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身败名裂后 第52章

作者:宋绎如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他身上的每一颗痣,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被人夸出过花来,也被人踩进过泥里,说实话他再也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任何事了,褒奖也好,侮辱也罢,他已经不想再为硬币抛下来会是哪一面而忐忑。

可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昨晚之前,他一定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左臻褒奖他,他会怀疑,左臻侮辱他,他会崩溃。能和左臻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他不可以再发病了,不可以像对待之前那段感情那样不成熟。

可是,他的什么样子左臻没有见过呢。稍微不成熟一点也没关系吧,左臻是哥哥呀。

“在我眼里啊……”

左臻掐住陶嘉乐薄薄的一点脸颊肉,下手极轻地拧了拧,这回终于不太疼了,陶嘉乐很开心,小鹿一样湿漉漉的黑眼睛雀跃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人。

说像小鹿的话,会不会太可爱了。

像小猪的话呢?

他又会生气吧。

“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把镰刀吗?”左臻问。

陶嘉乐点点头,当然记得。

“我会拍一部电影,让你本色出演里面拿着镰刀的小魔女。”

陶嘉乐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听起来很可怕啊!”

“很可怕吗?”左臻抱着人,指尖轻绕着他柔软微翘的发尾,“那我找别人演吧。”

“那不行!说了给我演的!”陶嘉乐怕他当真了,转头真去找了别人演,猛地一使劲儿将左臻撞倒在草地上,长发垂下来,微微上挑的凤眼有些嗔怨地望着人,“哥,你太坏了!”

左臻惬意地挠挠他下巴,像逗弄一只刚满月的小老虎,看着他张牙舞爪地笑。

玩累了,闹够了,陶嘉乐就扑通一声躺下来,摔在左臻怀里闷哼一声乖乖看星星。陶嘉乐一点儿也不重,空长这么高个子,骨头也许是用鸟儿的羽管做的,不紧紧牵着手就要飞走了。

陶嘉乐指着右前方几颗明亮闪烁的星星,问左臻它们的名字,好像左臻就是这个世界最有智慧的造物主,无所不知,也无所不能。

左臻告诉他,最上面那一颗是天鹅座α,旁边是天琴座α,斜下方是天鹰座α。

穸舆陶嘉乐又要问了,这些天鹅天琴天鹰有什么不同呀。

左臻说肉眼看不见,但京郊天文台可以观测到这些星座的形状,如果明晚天气好的话可以去,又跟他讲了好多西方的神话故事,最后才告诉他,天琴座α又叫织女星,天鹰座α又叫牛郎星。

“我知道,牵牛织女的故事!”终于到陶嘉乐的知识区了,陶嘉乐指着牛郎星,很不忿地,“偷女孩儿衣服,真不要脸!”

左臻想起自己从陶嘉乐身上扒下来的几条内裤,没说话。

“哥,你冷不冷呀?”陶嘉乐凑左臻耳边说。

左臻不冷:“想回去了?”

陶嘉乐摇摇头:“你要是冷的话,可以把手放在我肚皮上,这样就不会冷了。”

左臻笑他:“冬天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拍外景的时候,左臻亲自掌镜的条数一多,手指裸露的部分就会被冻得发红。

“太冰了!会肚子疼。”

“肚子哪里疼?”

四下无人,陶嘉乐掀开薄羊毛衫,解开一颗裤扣,给他指了指下腹靠近膀胱的位置。

左臻神色严肃,拇指不轻不重在这个位置一连摁了两下,问陶嘉乐什么感觉。

陶嘉乐咬着嘴唇,环住左臻的脖颈,翻身覆在他身上,不要他按:“好酸。”

第二天,左臻马上带人去了私人医院妇科检查。

检查结果是体内肽类激素水平过高,子宫宫体有增长迹象,正缓慢由幼稚型向成人型发育。

陶嘉乐拿到检查报告单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恐惧。身体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器官突然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活过来了,怎么想都是很吊诡的事情,但陶嘉乐看着报告单上的观测影像,突然想,也许以后某一天,这里面会有一个宝宝。

左臻担心他接受不了,还私下问了医生,有没有无副作用抑制子宫发育的药物。多多少少都有点副作用,医生开了最昂贵副作用也最小的进口药,下午去研究所检查,赵呈说他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也给开了新药。

回家路上,陶嘉乐一直拿着上午那份检查报告单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晚上,左臻把那份报告单,连同早上看过的财经报纸,一同拿去厨房就着火苗点燃了。

7号这天,左臻计划回趟家里,前一天晚上也跟陶嘉乐说过了,陶嘉乐考虑了不到半分钟,就说愿意去。

当天陶嘉乐早早就起床了,主卧里添了架孔雀蓝的复古梳妆镜,左臻一睁眼就看到陶嘉乐穿着睡裙,坐在镜前梳头发,绸蓝的窗帘只拉开一个小角,镜中的面容朦胧而美丽。

陶嘉乐选了老半天,选不出合适的可以穿着跟左臻回家的衣服。左臻给他拿了件水蓝色针织薄卫衣,配了条浅色牛仔裤,头上一顶别了枚钻石发夹的灰色冷帽,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又乖又清纯,怎么看都不像是传闻里那个私生活极其混乱的艳星陶嘉乐。

