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24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也对,如今两人闹得这般难看,时承恩哪里还想再见他?

费斯年静静立了会儿,觉得自己该走了。

可下一刻,时承恩举着一把伞走了出来。

他下了台阶,朝已经落完花的桂树来,朝费斯年而来。

伞在费斯年头顶撑开,挡住细密的雨幕。时承恩与他相对而立,那双琥珀色眸子像被雨水浇淋过,透亮清明。

他抿了抿唇,没问费斯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干巴巴地说:“雨伞十八块,做个关门生意,你给我十五块,微信转账。”

费斯年没接话,只是伸手覆住他握伞柄的手。

时承恩下意识回缩了一下,没有成功:“你……”

“时承恩。”

“时老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红心]哈喽哇,宝宝们,下一章就入V啦。依旧是一篇轻松的小甜文,大家可以放心看。很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感谢大家给我的灌溉,谢谢你们的喜欢。(鞠躬)

希望V章还能与你们见面。

顺便推一推预收:《猫猫大王进城保护你》是双视角萌宠文以及《儿子来到我的高中时代》是ABO主攻文,大家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文案哟。

那么我们周五凌晨见。爱你们爱你们[红心][红心]

第22章 请支持正版

时承恩回过头, 见是一位老顾客站在店门口,正拿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和费斯年。

时承恩的手还被握着,挣了两下没挣脱, 只好讷讷道:“我……有客人。”

费斯年的目光越过他肩头,向后扫了一眼,很轻地皱了下眉,还是松开了手。

时承恩将伞塞进他手里, 在费斯年复杂的注视下, 飞快地丢下一句“别淋雨, 会感冒的”,转身跑回了店里。

那位女生已经先进了门, 正在货架前闲逛。

时承恩的毛衣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拍了拍袖口, 熟练地挂起营业微笑:“有喜欢的吗?可以拿出来试戴看看。”

女生指了指玻璃柜中的一枚香槟色梭编指环:“我试试这个。”

“好。”

时承恩弯腰打开柜门,深咖色木盘被端了出来, 女生拿过戒指, 一边往指头上套,一边随口问:“时老板, 外面那位是谁呀?”

时承恩微微偏了下头。透过敞开的店门, 他看见费斯年还没走,撑着那把廉价的透明雨伞站在桂树下。高定的西装被雨水洇出深色斑驳,却丝毫不减他身上那股矜贵气质,冷沉英挺的眉眼在昏黄路灯下格外醒目,仿佛一幅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人物像。

上天似乎格外眷顾这个人。外貌、家世、能力,时承恩想不出来, 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一扇窗。

“是我……一个朋友。”时承恩含糊答。

“你朋友挺帅的呀, 做什么工作的?”女生把戒指套在食指上, 举着手端详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笑。

时承恩很想骄傲答,他是科技公司的总裁。可他又算什么呢?一个开手工杂货铺的小老板,说和上市公司总裁是好朋友,谁会信?

费斯年就像一件顶奢商品,有钱人与他相识,那是人脉,是荣幸,普通人说与他有交情,就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再说,他与费斯年那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又哪里能随便拿出来炫耀?

他若沾沾自喜不小心说漏嘴,说不定会给对方带去麻烦。

时承恩撒谎道:“就……普通上班的。”

女生低头,从木盘里拎出同系列的手链,搭在腕上比了比:“我还以为是模特呢。”

时承恩干笑了两声。

老顾客下单向来爽快。女生带走了一整套配饰,说是之后拍照要用,时承恩照例给她打了个小折扣,欢欢喜喜地送走了她。

等他再往外望去时,发现外面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雨还在下。

时承恩站在屋内,望着那棵落光了花的桂树发了一会儿呆,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低落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时间不早了,雨天的巷子更显冷清,只剩他这一间店还亮着灯。时承恩草草收拾了台面,地也懒得再拖,背上包就准备关门。

他的伞给了费斯年,他只得从吧台柜子下翻出去年没卖掉的毛线帽,胡乱扣在脑袋上,一头扎进雨幕里。

刚走出巷口,不远处传来两声短促的喇叭声。一道车灯亮了起来,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

时承恩侧过身,抬手挡了挡眼睛。黑色迈巴赫已经无声无息滑到他身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费斯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车。”

时承恩没有磨蹭,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费斯年没有立刻启动引擎,侧过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问:“为什么要戴绿帽子?”

