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11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费斯年小弧度地勾了一下唇,笑意并未达眼底,像是在嘲笑他的提议。

“不必。”他说。

时承恩进了浴室,里面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费斯年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听得心猿意马,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和一个男人来开房。

他想点支烟,手摸到烟盒时,想起时承恩还在咳嗽,二手烟说不定会刺激他的气道,让他更不舒服。

真是娇气。

费斯年把烟盒扔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咔嗒”一声,门开了。

费斯年睁开眼侧头看去,时承恩身上拢着一件松垮浴袍,发稍还在滴水。

他站在套房客厅的另一侧,和费斯年对视许久,然后伸手关闭了房间内的大灯,只留了窗前的壁灯。

屋内骤然暗下来,不知是不是错觉,费斯年觉得时承恩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我洗好了。”

费斯年低低“嗯”了一声。

时承恩慢吞吞走向他,在隔着一小段距离时停下。

费斯年看着他那张不知是因酒精作用还是浴室热气蒸腾而泛红的脸,揶揄道:“这会儿倒纯情起来了。”

刚刚往他身上扑,勾引他来开房,踮起脚急吼吼要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儿的。

时承恩咬了咬唇,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松开抓着浴袍领口的手,接着解开了腰带。

他生得是真好看,不止是脸。

饶是像费斯年这种,房里不知被塞过多少美人也能克己复礼的人,在看到他的身体时,也被勾出了原始本能。

时承恩已经再顾不得其他,他跨坐到费斯年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就在这里吗?那可不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我有点冷。”

费斯年的手抚摸着他的背脊,慢条斯理说:“你好像很有经验。”

时承恩摇摇头:“我说我是第一次,你信吗?”

在此之前,费斯年并没来得及让袁林去查时承恩的底细。

一来,他坚信自己不会碰男人,二来,他知道时承恩接近自己的目的,他觉得自己不会被这样虚荣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可现下他被狠狠打脸了,到底还是时承恩技高一筹。

费斯年并不想计较他到底是第几次,到底这样投入过多少人的怀抱。

因为从时承恩的体检报告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人。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又不是要和他谈恋爱。

费斯年抱着时承恩进了主卧,他觉得时承恩那么卖力地引诱他,他得给他一次在床上表现自己的机会。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时承恩的表现糟糕到让他几乎要相信这真的是他的第一次。

他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又带出一连串咳嗽声。

费斯年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着他那张狼狈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心软,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问:“要不要吃药?”

时承恩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哑着声音说:“我,我不乱吃,那种药。”

费斯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床上起来,围了条浴巾去了客厅。

他在玄关廊找到了时承恩的包,从里面拿出白天医生给他开的止咳药,又在柜子上拿了瓶矿泉水。

再返回卧室时,费斯年看到时承恩换了个很“危险”的姿势。他有气无力地趴着,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腰间被掐出的红印格外显眼。

费斯年坐到床边,把水和药包递给他:“吃了。”

时承恩抬起头,睫毛湿成了一绺绺,鼻头和眼眶都是红的,出口的声音又像撒娇:“真的很苦。”

“你要是一口吞下去,它就不会苦。”

时承恩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眼睛:“你得把药给我分好,有些只能吃一片,有些要吃两片。”

费斯年:……

“麻烦。”

盯着时承恩吃完药,费斯年重新躺回床上。

他本打算关灯睡了,不再折腾身旁人。

哪曾想,那刚刚还哭得惊天动地的人,在安安静静躺了十几分钟后,又像诈尸般爬了过来,钻进他的怀里,反问他:“你休息好了没有啊?还来吗?但你要是很累的话,就睡吧。”

费斯年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两声,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

“时承恩,待会儿再疼,你也给我受着。”

第10章

时承恩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被颠簸得声音都变了调,还不停唤着“费先生”,求他轻一点,慢一点。

