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板缠上以后 第72章

作者:三禾果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沙雕 暗恋 近代现代

他每天见的人太多了,来来往往不说上百也有五六十个,要是每个他都得记着,那他的大脑早就爆炸了。

电话那头似乎猜到他没认出来,又补充了一句:“昨天下午,在观色。”

沈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连自己还趴在地板上都没记得爬起来。

他想起来了。

“况先生,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况渊笑了一下:“想认识一个人,总会有办法的。”

沈未没接话。他总觉得心里不安,加上阿姨昨天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对这个和方颂年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小朋友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约你出来聊一聊,没有别的意思。”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紧张,况渊干脆就没等他继续开口。

“我和先生素不相识的,恐怕没什么好聊的吧?”

“怎么会。我们都是颂年亲密的人,怎么会没有话聊。”

放你的屁。

你和方颂年干这种事那他妈是要被全社会谴责的。

沈未在心里冷笑一声,终究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既然如此,有什么事情,您可以找他本人谈,何必找我?”沈未打心底里不想和这种在官场里说惯了轱辘话的人攀扯,二话不说就想要结束这个无聊的电话,

“我想聊的不是他。”况渊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桌面上随意地扔了两份资料,他的食指点在那个人名上,一字一顿地念,“你妹妹很漂亮啊,怎么没走演艺圈这条路呢?她叫什么?沈诺是吗?”

沈未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甲就那么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忍了又忍,才没立马对着电话大吼骂街。

“哦对,你妹妹的耳朵不太好是吧?听说你在剧组的第一笔钱就给妹妹换了助听器?”

“你想说什么。”沈未的手指从挂断电话的按键上移下来了。

“我说了,只是想请沈先生吃个饭,就是不知道……沈先生肯不肯赏脸了。”

“……今天不行。”

况渊那头顿了一下,“沈先生,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没有必要惊动颂年。”

沈未沉默两秒。

如果是平常,他肯定恨不得马上抓起钥匙杀到这个况渊面前,给他一拳让他别找诺诺的麻烦。

但现在他走路都费劲了。

他能怎么说?

说我刚从你儿子床上下来走都走不动?

“总之,今天不行。”

“地址我会发你,来不来,您随意。”

不等她回,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未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怎么父子两个每个都不爱听人说话?

有没有人在意他的屁股!!他的屁股也是屁股!!!

方颂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未还在地上趴着。

听见他进门的动静,沈未的上半身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扭过来。

“方颂年!有人威胁我!你管不管!!”

==========作者有话说:==========

微微:恃宠而骄很会告状的一款

第66章 狐媚子

况渊发来的地址是一家不太起眼的茶楼, 离观色和他们能住的地方都很远,司机把沈未放下就开去了就近的停车场。

茶楼内部不算大,沈未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迎上来:“沈先生吗?我们先生等您很久了。”

况渊坐在内部的一个包间里头, 他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黑西装黑墨镜的人朝他伸出手:“先生, 手机让我先替您保管吧。”不止这样, 收了他的手机以后, 还看见沈未进来, 立马热情地招呼他:“来了?坐啊。”

沈未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那杯已经满到快溢出了的茶一口都不想碰:“况先生,我们有话直说吧, 不用拐弯抹角。”

况渊倒也不着急,喝进去的那口茶在口腔里滚了一遍, 品尝了个细致才开口:“沈先生是聪明人,我很高兴。”

“你想说什么?”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尤其不舒服。

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看上去好像笑眯眯的和蔼可亲, 可实际上,他的尖牙时时刻刻都准备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喝你的血。

茶杯被他放下时,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整个人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上下下把沈未扫了一遍,“听说, 颂年现在很捧你,对你也不错。”

沈未不接话。

林枝说过, 这种话不能瞎接,不然到时候整个PDF或者录音视频, 他就直接被一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况渊见他没反应,紧接着说:“我和颂年妈妈感情很好,也只有颂年一个孩子。原本,他妈妈那些遗产里有一半我的东西,可是她走之前,不知道谁给她说了一些外面的瞎话,惹得颂年妈妈改了遗愿。”

