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李承曜蹙眉,有些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是什么?”
些许不太妙的感觉漫上心头。
“交换生晚宴上,我,裴行,还有那个特优生被下的药。”
盛宴随声线低沉,像是回忆起那晚不由自控的身体,脸色也带着寒意。
他做过些许药物脱敏实验,裴行应该也有相似经验,可滋味依旧不太好受。
出众的家世让他们这类人掌控欲尤为强烈,这种东西带来的不止身体上的折磨,更多是精神上被控制的剧烈痛苦,生不如死。
要真是违背本能发生什么,把对方弄死同时盛宴随自己估计都得自暴自弃,拉上其他贱人一块儿同归于尽算了。
那晚白忆霜鬼鬼祟祟围在他和裴行身旁,两人不清楚李承曜去哪了,一时间也没心思管他,直到盛宴随察觉到不对劲。
药效发作的瞬间,盛宴随只想找到李承曜,哪怕只是揽着对方卖惨,也能成为感情的促进剂。
还没等他起身,身后就传来阵劲风。
若是寻常,这么简单的招数盛宴随轻易便能躲过,此时他被下药,麻痹大半的神经都开始滞后。
不止一个下药的。
再醒来时就是只有裴行和白忆霜的休息室。
门从外面锁着。
好在脱敏训练还算有效,至少盛宴随能清醒得给自己来一刀,对着屋内其他两人,他差点吐出来,好在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李承曜望着药瓶,一时间有些不明白盛宴随在说什么。
这件事在他看来,早就随着白忆霜被盛宴随弄走退学翻篇,一同翻篇的还有系统带来的诡异剧情。
他都要忘了。
哪怕是前段时间才发生的。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不太好受,尤其是在李承曜自认为了解剧情发展后,该有的情绪都消散,也就那晚对宁司绥的丁点愧疚还留存。
“其实我并不明白,为什么我,裴行还有那个特优生会被下这种药,一开始我还怀疑过哥,”他笑了笑,表情有些无奈,将药瓶放在扶手上,接着道,“之前哥特地办的那场宴会,就是想撮合我们吧。”
盛宴随不是傻子,自那之后就再没把那特优生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住进李承曜别墅的那位保镖还要更值得防备。
李承曜目光上移,木着眼与其对视。
丝毫不慌张,也不怎么心虚。
做了就是做了,李承曜也不会因为他做过的事心虚或是后悔。
“但哥不会干这么下三滥的事情,如果真想,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就跟上次一样搞什么小儿科的凑对游戏。”
盛宴随说着,又想起那个跟相亲舞会般的晚宴,他那天真是气得眼前发黑,哪怕知道李承曜对那特优生眉别的想法也压不下去情绪,胸口泛酸,连同嘴内都苦涩一片。
“那晚监控什么都没了,可大厅有人在拍只上传到私人社媒的vlog,拍到了宁司绥手下伪装成侍应生的几个保镖。”
都是新面孔。
盛宴随叙述平静。
那晚大门一开,盛宴随死死盯着,外头走廊的光悉数散落,李承曜逆着光走进,盛宴随的心跳都窒了瞬。
而看见宁司绥第一眼,对视那一刻,盛宴随就知道。
是他了。
没证据,这点无所谓,盛宴随可以制造证据。
药物是他随意买的,本想胁迫特优生作伪证,刚好,他查到了那几个侍应生。
这还是他前几天整宁司绥时意外发现的,那晚后,几个保镖就被派到了联盟南部,宁司绥运气不行,他针对的本是南部的项目,误打误撞。
“哦,对了,你那个保镖是真没用,”盛宴随不忘带上他,“还能被宁司绥派的人打晕?和我都打得有来有回,那晚喝酒了?”
“玩忽职守,我看是故意的吧。”
“故意看着我和裴行被带走应该很得意吧,雇主兄弟都不管了?”
第93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倒不是盛宴随心细,他待人接物比较粗糙,最多在与李承曜有关的事情上敏锐些。
能感知到这点,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心路历程作祟。
这要是裴行或者宁司绥和某个家伙下药被关一起,别说将计就计配合被打晕,盛宴随不上手帮忙都算他心善。
被打晕的梦里都能放烟花庆祝。
李承曜盯着手机屏幕,上面开了把新游戏,挂机中。
耳朵还在被动接收信息。
盛宴随接着道:“就是这药,违禁品,”他摇了摇瓶身,发出清脆声响,“运气不好,解决不及时,还会有后遗症。”
盛宴随眼眶红了圈,他已经在尽力不去想那晚李承曜是怎么解决的。
好在是解决了,没出什么问题,可这不代表这他不去追究责任。
盛宴随顺势坐在床边,侧身对着李承曜,纯黑作战裤包裹下的两条腿紧实有力,下颚紧绷,连呼吸都粗了些。
这段时间忍着没大庭广众对宁司绥动手已经算是他脾气好,要真是让李承曜出什么事......