费斯年也想心软,可一想到这是时承恩主动过来挑衅的,他也食髓知味地停不下来,便只能任由时承恩哭了一整晚。

时承恩的技术非常生涩,费斯年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半斤八两。

费斯年没什么好挑剔的,反而对他这样真实的反应十分满意,也头一次生出了要维系一段亲密关系的想法。

该怎么维系,维系多久,他还没想好。

费斯年冲完澡,擦干净身上的水出了浴室。

袁助理送来的衣物放在客厅,他出去拿时,想起时承恩上次满身假货被嘲笑的场景。

或许下次也该为他置办两套,有机会让袁助理问问他的尺码。

费斯年回到卧室穿戴整齐后,转头看了眼床上。

时承恩侧卧着,脸上泪痕还没干。被子只盖住了他的腰臀,他雪白的手臂和修长的腿都露在外面。

他大概是累坏了,在费斯年俯身把被子给他拉严实时,他也没有醒,只是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费斯年近距离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将一条蓝宝石钻石项链搁在床头柜。

不是特意挑选的,只是在出差期间,参加了一场慈善晚宴。随手拍回来的。

不知道时承恩收到礼物会是开心还是达到目的后的得意。

会不会一发现项链就迫不及待地戴上拍照,然后发朋友圈,发微博,发私信给他,甜甜地说“谢谢费先生”,搞得像官宣。

虽然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发生这种事,给“补偿”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费斯年觉得若直接放一张卡在床头,那也太过侮辱人。就好像时承恩是明码标价地卖给了他。

即便时承恩接近他的动机不纯,他觉得还是该为他保留一些尊严。

之后时承恩若是向他开口谈条件,只要不是太离谱,他大约都能应。

从酒店下来,袁林已经等在楼下。

费斯年坐上车,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脸上甚至难得有了丝温和的笑意。

-

时承恩醒来时,喉咙里像挤着一团火,又干又痛。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周一片黑,只有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了进来,在双人大床上拉出一道细窄的光影。

时承恩渴得厉害,嘴里念叨水,伸出手去床头柜摸索。手指刚探过去,就摸到了昨晚那剩下的半瓶矿泉水。

他捏着瓶身急不可耐地往过拿,瓶底蹭着柜面,好像扫下了什么东西,他也没注意去看。

他的脑袋里像蒙着一层雾,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觉得身体疼得快要散架,下半身更是几乎没了知觉。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昨晚不是爬上了费斯年的床和他缠绵恩爱,而是接了一份拳击陪练,对方不做人地把他打了个半身不遂。

他拿着瓶子缓了会儿,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将余下的水全部喝完,这才清醒了一点。

人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手机。

想起昨晚洗澡时手机放在裤包里,时承恩艰难地下了床,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卧室外面去。

主卧其实有独立卫浴,可他昨晚是在外间浴室洗的,衣物也都留在了那里。

时承恩步履蹒跚地穿过客厅,第一次恼恨一间酒店套房为什么会这么大。

他终于来到置物架前,在上面找到自己皱巴巴的衣裤,从裤兜里摸到还剩百分之二十电量的手机。

一看屏幕,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兴许是费斯年续了费,酒店没人来催退房。

时承恩自然也不着急离开。

他看到手机上有两条未读信息,有些期待地点开,以为会是费斯年的事后关怀与人道补偿。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多了。界面上只有两个老客户询问他今天怎么没开门,费斯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更没有转账!

他都“工伤”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无情?

叶嘉明明说,他跟楚睿睡了的第二天,不仅收到了对方温言软语的安慰,把关系确定了下来,还收到了一张额度有二十万的卡。

对了,卡。费斯年会不会也给他留了?

时承恩想到这,坚强地加快脚步返回卧室。

他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在床头柜翻找,在枕头下翻找,甚至把床单都快掀起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时承恩脱力地往床上一坐,又立马弹起来,疼得嗷嗷叫。

太亏了,真的太亏了。

费斯年就这么抠吗?那么大个总裁,和他约会了几次,一次礼物没送过也就算了,现下已经睡了,还一毛不拔!

他真是瞎了眼,当初叶嘉让他在一群人里挑一个下手时,他一眼就相中了费斯年。

不仅是因为那人看起来最有地位,举手投足间,那股矜贵气度很迷人,还因为他确实长了一张很伟大的脸。

时承恩曾经以为所谓的金主都是肥头大耳,连关了灯都无法说服自己下口的猪!哪曾想叶嘉这般仗义,给他介绍的贵公子比那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