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如伊 第42章

作者:减一缪 标签: 市井 直掰弯 酸甜 甜宠 近代现代

“程子,找对象图什么?不就是一份相濡以沫吗?”徐智叹了口气,重重地拍着他的肩,“我都不跟你扯什么男的女的,他要真对你有意思,能三天都不联系你?工作是重要,但你不也是抛下店里一堆事去找他?你的生意就不重要?”

“嗨呀,人活着本来就是图一个开心。我只要看见他,心里就舒坦,这就够了。”

甚至开心到,他忘了替谢谦程想一想,对方是不是也享受这样的开心。

见说不通,徐智也来火:“你这吊人怎么跟石头一样,浪费我一瓶白酒!”他气恼地站起来,连小桌板都忘记帮程伊收掉,转头就要走,“我也不跟你多��嗦,你就撞你的南墙去吧。”

“嚯史尼玛,走之前也帮老子收拾下东西啊!”

程伊拦也拦不住,索性不管他了。

他知道徐智是真心替他考虑,那些话他也都听进去了,只是有些事,他需要再想一想。

地上散落着不少垃圾,程伊的收拾癖又冒上来。

他别扭地挪了挪伤腿,慢慢挪下床,一瘸一拐地收拾起东西。

喝空的一次性酒杯滚落到了床底,程伊一手扶着床沿,伤腿僵直地伸在外侧,重心压在那条好腿上慢慢蹲下,伸长了手臂往床底够。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酒杯时,一只纤长的手忽然从身侧伸了过来,轻轻松松探进床底,将东西捞了出来。

“伤成这样还敢喝酒,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靠!” 空荡荡的病房里冷不丁多出一个人,程伊被吓得心头一跳,差点屁股墩摔坐在地上。

看清来人是谢谦程后,嘴角不禁一个劲往上翘,“你怎么来了?”

没等谢谦程答话,程伊忽然反应过来,无奈一笑:“彭昕真是……”

“多亏了她,才能抓到你的现行。”谢谦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搀扶起来。

程伊脑子飞快琢磨了一下,徐智前脚才刚走,后脚这人就到,该不会……听见什么了?

可谢谦程的态度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只好随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谢谦程卷起米色亚麻衬衫的袖子,弯腰顺手拾起地上剩下的杂物。

“三点接到电话,五点上的动车,七点到的医院。”

对方的回答看似详尽,实则程伊套不出半点有用信息,只得作罢。

谢谦程又说:“对了,周末这两天我照顾你。”

“啊?” 程伊苦起一张脸,就像自己苦追许久的男神突然变成田螺小伙,心里不免生出一种怪异的尴尬,不用了吧,再过两天我都能出院了。”

谢谦程俊眉一挑,似笑非笑道:“怎么,嫌我不会照顾人?”

程伊连连摇头。

“那就听我指挥。”

谢谦程拿起他床下的脸盆出门,不久后带着一盆热水回来,将大门关好后,又把挂帘拉得紧紧的。

“是你自己脱还是要我帮你脱?”

程伊张大了嘴。

这话他倒是想听,但绝不是在负伤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

“咳咳,我自己脱……”程伊麻溜地脱下衣服,谢谦程拿起挂在床尾的毛巾在水里浸湿,拧干后就要给他擦身子,程伊赶紧抓过来。

“我只是伤了腿,又没伤手,自己来就好。”

谢谦程不跟他多废话,靠在床头柜旁,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身上。

这种被凝视的感觉比让他动手还难受!

程伊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你能不能别老看着我?”

谢谦程不语,目光好像能在他身上戳两个洞。

两相对视,程伊败下阵来,认命似地把毛巾递了回去:“那要不还是你来吧,我够不着背。”

谢谦程把冷掉的毛巾重新用热水拧了一遍,仔细地给他擦拭后背,再带到胸前,小腹,大腿。

薄薄的毛巾之下,程伊清晰感受到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忍不住咽了口水。

他努力控制自己想点别的事情,这样就不会因为太兴奋而露馅,可他实在难以将视线移开。

细碎的额发遮住些许秀气的眉眼,男人神情专注,别在耳后的微长黑发落到脸侧。

程伊伸出手,为他重新捋到耳后。

谢谦程把他擦好身,趁他穿衣服的空档去收拾完毛巾脸盆,回来后把他的病床摇低。

“不早了,睡吧。”

“那你呢?”程伊心里有些不舍,但为了谢谦程让好好休息,就说:“我把钥匙给你,你回家吧。”

