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21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来人是村支书:“这段时间闲着?来村委会当人民调解员吧,权当散心。”

简槐川有些累,但仍微笑:“刚才的小关不错,一个顶仨。”

村支书皱眉:“那就是个小辣椒!才来就给我不断惹事!”就是小关跟王奶奶杠上。

“她能行。重点培养下吧。”简槐川说,想了想,又补充,“可以关心下她家里。”

村支书没表态,只说:“有空多去村委会坐坐?”村委会有些事项需要合适的群众参与。

简槐川干脆地点头。

送走村支书,简槐川一屁股摊在竹椅上,猛灌两口江锚早上给他准备好的果茶。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他进屋,从江锚的桌柜里摸出一包烟。

还有打火机。

为了散味儿,他又回到院子里,非常熟练地两指夹着烟,飞快转了几下,香烟从五个指头缝里全过一遍,耍花枪似的。

耍了一会儿,含在唇间,咔哒,点燃。

轻轻吸进去一口。

吐出去,白雾缭绕。似乎有点儿作用。

他又猛吸一口,很慢地,吞咽下去。过肺。微微呛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大口,入肺。

头脑昏昏,却平静下来。

他不常抽烟,每次抽都觉得晕。但今天,就想抽个痛快。

又来一支。

“咳咳……”怎么越来越晕了。

飘飘然,简槐川垂下夹着烟的手,瘫软在椅子上的瞬间,想,厉害了简槐川。

他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

吸烟有害健康哦。

简槐川本身就有点儿焦虑性缺氧,加上尼古丁刺激使脑供血不足,导致一氧化碳中毒。

第14章 “毛毛学打-桩”

“我回来了!”江锚一边进院一边喊。

老梨树下,简槐川歪着脑袋在睡觉。这两天他总是困,晚上睡,白天也打盹儿。

老这么睡不行……还没琢磨完,江锚猛地顿住,三轮车都没停好,直接蹿过来。踢翻一张小凳,惊飞一盘小鱼干,没管,差点跪倒在简槐川身边。

就这动静都没吵醒他。

江锚满眼嗡嗡,扶起简槐川的脑袋,轻轻晃他:“醒醒!”

没有动静。

巨大的恐慌迅速吞噬心脏。

好像旧景重现。

他努力保持镇定,一手穿过简槐川的膝弯,一手拖着背,抱起来,准备放地上摊平。

“咳咳咳……”

怀里的人突然醒过来。

简槐川大口呼吸着,新鲜氧气涌入,将多余的一氧化碳挤出去,晕眩感如潮水般退下。

江锚双眼圆瞪。

两颗红玻璃珠儿似的,简槐川抬手刮刮他的眼睛,淡淡笑道:“你干爹牛,被烟抽了……”

“小嘴巴����闭!”气得嘴皮子乱蹦,一不留神拎出特产倒装,江锚调整语序,“闭嘴。”

他嗅出简槐川身上的烟味,地上有两个烟头。猛地松了口气。

简槐川呼吸渐稳,他将人抱回躺椅,把他双腿垫高,促进循环。又观察了下,起身去屋里拿黄桃水。从小到大没少跟着林大爷,知道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

路过烟头的时候,江锚狠狠踩了两下,再一脚踢远。

简槐川听见动静,微闭着眼睛笑起来。

江锚最终还是把林大爷请来,再看看。

林大爷吹胡子瞪眼,“你俩天天瞎折腾什么?当我是霸总的家庭医生啊?!”

被王奶奶传染了一丢丢。

江锚站在一边,看他给简槐川把脉。

林大爷正要说话的时候,江锚轻轻冲他摇了下头。

林大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啥事儿。我还是上次那些话。”

江锚垂了垂眼,点头。

“今天多给他喝点儿甜水。”林大爷跟江锚交待完,又说简槐川,“别再抽烟了,该学坏的时候不抽,现在是好端端地学坏?看我们毛毛,坏端端地学好,这才是一般小孩……”

他嘟囔起来,简槐川笑了下:“行,等我坏透了,再向毛毛学习。”

临走,林大爷一眼看见车斗上的花束,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红楼梦的戏瘾又来了:“这是我独有的,还是大家都有?”

江锚猛地尴尬起来。

车斗,一小束蓝色绣球花。

他支支吾吾:“林爷,给、给您一朵……”

“哼。”林大爷今日份的戏还没演过瘾,“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说完,他笑嘻嘻地“走了走了”。

院子静下来。

简槐川自己喝了口黄桃水,放下杯子,带着笑意:“毛毛,快给你干爹献花啊。”

“别笑了!”江锚背对着人,深吸一口气。

“……这么凶啊今天,想以下犯上啊。”简槐川说。

江锚倏地转身,在简槐川椅子边盘腿坐下,在他垂下来的手臂上磕了下脑袋,埋着头,两手紧紧攥住简槐川的肘弯,不动了。

简槐川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许久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兜起江锚的后脑勺,“林大爷上次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江锚抬起头,“你是我命中的天,天蓬大元帅。”

“你才是猪。”简槐川一怔,勾了下嘴角,“不应该是天魔星?”

“不。”江锚摇头。天魔星不是好东西。

简槐川收回另一只手,重新躺靠着,还有轻微的晕劲儿。

江锚又用额头抵着他的手臂,静了片刻。

他轻声说,像自言自语:“那天,我看到我爷也是这样,连句话都没有,就走了。小叔突然回来霸占爷爷的这间院子,我进不来,也找不到该住哪里。那几天,我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像在真空宇宙,哪里都落不下去,别人也都看不到我了。”

江锚停顿了下:“我魔怔了,‘我’到底是谁,在哪,要去哪儿,甚至感受不到自己。”

简槐川怔然,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从男孩子的衣领伸进去,抚着他凸起的肩胛骨,没说什么话,只一下接一下地轻拍,传递自己体内不太足的所有温情。

像老人在蝉鸣的夏夜,为闹暑气的小孩子拍觉。

江锚猛地抬起手背,挡住眼睛。

好半天之后,他一把拿开简槐川的手臂,抱在自己怀里,“你既然来了……”

他停顿足足一分钟,才又说:“就代表答应我了。”

简槐川轻声道:“答应你什么了。”

江锚仰起脸:“你知道的……要说话算数……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寂静的晌午,蝉歇雀盹,梨枝都停摆。但仰起脸的十八岁少年,眼睛里哗哗潮涌,声势巨大。

他小心翼翼却勇敢地为自己种下一颗不太现实的心愿。

简槐川闭了闭眼:“我今天只是抽根烟。”

江锚:“我就要一个机会。”

几秒钟后,简槐川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卖什么乖。”

“到底行……”

“不行的话,这些天算什么。”

江锚皱起的眉头放平,脸颊蹭着手臂,“你放心。”

简槐川噗嗤笑出声:“我放什么心?你怎么比林大爷还肉麻。”

“我一定会把握机会的。你放心,也要相信我。”

简槐川打了个哈欠,“饿了。”

江锚站起身,去拿在镇上买的捞汁海鲜,要是简槐川喜欢,他就试着做。

俩人吃完,江锚郑重地献花,“第一次送你花,是祝你开心。”

海蓝色,毛茸茸,轻轻挠着心脏,很明媚热情的绣球。

简槐川轻轻拨弄,“谢了,小兄弟。”

“……”江锚顿了顿,挠头,“客气什么,我可是帮你擦过木仓的好兄弟。”

简槐川仰着头笑起来:“现在可以了啊江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