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发完,他把手机关机往枕头下一塞,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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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睡得很晚,他做梦了。
梦里有个盛宴随,脚跟安装了机关似的,每间隔半分钟就敲他的门,李承曜在梦里也睡得安稳,逐渐的,踹的厚重古典雕花木门变成了李承曜的柜门。
李承曜这才惊醒,他在卧室环顾一圈。
压根没有衣柜,相连的衣帽间中柜子也是透明设计,完全没办法藏人。
中邪了,他一定是中邪了。
李承曜从床上坐起身,缓和了几分钟才从床头摸出手机。
八点半,他又倒回床上。
许是睡得沉,李承曜并不困,连起床气都没有,他点开软件,一条条回复新消息。
邮件上确认最终考试时间后,李承曜反手联系父亲助理确认航线。
做完一切,他深吸口气,点开宁司绥的聊天框。
宁司绥:【等我回来和你谈。】
李承曜没回复,他找系统再次确认下药的确是裴诺后,着手安排人去调查。
事发后没调查是李承曜觉得没必要,主犯从犯都离开,后续梦境走向崩坏也让他没再回头复盘。
在李承曜看来,这就是件小事,一没得逞二没出事,他的确没想到宁司绥会插一脚。
出电梯走到前厅。
毫不意外。
李承曜看着势如水火的两人,谁也没管,脚下不停,他自顾自坐下吃饭。
早餐丰盛,长桌铺着淡黄色蕾丝餐垫,尽头摆着沾有露水的鲜花。
李承曜只要能够早起,他食欲就会好些。
气氛诡异的安静,周围佣人来回走动,几乎是室内唯一的声音。
李承曜用餐优雅,没发出丁点声响。吃完,他擦擦嘴。
拿出手机,过了遍昨晚盛宴随口中的视频。
结束后,他看向两人。
“靳辞,你去找刘姨结算这些天工资,然后搬出去。”
和他骤然搬来一样,李承曜做决定随心所欲,说完,他看向盛宴随,“你......你想翻墙就翻吧,反正也没谁能拦你。”
一切处理完,李承曜起身,抬腿往外走,没管身后两人脸色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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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李承曜没回别墅,连课也没去上。
布雷圣堡气温下降得厉害。
身上裹上稍显厚重的外套,李承曜打着哈欠。
他这两天公寓实验室两点一线,总算是顺利通过考试,他手上有实验室门卡,也因此,没什么人能来烦他。
和教授告别,李承曜双手插兜,手肘夹着文件,随意又散漫。司机早早停靠路旁等他,李承曜径直上车。
车门被司机恭恭敬敬闭上,隔开路旁视线。
这段时间,不说学校软件,李承曜连手机都没怎么看。
匿名论坛一直关闭,也有不少人在公开论坛询问发生了什么,不过没人猜到匿名论坛关闭原因。
于是这些天,小群更活跃了。
也有人猜到论坛关闭原因,于是小群里,盛宴随与靳辞成为主要谴责对象。
-要不是这两人......论坛能被关吗?
-一个超雄一个软饭男,你曜吃的真的很差。
-没事软饭男搬走了。
-早该滚出去了,我宁愿相信曜是因为这家伙身后破产的轮渡公司都不愿意相信曜去倒贴。
-天气冷了,曜穿这么多总给我种寡妇感。
-嘴还有伤,谁那么贱咬的?狗吗?
-我。
-胡说分明是我。
-冬天干燥吧,曜又不是那种会涂唇膏的类型......
-谁家好人干燥裂成那样,楼上和上回相信f2被真猫挠的坐同一桌。
-点击就看f4与曜的同款破皮。
-【图片】
-我作证,这家伙是真干燥的。
-糙得要死,我说再过几年盛宴随不会就变成军部那种硬汉吧,到时候贴个脸都得给曜脸上划个口子。
-就不能是手扣的吗?我也爱撕嘴皮。
-谁爱撕?曜?
-……难不成f4嘴上的破皮也是曜哥亲手扣的?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吧,两人互啃呗。
-能别那别用这么糙的词,接吻,接吻好吗?
-骗你们的,这么激烈只有可能是舌吻了。
-连两人同框都没了,我以为f1f2走后你们俩能一起的。
-f4最近降温得比布雷圣堡还厉害。
-……我都要被盛宴随冻死了,分明开了恒温系统,他一进来教室都冷了十几度,感觉一个他,一个前段时间的宁司绥都在教室制冷。
-都舌吻了还降温?
裴行舔舔后牙槽,第一次对想尽方法混进群里的自己感到不解。
第94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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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还在讨论。
-结课好难过,不想考试,也不想看不见曜。
-最近总是穿着校服出现在实验室,回公寓住了吗?校服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什么新意,上回那身白短袖黑长裤就很好看,干净清爽,学校什么时候能取消穿校服这项规定,烦死了。
-其实白大褂实验服也很好看。
-笑死了尤其是在周围一群鬼的衬托下对吧。
-曜生日不在寒假就好了,在学院过我还能有机会参加。
-没事楼上我能去。
-我也能。
-怎么群里ab级这么多,平时一个个聊起天来都没什么架子,一到这种时候就阶级明显了,别逼我仇富......拍了照片别苦了群里姐妹谢谢。
-其实没什么有意思的,比起生日宴会就是更高级的名利场,只不过看曜被那群家伙恭维还挺爽......有些糟老头子比咱们学校某些人还谄媚,曜呆个十来分钟也会润的,哦,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家伙。
-不想考试,不想做作业,不想做实验写论文。
-那我要问了,裴行凭什么提前回家?再有权有势也不能不参与期末评级吧?
裴行也想问凭什么。
赛车出事当晚不知道哪个傻叉泄露消息,害得他当晚x光还没拍就被一群保镖塞进直升机。
不出意外,见到了他爷爷那张盛怒的老脸。
可裴行的确心虚。
他也明白,要是那晚李承曜真出事,别说李家丛家那边,就是裴行自己也会想以死谢罪,面对老头子盛怒下的指责,裴行头一次没还嘴,垂头听着,也听从安排。
倒回床上,裴行垂眼看着打石膏的手臂。
这段时间,他也克制着自己联系李承曜的想法。
老头子说得对,要不是他带着李承曜去玩赛车就不会差点出现意外。
无论是同为继承人的情况下,还是朋友的情况下。
裴老爷子双眼锐利,几乎一切都无所遁形,裴行垂头,躲开这道审判的视线。
就连后来李承曜发信息要来看他,裴行也拒绝了,他这段时间灰头土脸,天没亮就被拉到分公司,跟鬼似的。
裴家主公司垄断着联盟百分之八十的通讯产业,旗下子公司业务更是数不胜数,几乎每一项都浸透联盟人民的日常。
家族背景雄厚,裴家这艘大船已经在联盟航行了几个世纪。
而裴行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干,提着个打石膏的断手就坐工位处理邮件,平均每天收到的投诉信件稳居全公司第一。
没完成指标还扣工资,裴行每天倒贴上班,工资都不够扣的。
坐着董事长车上班,一天产生的价值还没他爷爷那台车高。
今早他爷爷休息,下午才去公司。
裴行刷了一上午小群,从面色铁青到平静只用了两个小时。
梳理完他不在这些天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裴行面色没再变化,颤抖的手却掩盖不了内心,他深吸口气,还是贯彻之前相通的路线,吩咐完手下人后,裴行随意捞过衣服披上下楼。
好在今天他爹妈不在,这顿饭也不是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