“我听说你父母早年离婚了。我想沈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家庭和睦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沈未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杯,茶汤是浅金色的,里面飘着一片细长细长的茶叶。

他端起那杯茶时,因为过满,一动就有茶水洒在他的手指上。他小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上微微发涩。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况渊流露出认可的神色。他早就猜到,沈未这样的人和方颂年搅和在一起,无非就是为了钱为了资源。这类人最好掌控,他们手指缝漏出去的一点东西就足够这些人满足。

更何况,他和方颂年站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要明白儿子斗不过老子的道理。

“颂年的办公桌里,有一个印章,上面是方井安的名字。还有最近一次招标会的标底文件。”况渊的声音刻意压低了,“我不用你偷出来,我只需要里面几页的图片。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到时候真的查起来,也查不到你头上。”

沈未考虑了两秒,问:“那您能给我什么呢?”

称呼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他的动心。

况渊势在必得:“你想要什么?钱?资源?方颂年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甚至,我还可以找人治好你妹妹的耳朵。”

沈未的眉头一跳。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心动。

沈诺的耳朵他看了很多家医院,得到的答案都是早就过了治愈的年龄,这也是他最大的一块心头病。钱资源都不是最要紧的,对他来说,如果沈诺的耳朵可以治好,娱乐圈混不混的,都是浮云。

人要有钱了才能谈理想谈梦想。

现在的沈未,没有这种东西。

沈未低头笑了一下,手里的茶又被他吞了两口,“况先生很大方,您的条件我还真是没有办法拒绝。”

况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几乎用尽了毕生最大的定力,才按耐住自己因为激动控制不住发颤的双手。

他就知道。

这些走后门的,才是最没有心的。

“既然如此,那沈先生我就等你好消息了。”他伸出一只手去,要和沈未握手。

“预祝我们,合作愉……”

“就是可惜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况渊扑了空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秒:“你说什么?”

“我说,”沈未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一字一顿,狡黠地勾着唇角,“去、你、的、吧!”

况渊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骂得反应不过神,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未也没给他机会,乘胜追击。

“感情很好?况先生的脸皮还是得天独厚的一份,对着一个外人讲起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观色的一切事务都是方颂年在管理吧?拿我妹妹威胁我,我现在告诉你,这招对我一点用没有,方颂年已经给我们全家都打过狂犬疫苗了!”

“我来见你不是害怕了,是我他妈倒要看看这么假的人长什么样。”

“最后,”

沈未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冲他比了一个恶狠狠的国际友好手势。

“去你大爷的,还敢收我手机,我告诉你!老子戴着电话手表,我现在就叫方颂年进来揍你。”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瞬间被人踹开。

沈未识趣儿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的国际友好手势还□□着。

方颂年站在门口,原先那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大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围了方颂年一圈的黑西装黑墨镜,从数量上胜出的就不是一点半点。

“聊得挺好。”方颂年垂着眼睛,轻蔑地扫了一眼况渊后,朝沈未招了招手,“过来。”

沈未立马扑过去,全然没了刚刚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娇声娇气地抱怨:“你怎么才进来,你知不知道他都要威胁死我了?人家都怕死了。”

方颂年:“……”

他怎么记着最后骂人骂得不停口的好像不是况渊啊?

“你说话呀。你就让你父亲这么欺负我?那以后他和我掉水里了,你救谁去?”沈未一边说,一边娇滴滴地往他肩膀上靠,“吓得人家心脏都跳了,你摸一摸。”

几位黑墨镜都默默在心里庆幸,得亏今天戴墨镜了。

“咳,”方颂年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面上的表情,继续陪着他往下演,“伤着哪儿没有?”

“现在没有,你要是晚来一点那就不好说了。”沈未撅着嘴,“你还没回答我,他跟我掉水里,你救谁去?”

“救你。”

沈未满意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又要往他怀里缩,“这还差不多。我们快点回去吧,你是不知道,我饿得可难受了。”

两个人在这儿一唱一和的,一群黑西装黑墨镜忍得了,况渊可忍不了。

他已经站起来了,依旧风度翩翩地整理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颂年,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