘴巴微微张大,半天都合不上。
“阮寂白,我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听故事的。”
冯昌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全部都是在满嘴跑火车。
【你不信我?】
“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冯昌指着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的问道。
【挺像的啊。】阮寂白实话实说。
第396章 熄灯后
冯昌吃了个闭门羹,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阮寂白抬眸轻轻地瞥了一眼冯昌离开的方向。
这家伙是来掂量他几斤几两的。
监狱这种地方,他今天初来乍到,又得到了王管教的特殊关照。
这些人自然好奇,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罢了。
阮寂白很清楚,在这种地方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他倒不是怕这些人,只是他在这个地方不会待太长的时间。
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和这些人周旋上。
“贵哥,你说这新来的到底什么来头?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能犯什么大事儿?”
一个男人凑到何贵香身边小声说道,眼神总不自觉地往阮寂白这边打量。
他外号大青牛,在这里被关了差不多有五年了,成天和一帮大老粗混在一起,现在是看见母猪都觉得秀色可餐。
更别说阮寂白这副比女人还要好看几分的皮相了。
蓝山监狱这种地方,关押的大多都是判刑五年起步的重刑犯,大半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没有女人,只能拿男人来凑数。
来这里的男人,有实力有背景的自然惹不起,但如果什么都没有,还长得细皮嫩肉的男人。
那就是掉进狼窝的羔羊。
如果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给自己找到一个靠山,很快就会沦为监狱里最底层的公共用品。
他们监舍里就有一个。
大青牛的眼神贪婪的黏在阮寂白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阮寂白这张脸可是绝色啊,别说是在监狱了,就算是放在外面也是少见的漂亮。
他虽然馋得很,但在没摸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还不敢轻举妄动。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是一个监舍的,你要是动了他,王管教那边我不好交代。”
何贵香轻描淡写的摘下眼镜,从眼镜盒里取出眼镜布,仔细地擦拭着。
“明白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大青牛压低了声音,兴奋的直搓手。
晚上10:00整,准时熄灯,监舍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大家各自爬上了自己的床位。
管教拿着电棍象征性的在门外巡视了一圈后便离开了。
阮寂白同样蜷缩在床铺里,明明昨天晚上他还在一级特护病房里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
现在居然被流放到这种鬼地方。
没过多久监舍里开始传来陆陆续续的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阮寂白好不容易酝酿了一点睡意。
就在这时,他上铺突然传来��������的动静,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黑影从上铺缓缓地爬了下来。
阮寂白一开始还以为对方要尿尿,赶紧离得远了点。
他决定还是跟冯昌凑在一起睡算了,好在冯昌没什么体味。
没想到上铺那人下地之后居然没有上厕所,而是缓缓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难不成他梦游了?
阮寂白虽然有些好奇,但毕竟不关他的事儿。
不过接下来这一幕确实让阮寂白这个自诩不要脸的人都惊讶了。
他看见那道黑影最终停在了靠近门口的床位前,弓着腰缓缓地跪了下去。
如果阮寂白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位置就是白天一直拿不怀好意的眼神偷瞄他的男人的床位。
接下来就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而监舍的其他人明显是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大家各睡各的,丝毫不受影响。
阮寂白这下不困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边。
其实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但地上那人明显是被强迫的,就连咳嗽都只能拼命压低声音,生怕吵到别人。
差不多半个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