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糖阿二
他也是没经验,当时光顾着看脸,也没让叶嘉打听打听,这位出手到底阔不阔绰。
时承恩边哭边去浴室冲澡,做清理时反应过来,费斯年后面两次没戴套。没!戴!套!
再一转头,镜子里映出自己痕迹斑斑的身体,时承恩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他付出了好多好多,真的太亏了呀。
他明明那么配合,也让费斯年尽了兴,到头来却一无所有!一无所有啊!
等等,他想起昨天他感谢费斯年帮助他时,费斯年好像说了一句“也不是白帮你”。
所以他的初夜,费斯年是默认用瑞泊那顿餐费和昨天带他去看病的医药费抵消吗?
他在他眼里,就……那么便宜?
时承恩又气又委屈,嘴唇不自觉抖起来。不甘心,他一点都不甘心。
他必须要找个机会再见费斯年一面,探探他的口风。
或许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匆忙了,费斯年没有准备。叶嘉之前也说过,费总身边没有养过人,那他肯定还不清楚流程!
总之,昨晚在床上费斯年那么喜欢他,不会真的只吃一次就结束的!
从浴室出来,时承恩还不忘在酒店拍一张照,连着昨晚的夜景一起发了微博和朋友圈,配文:【总要来看一次云珠江的日落吧。[爱心][爱心]】
谁也不会想到,这条看似炫耀的朋友圈,是时承恩哭得双眼红肿时发出来的。
人后再受罪,人前也得装风光。
他就是这样一个爱面子的男人!
-
晚上七点。
袁林在郊区工厂接到视察的费斯年,看着他今天忙了一天,依旧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也默默感叹那位时先生真的不一般。
他跟着费斯年有几年了,从没见过他对谁产生过兴趣。就连那风头正盛的大明星进了他房间,都被原封不动地请了出去。
导致袁林一度认为外界传言不虚,费总可能真的身有隐疾。
直到那位时先生的出现。
费总似乎花了太多的时间在那人身上,不过也情有可原,那位时先生确实漂亮,性子也好,很会讨费总欢心。
只不过,才刚好上的两人,昨晚好像闹了不愉快。
作为助理的他,理应为老板排忧解难,可他的情感经验,也着实有限。
就在袁林思考该怎么跟费斯年说酒店里发生的事时,男人已经上了车。
包里的项链就像烫手山芋,他必须得立马“扔”回去。
“费总,那个……”
费斯年抬眼:“有事直说。”
袁林斟酌着言辞:“下午的时候,酒店打来电话,说是阿姨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地上捡到了一条项链,看起来挺贵重的,我已经取回来了。”
袁林说着,把那条价值七位数的钻石项链递了过去。
费斯年接过,看了眼,确认是他早上留下的那条,有些诧异。时承恩居然没带走,还扔了?
“地上捡的?”
“是的。”袁林已经启动车辆,从后视镜里小心觑着费斯年的脸色:“还有……我听前台说,今天时先生是哭着走的,好像……挺伤心。”
费斯年沉默许久,道:“知道了。”
他实在没想明白,时承恩这是闹的哪一出?他如此费心接近,要的不就是物质回报吗?
如今礼物他扔了,还哭哭啼啼地离开,是突然生出了傲骨,觉得自己事后给他东西侮辱了他?还是说,他嫌弃项链价格太低?
可先前只是帮他付一顿晚餐费,他就感恩戴德。以他的窘境,应当不会拒绝任何一件有价值的礼物才对。
想不通。
这就是费斯年不愿谈恋爱的原因。
人性太过复杂,猜来猜去麻烦得紧。
他面无表情地把项链装进口袋,拿出了手机。
进入无尘车间前,他的手机静音放在了外面的储物柜里。他下产线看了一个多小时,随后回到办公楼和技术总工、良率工程师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
这会儿他打开微信才看到,时承恩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下午一点四十三分
时承恩:【图片。】
时承恩:【肿了,很疼。】
时承恩:【我觉得你有点过分。】
时承恩:【猫猫流泪��jpg 】
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时承恩:【我回家了,你在干嘛呀?怎么都不理我呀?】
下午四点零五分
时承恩:【?很忙吗?】
时承恩:【我好像发烧了。】
时承恩:【好难受。】
时承恩:【[大哭/]】
……
他将时承恩发来的消息逐一看完,顺便把那张图片放大,那是一张半身照。
时承恩皮肤很白,锁骨和胸膛上的印记很明显。
那原本粉粉的两点也肿得变了色。
费斯年又想起了那荒唐的一夜。
时承恩在床上可爱得不行。
第11章
时承恩今天没法去店里,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今日休息”的动态后,便打车回了家。
老式步梯单元楼爬得他几近崩溃。
他扶着栏杆,一步一顿地往楼上挪,活像一位腿脚不便的八十岁老翁。
正在这时,手机跳出了方才打车的扣费短信。
扣了二十八块。
时承恩仰起脑袋,防止眼泪再次落下来。
回到家,时承恩一头栽倒在床上。
本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又开始拉肚子。
他几乎是爬着去的卫生间,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还发烧了。
时承恩丝毫不怀疑,他也许会死在这间出租屋里。
他捏着手机,想打120,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心疼钱是其次,重要的是,到了医院他必须得向医生如实说清病情。
该怎么开口?
说自己和男人睡了,那人没戴套,技术还不好,让自己受伤了。
讲完这些,医生可能会要求他脱裤子检查屁股,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可咬牙死扛吧,这又不是小感冒,真怕自己扛不过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叶嘉打来了视频电话。
时承恩用最后一丝力气接通。
叶嘉精致的小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对于现在的时承恩来说,不亚于看到天使。
“可以呀,看你在酒店拍照,是不是得手了?”
时承恩虚弱说:“救……命。”
叶嘉神色大变:“你怎么了?你在哪呀?”
不知睡了多久,时承恩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短短一段路,他用了快两分钟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锁。
叶嘉手里提着一袋药,气喘吁吁道:“我已经很久没爬过这么高的楼梯了。你怎么就住这啊?”
见他摇摇晃晃地快要晕倒,叶嘉赶紧伸手扶住他,反脚把门踢关上。
“怎么这么虚弱?他……”叶嘉欲言又止,“虐待你了?”
有些有钱人根本不把性/伴侣当人看。那些磨人的招数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叶嘉对费斯年不甚了解,从楚睿口中知道的信息有限,只清楚这人工作能力很强,性格算不上亲和。
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那天在会所时,还听周延清提了一嘴,说外面传言他阳/痿。
后来叶嘉侧方面向楚睿打听费斯年是否健康这件事。
楚睿还吃了飞醋,质问他是不是想另攀高枝。
他觉得费斯年看起来不像身有残疾的人,这种毫无理由的猜测就没有告诉时承恩,怕影响他的士气。
可眼下,时承恩这副模样,不会真是那位费总硬不起来,用别的手段折磨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