没想过后果吗?
有些话他没说太多,盛宴随就这么定定地望着身旁人愈发冷淡的侧脸。
李承曜盯着屏幕,脸色很冷,一言不发。
“哥还不明白吗?”盛宴随下半身巍然不动,却压低脑袋前倾。
两人之间堪堪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他宽厚的肩将上衣撑得立体版阔,挡在李承曜身前,几乎要将他整个视野占据。
“那晚,宁司绥是唯一得利的人吧,哥为什么没怀疑过他。”盛宴随皱眉问。
“他得什么利了?”李承曜眉头紧蹙。
被下药的他们四个,李承曜算是意外中招,宁司绥都那样帮他了,他得利什么?
就算是要得利,那晚把他往床上拉不就行了。
还是直男思维的李承曜不是很明白盛宴随话中的含义。
“他对你有见不得人的心思,下药后,我、裴行、包括特优生都能自动出局,他还不算赢家吗?”盛宴随提高音量。
“而且。”
他提高音量,不由分说攥着李承曜的手腕,将手机隔开,强势地将指尖一根根插/入,十指相扣的感觉以及对方的体温传来,让他不由得心顿一瞬,但眼下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盛宴随接着道:“而且那晚,哥也被下药了吧,那么……没有和宁司绥发生什么吗?”
这话说完,反倒是盛宴随自己接受不了,胸膛激烈起伏着。
他紧抿着嘴唇,表情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不放过李承曜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那晚就有预感了。
休息室内走近的李承曜,脸上带着的并未退散的春/情,身后跟着差点同手同脚的保镖。
还有宁司绥那一脸得意的模样。
放在他这天天装得一副做作清高冷淡的脸上,真的很违和。
盛宴随不是瞎子,从小到大,只要是和李承曜有关的事情他总是会有特殊而敏锐的第六感,那晚他就隐隐约约怀疑,李承曜也被下了这破药。
更何况宴会过后,他和宁司绥这个贱人在医院的举动都十分怪异,不管是下意识的回避,还是宁司绥一反常态的那副勾引人的嘴脸。
以及之后两人逐渐暧昧的气氛与他刚看到的,论坛的捕风捉影。
盛宴随自认为不是裴行那个蠢货,稍一串联,凭借对两人的了解。
他能肯定,那晚宁司绥一定和李承曜发生了什么。
盛宴随几乎要把牙咬碎,能一直忍着昨天才在李承曜面前捅破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思,已经算他能忍了。
如果能对宁司绥动手,他真的想生撕了他。
“他得了什么利……”盛宴随冷笑一声,“这段时间哥不是对他亲近不少吗?”
还不是那晚抢先一步,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腌��事,然后对李承曜坦露心迹,借此,在对方心里种下颗不一样的种子,然后得寸进尺。
李承曜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盛宴随双眼都在颤抖,只想把宁司绥披的那层皮给扒下来。
“他不就是这样的贱人吗,和他爸一模一样。”
不过脑的话随意被说出口,盛宴随没半点忌讳。
宁司绥他爸的确是联盟贵族间的玩笑,只不过看在宁司绥母亲份上才没流传开来。
“你别把话扯到长辈身上。”李承曜正色警告他。
止住不必要的话题,李承曜叹口气:“药是不是他下的暂且不谈,你先冷静,盛宴随。”他从床头扯张纸巾递过去,另一只手拍拍他背,“擦擦吧,脸上粘了些灰尘。”
盛宴随擦着脸,坐下后他上身要比李承曜高出不少,此时却跟在小孩时和李承曜告密似的,话都变多。
“我不是想到那晚才生气的。”盛宴随解释。
李承曜点头:“嗯嗯,我知道。”
“行了,别在我面前苦行吗?跟个小孩子似的,”李承曜叹口气,也不想再去探讨谁对谁错,“你去外面随便找个客房睡吧,别打扰刘姨。”
盛宴随一下子变了表情,“我能住这儿吗?”
李承曜也一下子变了表情:“那你还是翻墙回去吧。”
“我去隔壁住。”盛宴随起身,将药瓶收回口袋。
李承曜今天真是身心俱疲,揉了揉额角,“嗯,早点睡。”
门被关上,李承曜松懈下来。
他深吸口气,也不想再思考内耗,也不再复盘,直接打开手机问宁司绥:【那晚他们被下药,你有插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