左臻特意跟父母说了,就是他们一家小聚,不用兴师动众。地点也没在左家四合院,而是在一旁香山华墅,左父左母住的地方。陶嘉乐很怕一到左家见到特别多的人,特别大的排场,第一次见面脸上都带着笑,但这种笑容让陶嘉乐很疲惫。

还好,车开进了别墅区,在一幢中式别墅外停了下来。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到少爷的车牌便迎上去,打开后座车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前几年频频出现在巨幅海报上的大明星陶嘉乐的脸。

“您好。”

陶嘉乐微微俯身,主动同他握手。

管家恭敬地回握。

左臻从另一边车门走过来,绅士又不失亲昵地揽住陶嘉乐的肩:“季叔,这是我的爱人,陶嘉乐。”

管家笑眯眯的,边和左臻寒暄边带俩人穿过设计雅致的院子,走进中院,夫妻俩居然正在厨房忙活。左臻小时候都没吃过爹妈做的一顿饭,今天也是有幸沾了陶嘉乐的光。

“叔叔,阿姨。”左臻还没说话,陶嘉乐先自来熟地喊人了,走到厨房里,洗了手,要帮忙端菜。

“哎!”左母一转身,看见好漂亮好清纯一孩子,她也是几十年前的演艺界打拼过来的,自然知道这张脸的天资已经到了何种地步。这臭小子跟他老爸一样,看着正经,心眼儿最精,找媳妇儿一定要找顶顶漂亮的,就是不知道脾气如何,心性如何。

“小陶啊。”左母自然而然地拉起陶嘉乐的手,把厨房剩下的一摊交给父子俩,带人走到客厅,“来,过来坐,小臻说你爱吃糖醋排骨和土豆鸡翅,我和他爸临时学的,待会儿尝尝阿姨的手艺。”

陶嘉乐心里紧张,面上却不显,只腼腆地笑笑:“谢谢阿姨。”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一些事情,在这里做一些回应。

看过那部分情节的读者,也许能感受到我写下那些情节的时候无意进行所谓床强的塑造,甚至里面大部分情节都相当床弱,我不知道这已经属于床强了,非常抱歉。

至于在提问箱里回应的床强问题,是因为很多读者已经给我定性了,我在提问箱里很多时候习惯用调侃和玩笑的方式回应,是没招了,不是给你们借口去断章取义攻击其他认为不是床强攻的读者,以及这一点让我感觉到很毛骨悚然,原来曾经收获的很多的快乐其实都是假象,大家还是热衷于互相攻讦、憎恶、仇视。

至于评论区指责左臻零秒躺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看过这部分的情节。指责人物ooc的读者,我没办法自证,也没精力给你剖析一大段桃左的心路历程,也可能你说得是对的,我确实没有塑造得很好,让你失望了。总之非常感谢一路追到这里,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的伤害。至于在评论区攻击主角的读者,我的感谢和歉意不包括对你。

以及,非常感谢在炮火中把我护至身后的读者,有些id我已经倒背如流,一路以来也一直是你们无条件支持着我,很多时候都让我非常感动。

这个只愿意讨论攻攻受受床上二三事的世界,我已经厌倦了,不过也许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吧,所以连自己也有点厌倦。写完这本会休息一段时间,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创作模式。倒不是一小部分人的差评把我打垮了,我写文也大几年了,不会因为这个停笔,只是最近工作确实也比较忙碌,被大家溺爱着的时候想着熬夜写一写也很值得,现在只能说确实没有那么多激情了。

第77章 受宠若惊

左臻的母亲何霜, 二十年前红透大江南北火遍大街小巷的亚洲乐坛天后,陶嘉乐二十多岁的年纪,如果出生在普通的家庭, 正常上学,安稳长大, 也许书架上也会收藏几张何霜的唱片,房间里贴几张何霜音乐专辑的海报,放学后守着点播台听几首何霜的新歌。

但陶嘉乐的童年跟这些毫无关系。

这几年何霜已经淡出乐坛, 不再创作, 不再演唱,以至于陶嘉乐对她的印象, 就是上一辈很有影响力的知名艺术家。

就像第一次在酒局上见到左臻一样, 陶嘉乐一身交际的本事使不上来。何霜细致地打量他,终于在他毛衣边缘的锁骨处看见一枚淡得快要消失的红痕, 不自觉露出一个微妙又温和的过来人的笑容。

陶嘉乐脚趾都抓紧了,捧紧左母递过来的茶杯, 求救般地朝厨房望了一眼, 却正好对上左父威严审视的目光。

左臻的父亲左聿文,第四代导演中最出色最高产的魁首, 却早在十年前电影《苏滩》惜败《巫山》后彻底隐退,不再执导任何电影, 每天养养鸟,钓钓鱼,带着老婆环游世界。

左父是儒雅型的名导,片场气氛一向轻松融洽, 也不知道陶嘉乐是怎么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压迫感,可能是那双眼睛, 那双和左臻很像却又十分陌生的灰棕色的眼睛,让陶嘉乐简直如坐针毡。

