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25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是啊,老子一想到隔壁住着一个卖的,就整宿整宿睡不着,想着你在别人身下是什么烧样……”

费斯年已经走到了五楼与六楼之间的半层平台上。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着,将两道纠缠的身影照得分明。

时承恩站在自家门口,举着那把伞,把胖子挡在半米开外。

“嘴好臭,离我远点。”时承恩竭力保持着镇定。

胖子被激怒,一把抓住伞身,企图把他拽过去。

时承恩很识时务地松开手,转身就要往楼下跑。那胖子却不依不饶,抡起伞狠狠砸在他背上。时承恩一个踉跄,险些从楼梯上直直栽下去。

费斯年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单手搂住时承恩,另一只手稳稳握住胖子再次挥来的伞柄。

胖子体格虽大,实则是常年疏于锻炼的虚胖。和时承恩那种柔弱青年拉扯拉扯还行,遇上费斯年这种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背阔的男人,他根本无法招架。

费斯年一步步逼近,他冷然的神情看起来格外骇人。

胖子被那气势压得头皮发麻,手上卸了力,腆起一张笑脸说:“误、误会,都是误会。”

费斯年劈手夺过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抬脚踹在胖子的腹部,力道没有半分收着。

胖子闷哼一声,连连倒退几步,腿一软,哀嚎着跌坐在地。

费斯年低头看怀里人:“还好吗?”

时承恩皱着一张脸,委屈说:“好疼。”

胖子眼见占不着便宜,干脆开始在地上打滚,嚷着要报警。

费斯年给袁助理去了一个电话,简单讲明事情,让他带律师一起过来。

挂断电话,他踱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团狼狈的身影,皮鞋不紧不慢地踩上那只方才握伞的右手,一点一点地用力碾下去。

“别扰民。”

男人滑稽地张着嘴,只敢发出急促的喘气声,费斯年继续道:“我也建议你,现在立刻报警。”

他提着那把伞,顶尖抵在男人咽喉,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加力。

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两只手本能地抓住伞身,嘶哑着声音喊:“杀……杀人了……”

等到袁助理赶到时,胖子已经跪在楼道中央,双手合十趴在地上,反复念叨着“我错了”。

袁林上前一步:“费总,交给我吧。”

费斯年“嗯”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时承恩,将他半搂进怀中,低声问:“能走吗?”

时承恩温顺地依偎着他,点了点头:“能。”

下了楼,上了车,时承恩的背刚触到椅背,就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喊:“疼。”

费斯年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减轻他的疼痛,只是很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马上去医院。”

时承恩点点头。

系好安全带,时承恩才有了真切的安全感,被吓得一片空白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

他疑惑问:“你怎么会突然上来?”

“不是你把帽子……”费斯年说到一半,才发现手里的绿帽不见了,想必是刚刚落到了楼道里。

“啊,对,我的帽子。”时承恩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毛线帽不翼而飞。

费斯年说:“会给你找回来的。”

时承恩看着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今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他又用那种小狗眼神看他,湿漉漉的,让人很想亲他。

费斯年的视线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移到他的唇上,又移开,然后启动车辆。

“你怎么会惹上那种人?”

时承恩蜷着身子靠在座椅上:“我没惹他……我刚上楼,他就堵在我门口,说,说……”

“说什么?”

“说给我钱,买一晚……”时承恩声音逐渐小下去,“可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费斯年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那晚自己在别墅后院对时承恩说过的话。原来他曾经也深深伤害过他。而时承恩如今这样小心解释,大抵是害怕他又误会吧。

“我知道。”费斯年说。

时承恩抬起头,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你不知道,你之前……也是那么想我的。”

“对不起。”费斯年郑重道。

“所以你今晚,其实就是来和我说抱歉的,对吗?”

费斯年沉默了一会儿:“不全是。”

不全是道歉,也是想见他。

不过,他不打算说出来,时承恩一定会得意忘形。

到了医院,医生正在给时承恩做检查,袁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费斯年退出诊室,接通电话。

“费总,我这边处理得差不多了,几位邻居都愿意作证,确认是那人先骚扰的时先生,也是他先动的手,之后警方可能会找时先生了解情况。”

“嗯。”

“除此之外,对方向警方举报,说时先生卖Y,我已经请刘律师跟进,会多起诉他一条诽谤罪。”

“好。”

“那需要给时先生重新换住处吗?”

飞林小区几乎都是租客居住,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时承恩今晚已经吃了大亏,确实不宜再在那里继续住下去。

“我问问他。”

回到诊室,医生已经做完检查。说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及筋骨,开了一支外涂的止痛药膏,叮嘱这几日少活动,多休息。

确认没有大碍,费斯年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

出了医院,两人重新回到车里。

时承恩歪歪斜斜靠着座椅,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费斯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想不想换个地方住?”

时承恩抬起眼皮,有气无力问:“换哪里呀?”

“悦湾。”

时承恩的眼睛瞬间瞪大。

悦湾。

云珠江旁边那片豪宅区。

他之前刷到过,别说买下,光是租金,一个月都是十五万起。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哪有钱搬进去……”

费斯年没有回答,调转车头,朝繁华的市区驶去。

夜晚的霓虹灯滑过玻璃窗,在时承恩眼底点燃一簇簇细碎的光。他的心随着车速渐渐提起来,又惊又喜地快速鼓动着。

直到电梯门大开,时承恩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是……你的房子?”时承恩瞪直了眼。

这是一间高层大平层,巨幅落地玻璃窗直面城市夜景,将那座标志性高塔也囊括在内。

黑白云纹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顶部是无主灯设计,长条灯带沿着吊顶轮廓延伸。深色中岛吧台,搭配黑色简约组合沙发,阔大空旷,极简奢华,和费斯年冷清的性子,十分相称。

“我偶尔过来住。”费斯年说。

“那,那是要让我住进来吗?”时承恩不敢相信,生怕费斯年下一句告诉他,只是带他过来看一眼,让他这个土包子涨涨见识。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时承恩一秒都没有犹豫。他猛地转过身,伸出手臂,一把抱住费斯年。

兴许是动作太大,不免牵动了后背的伤,他只是“嘶”了一声,手上力度却丝毫没减,像是怕对方反悔似的,急急地说:“我愿意,我很愿意,谢谢你,你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费斯年身体微微僵住。

他低下头,看着时承恩毛茸茸的发顶,笑了下。

看吧,时承恩就是这么喜欢他。

只是告诉他,能和自己住同一所房子,他就这么开心。先前他果然误会时承恩了。

时承恩要的就是他的陪伴和关心,图谋的,一直是他这个人。

不过,时承恩不会以为他只要住进来,就能经常和他见面吧?

费斯年并不想给他太多希望。

他很想提醒他,这不算同居,别高兴得太早,只是让他借住。

可对上时承恩笑盈盈的眼,到嘴的话变成:“别撒娇,我以后尽量经常过来。”

时承恩明白这句话的意义,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屋藏娇”。

如今他正得费斯年欢心,所以他能住进位置最好,价格最昂贵的大房子,还能得到费斯年“经常来”的承诺。

只是不知道,哪天费斯年有了别的新欢,会不会派人把他从这间屋子赶出去。

时承恩实在不愿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想这些不吉利的事。

他把脸贴在费斯年肩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我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

“嗯。”

得了允许,时承恩便像一只初入领地的幼兽,趿着拖鞋兴冲冲地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主卧比他原来那间出租屋整个都要大,配有独立的露台,外头摆着一张矮桌和两把椅子。

时承恩已经想象到,入夜后坐在这里,手边一杯酒,眼前一片灯海,会有多惬意,会多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