时承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时髦。”

费斯年没什么表情:“没有,很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像一颗绿色美妆蛋。”

时承恩后悔上车了。他忽然意识到费斯年也不是完美无缺,至少他不应该长一张嘴。

时承恩无能狂怒,还没来得及硬气地说放他下去,费斯年已经开始提速,车子平稳地汇入主干道车流。

两人一时无话,时承恩侧过头看着车窗外,暗色的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该死,真的很像一颗美妆蛋。

他气愤地一把抓下帽子,放到腿上,顺手拨了拨被压塌的头发。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费斯年缓缓停住车,又偏过头去瞧他。

时承恩后脑勺翘起一缕呆毛,有点惹人发笑。

费斯年看了会儿,不由自主伸出手,手指轻轻顺了顺那缕不安分的头发。

时承恩触电般回头,惊讶地看着他。

红灯熄了,绿灯亮行。

费斯年若无其事收回手,目视前方,继续开车。时承恩望着他英挺的侧脸,路灯与霓虹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明灭,心里那口气好像不知不觉就松了,语气也跟着软下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费斯年说:“路过。”

“不是来和我道歉的吗?”

“微信上不是道过了吗?”

时承恩撇撇嘴:“我没接受,我都没回你信息。”

“那是你没礼貌。”

时承恩决定,他再帅,也不能继续容忍他的无理取闹:“难道你就很有礼貌吗?你不也常常不回我信息吗?”

费斯年略微思忖了一下,了然地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跟我闹脾气?”

时承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帽子摘了,耳朵还不好使?”

时承恩:……

他自认什么难缠的客人都应付过,却从没有一刻这样心累。

至少别人说话是有逻辑的,而费斯年的逻辑自成一套。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想逼得和他对话的人发疯、举手投降,承认他说的话是全世界最对的。

见他沉默,费斯年不冷不热地补一句:“好了,是我不对。”

他完全不像是道歉,那姿态像是在告诫时承恩,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

时承恩脱力靠回座椅,面无表情回:“哦。”

“以后我会回。”

时承恩:?

车子开到熟悉的老小区楼下,时承恩慢吞吞解开安全带,对他说:“我走了。”

费斯年“嗯”了一声。

车门打开,一股凉风吹了进来,昏暗的路灯下,细雨依旧淅淅沥沥飘着。

费斯年道:“等一下。”

时承恩转头:“怎么了?”

“你的伞在后面,拿走。”

费斯年还记得,时承恩身体弱,上次淋了一场雨就咳了半个月,这种能避免的事,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他私以为这样的关心是时承恩想要的,可看对方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满意。

时承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负气地丢出一句:“拿走就拿走。”

他下了车,从后座取走那把透明伞,也不撑开,捏在手里气冲冲地往小区里跑。

费斯年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时承恩这个人,实在令人难猜。

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雨幕深处,费斯年收回目光,副驾位空了,但脚垫上躺着一顶绿油油的毛线帽。

费斯年很难不怀疑这是时承恩故意为之。

故意留下帽子,引诱自己去找他,然后将他留宿。

时承恩的小心思就是这么多,就是这么喜欢他。

会舍不得他淋雨,会把唯一一把伞留给他。

所以即便他对时承恩的套路了如指掌,还是把帽子捡了起来,循着记忆里的门牌号找了过去。

才刚走到四楼,费斯年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粗旷的男声骂得很脏:“你本来就是卖的,每天进出你房间的男人那么多,现在在这装什么清高?”

“老子给你钱,臭*子。”

另一道嗓音回敬道:“少胡说八道了,死胖子,你没有朋友吗?真可怜,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知道。看见我朋友这么多,嫉妒得不行,晚上觉都睡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