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酹月
从陆氏出来,言矜给闻则谏打电话。
“闻哥。”
“忙完了宝宝?”
“嗯。”言矜道,“你要不要出来?我请你吃饭?”
二十分钟后。
闻则谏的车停在他面前,言矜上副驾驶。
“美人,去哪儿?车费先付后载。”
“车费多少?”
“按时长算。”闻则谏点点方向盘,“开一分钟,亲一个小时,你要来几个小时的?”
第58章 复合了?
“黑车吧。”
言矜询问:“我能下车吗?”
“不能,上车途中不给下,现付现开。”
“商量一下,能不能便宜点?”
“你给多少?”
言矜靠过去,在男人脸上和唇角各亲了下。
“就这样,走吗?”
闻则谏发动车子,“没收过这么便宜的车费,我这次血亏,只有晚上加夜班赚回来了。”
言矜连上车子蓝牙,“去这个地方,今天我请你吃饭。”
“好哦。”
言矜请他吃了顿贵贵的饭,饭后挑电影,影院有一部闻则谏的电影重映。
“我们去看电影吧?”
“又看我的?”闻则谏好笑,“每次和我去电影院都看我的电影,不腻?”
“不腻,只喜欢你的电影。”
闻则谏只好说去,他们选择晚间场,人少。言矜平日作风随性,只有看电影要有仪式感,可乐爆米花必不可少。
在他取票和买爆米花期间,闻则谏在等候区玩手机。
一个人坐在他对面。
“买好����”闻则谏抬头。
不是言矜。
他挑眉,“文善谌?”
“你认识我?”文善谌意外之后讽笑,“他跟你提过我?”
闻则谏松了松口罩,“找我有事?”
“你和他在谈恋爱吧?复合了?”文善谌不接他的话,“你知不知道,很久以前,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你都说是很久以前,学生时代的朋友有几个能走远的。”
他的无动于衷让文善谌恼火,“那他还有没有告诉你,他上高中是我家资助的?他和他妈住在我家,我爸妈几乎将他视如己出,可是����”
文善谌字字珠玑,“他却在高三那年,因为一个项目小组的名额,将我爸从楼上推了下去!”
闻则谏兴致不高,“哦?”
文善谌说话不由大声:“我爸植物人几年你应该有听说过!就是他干的!”
晚间场的人不多,近期没什么热门电影。
爆米花机器好像出故障了,言矜在那边等。
闻则谏忍俊不禁,“是吗,难怪你们能绝交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
“哦,你说因为什么来着?”
文善谌强压怒火,“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当年从首都来挑选人才的项目小组,只要被选中,相当于保送,从此前程无忧。
我和他都在备选名单里,不过他们只要一人,为了拉拢我爸,他们更有意我,哪怕他成绩优于我。”
“我本来都和我爸说了把名额让给他,可就是确定人选的当晚,他对我爸痛下毒手!”
文善谌就再要说下去,突然收到消息,脸色大变,匆匆起身。
“当年的细节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想知道就联系我!或者你问他,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文善谌来去匆匆,言矜抱着爆米花回来,只捕捉到一抹远去的背影。
“谁?粉丝吗?”
闻则谏拉下口罩,吃了颗爆米花,“不是,是你以前的双子星之一。”
“?”言矜手不稳,“文善谌?”
“对。”
闻则谏帮他端爆米花,“他是不是毕业后脑子出了问题?他爸植物人几年,医生没给他也治治?”
“……”
言矜锁眉,“他和你说了什么?”
不等闻则谏回答,他手机响动,短信来自文善谌:【当年的事我都告诉他了,祝你在他得知你恶毒的真面目后还能接受你,呵呵。】
第59章 乖宝宝
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自文德秋住院,文善谌就变得狂躁,易怒,阴郁不定,早就不是高中大家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说他爸植物人是你干的,好像是为什么能青云直上的名额?”
闻则谏如实说了,继而讽刺:“他也配与你并称为双子星?脑子里除了学习全是屎吧,与你同吃同住三年,竟然认不清你的为人,你要真能为了那个名额,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言矜喉咙艰涩,“你就这么相信我?”
闻则谏:“我的宝宝,你要真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就不用那么费心费力给你塞资源了。”
“如果是真的呢?我和我妈寄人篱下,我需要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而我明明比他更适合,却因为家庭原因失之交臂……”
“那又如何?以你的性格,就算真被姓文的捡漏了,你最多恭喜一句,回头就写试卷去了。”
闻则谏牵他手,“电影快开场了,不看了?”
言矜:“…看。”
他们选的位置靠后,前排只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
这场电影他全程魂不守舍。
于是看到一半,闻则谏牵他起来,离开放映厅,来到一处没人的转角。
“宝宝,在想什么?”
言矜手上是没怎么动过的爆米花,“没……”
“因为文善谌?”
言矜默认。
“好,你不说,我来问,你答,好吗?”
他摸摸言矜的脸,言矜迟疑点头,闻则谏拉下口罩亲亲他的唇,“乖宝宝。”
第一个问题直指正题,“文德秋住院是不是你做的?”
半晌,言矜道:“是。”
闻则谏神色未变,“你不是为了那个名额,有别的原因,对不对?”
“……嗯。”
“文善谌和你绝交至今,不知道真正的原因,说明那个原因你不想让他知道,或出于某些原因不能让他知道,对吗?”
言矜再次点头。
“你会告诉我吗?”闻则谏最后问。
言矜点头,又摇头。
闻则谏耐心:“什么意思呢?”
言矜平缓道:“当年的事,我不想再回忆了。”
“好。”闻则谏纵容,温情吻了吻他眉心。
“你不想回忆,就不回忆。别再想文善谌了,开心一点,我的宝宝不是坏人,就算是,我也会陪你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
“你就不怕……”言矜眨了下酸涩的眼,“我在骗你?”
“会骗人的乖乖,可给我捡到宝了。”
世界上不会有人无止境纵容自己或维护自己,言矜很早前就认识到了,再好的朋友站在事件中央都能倒戈,何况是恋人。
他企图憋回那股泪意,“我们回去吧?”
“好,回家。”
闻则谏全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逼他回忆伤心事。
说不问的他,晚间哄言矜睡下,等他熟睡,独自起床,敲开陆酌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