“小陶好像在找你。”左父转头跟左臻说。

左臻正拿勺舀着砂锅里的莲藕玉米猪骨汤,闻言回头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陶嘉乐正和母亲聊着什么,有说有笑十分开心。

“我去看看。”左臻把汤盛出来,正好和旁边的清炒虾仁一起端过去。

陶嘉乐看他端着盘子和汤碗出来,赶紧跑过来接,抬眸短促地递过来一个可怜的眼神,左臻意会,分了个盘子给他:“帮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苹果,洗两个切盘可以吗?”

陶嘉乐还没来得及翘起尾巴高兴,左母先发话了:“臭小子,少使唤人,果盘里这么多水果吃不得啦?今早才从日本空运过来的草莓和夕张王,你爹亲手切的你不吃,非要人小陶这时候去洗苹果?惯的你。”

“阿姨,没事儿,我可会切苹果了。”陶嘉乐其实没有叫人阿姨的习惯,以前在金环碰到六十来岁的女董事都是叫姐,要何霜不是左臻的亲妈,陶嘉乐一口一个霜姐能叫得比谁都顺溜,可偏偏她是,俩人不能差辈儿了,陶嘉乐也不想给左母留下轻浮的印象,只好乖乖喊阿姨,乖乖跑到冰箱边打开门找有没有苹果。

左母瞄了陶嘉乐屁颠屁颠忙着干活儿的背影一眼,又看了气定神闲心安理得使唤媳妇儿的儿子一眼,紧急反思了几秒自己的教育。

菜快上齐了,就差餐厅订的皇帝蟹。送餐电话打到左父手机上,左臻去开的门,陶嘉乐也想一起去,正好管家抱着一只小鹿色的索马里猫回来,刚洗完澡,半长毛蓬松柔软,大尾巴晃来晃去。

“小汤圆回来了?哦快来快来,看看这是谁?”左母从管家怀里抱过那只洗得香香的小猫,双臂抱近低头亲了两口,笑着抬起小猫胖乎乎的爪子,跟陶嘉乐打招呼。

陶嘉乐不得已留在客厅,俯身露出营业微笑:“小汤圆,给嘉乐哥哥抱抱好不好?”

小汤圆从左母臂弯里站起来,弓起背脊朝陶嘉乐哈了口气。

“小坏蛋!”左母梆地给了小猫一拳,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小汤圆扭过头,在左母怀里蜷身卧下,皱着脸,背上的毛还是竖起的,一看就很不高兴。

陶嘉乐还不高兴呢,可现在他的主人不在身边,没人哄他。

“别在意,小汤圆有点儿怕生,以后多来就好了。”左聿文拍拍手,把小汤圆抱过去,让妻子带着准儿媳到餐桌吃饭。

“是啊,你别看它现在亲小臻他爹那样,之前刚到我们这那会儿,一爪子还差点儿给他爹挠破相呢。”左母指着左父下颌旁边,那里有几条微微泛白的抓痕,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怎么这么凶啊?”陶嘉乐附和着问了句。

“这得问小臻了,当年怎么跟小汤抱了这么只小坏猫回来����”

左父轻咳一声,左母跟大脑追上来似的,立刻噤声了。

陶嘉乐没让这话落地上:“哈哈,左导眼力不佳啊。”

左聿文注视他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刚好左臻拎着两大袋打包盒拉开门回来,陶嘉乐看他一眼,转身去厨房拿盘子去了。

左臻路过他爹,把打包盒先放在桌上:“我是说怎么没见着汤圆,抱去洗澡了?”

汤圆在左聿文怀里长长地伸个懒腰,毛茸茸的山竹爪子朝着左臻的方向挥舞。

“抱你还得洗手,下次吧。”

左母欲言又止:“那个,小臻……”

“左导,这两个盘子可以吗?”陶嘉乐一左一右拿着两个复古花边的浮雕陶瓷盘,悄无声息地走到左臻背后。

客厅里有两个左导,左臻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称呼是在问他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陶嘉乐不问他要去问他爹,可能他们在他回来前正在说话,也有可能是陶嘉乐不知道上哪儿学的要先过问长辈的意见。

“可以。”左臻想让陶嘉乐别这么紧张,放轻松,这里站着的都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没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不是监狱没有监狱长。

保温袋里的清蒸皇帝蟹和香辣蟹腿还热乎着,陶嘉乐把其中一份熟练地装盘,左臻趁着父母不注意,低头亲了亲陶嘉乐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冷淡的侧脸。

陶嘉乐戴着一次性手套,低头没有反应,过了会儿,才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香喷喷红亮亮的蟹钳肉,旁若无人地喂给左臻。

桌上有长辈的时候,左臻基本上不会先动筷子,但陶嘉乐喂都喂过来了,要是不吃,就只有陶嘉乐一个人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