“我在这陪夜。”

程伊心头忽然变得很软,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甜蜜。

谢谦程找护士要来一个行军床,支在窗边。

程伊看着他弯腰铺床的模样,心生一股勇气,忽然想做一件很大胆的事。

他起身伸出长臂,一把揽过谢谦程的腰,将人带到病床上。“那你陪我躺一会。”

谢谦程发出一声惊呼,随后立刻压低声音:“当心点,你的腿!”确认自己没压到程伊的伤处后,才松了口气,一巴掌呼到程伊的膀子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闹,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但也仅此而已,谢谦程没有挣扎,也没有起身,就这样任由他拥入怀中。

程伊心底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像不断拍打岩石的巨浪。

即使谢谦程身形纤瘦,一张病床也很难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

程伊侧过身,宽厚的身躯八爪鱼似的紧紧圈住谢谦程,一股洗发水的幽香在他鼻尖萦绕,他把脑袋埋进对方颈间深吸一口,心里彻底舒坦了。

“就这么突然过来,你工作怎么办?不是还在面试?”

“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聊工作?”

谢谦程仰头看他,清浅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情绪复杂难辨。

病房里熄了灯,剩下屋外晦暗不明的灯光成为唯一光源。昏暗的环境模糊了视线,也一点点瓦解紧绷的理智,其余四感被无限放大,变成蛊惑心神的催化剂。

程伊的手指划过瘦削的脊背,感受温热皮肤之下,坚硬的骨骼。

“男人可不能这么瘦。”

谢谦程“嗯”了一声,温热的鼻息吹得程伊鼻尖有些痒。

他微微低头,蹭了蹭谢谦程的鼻尖。

谢谦程没有躲。

程伊低声道:“我想亲你。”

第40章 才三十岁,怎么长白发

谢谦程无奈一笑:“又来?”

程伊凑得更近了些,呼吸交缠萦绕,只要再有一阵风吹过,两个人的唇就能碰在一起。

“你躲不躲?不躲我真亲了。”

谢谦程视线悠悠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随即翻了个身,平躺着枕在程伊手臂上。

“你最近太累了,赶紧休息。”

程伊落空的那只手捏住谢谦程搭在肚子上的手指,与他玩起勾手指的无聊游戏。

“你还没回答我呢,工作面试怎么样?”

谢谦程无声地勾着他的指尖,双眼盯着天花板,兀自想着心事,没有回答。

程伊轻声叹了口气,准备就此作罢。

可忽然,谢谦程五指微张,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随着一阵浅淡烟熏木质香气,两片凉薄柔软的唇覆上程伊的。

唇齿相贴的瞬间,程伊彻底回过神来。

不同于前两次,这个吻充满浓情蜜意,是谢谦程在头脑完全清醒下自愿的一个吻,也是他渴望已久、真正想要的吻。

月光跃过乌云,洒在谢谦程清隽的脸上,男人和分别的那晚一样迷人,他多希望这辈子就定格在这一个瞬间,这样他好说,谢谦程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程伊闭上眼,掌心按住谢谦程的后脑,加深投入,细细描摹对方的唇形,温柔又强势地掠夺厮磨,以此诉说连日来的思念与忐忑。

直到怀中的人呼吸渐渐急促紊乱,程伊才堪堪撤身分开。

谢谦程小口喘息着,两片唇在月光下泛着润泽水光。

两人静静地对视,谢谦程眼中水波流转,旖旎迷离的视线滑向程伊的唇,随后像是意犹未尽似的,不满地浅蹙了下眉。

程伊正要开口,已经被捂热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急不可耐地再次吻了上来,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划来划去。

程伊惊讶于眼前人的主动,同时心底生出一丝隐隐的恐慌。直觉告诉他,这样前后反差剧烈的转变,未必是什么好事。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因为谢谦程已经摸到了他。

程伊轻笑一声,顺势冲掌心丁页了两记。

“心还挺急。”

沙哑的气声勾得谢谦程心里有些痒,同时被程伊戳破心思后有些气恼,便手一松,连吻都不接了,背过身去。

“算了,不想在医院乱搞。”

显然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身位。

果然,程伊下巴抵在他肩头,轻轻咬上小巧的耳垂,舌尖绕着那颗耳钉打转。

谢谦程爽得想叫出声,但一瞬间意识到病房并不隔音,赶紧用手捂住嘴。

努力平复之时,腿上忽地一凉。

他的裤子不见了。

只有最脆弱的地方还在感受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