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31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便利店门外人来人往,屈星尧没管那么多,伸手抱住了他。林砚闷在温暖的怀里,道了声“谢谢”。

很快屈星尧就松了手,但眼里有明显的不舍一闪而过。

即使对林砚做了那么多错事,即使见过他在外面是如何孤僻,对外人又是如何冷漠,但在自己这里,林砚总是会把身上的尖刺收敛起来,总是先一步妥协。

屈星尧知道自己对他已经狠不下心了。

他甚至无法坦然面对这个为了自己频频受伤的人。

今天在来医院之前他回了一趟家,林砚那时已经出门,书房里的电脑还开着,屈星尧用关联账户登录林砚的邮箱,看到了两个乐团的面试通知。

其中一个已过了回复时间。

林砚只回复了另一个。从今天算起,距离第二轮面试还剩不到半个月。

屈星尧在电脑前坐了许久。

现在放不放这个人,就在他一念之间。

第36章 林砚值得更好的

佟悦先被送进麻醉复苏室等到各项指征平稳。等林砚忙完了这些事,回头再找屈星尧,早不见了对方的身影。

打电话过去,是助理温妮接的,林砚请她转告,“晚上等他回来吃饭。”

温妮客气然而公事公办地回应,“一会儿屈总开完会,我就告诉他。”

林砚又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母亲,赶在晚饭前回到家里。

佣人把菜热了两遍,屈星尧进家门时快九点了,林砚站在客厅里拉琴,谱架上放着一盒鲜奶。

屈星尧脱下大衣扔给佣人,皱着眉,看着林砚,“还没吃饭?”

林砚放下手里的乐器,语气平平,“说了等你。”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九点,而且也没发信息再问屈星尧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自己不回来呢?是不是准备等个通宵。

屈星尧已经在发火的边缘,可是一看到林砚还没消肿的眼尾和嘴角,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冷着脸去洗手,坐到餐桌边。

林砚接过佣人递来的米饭,埋头自顾自地吃。

屈星尧坐在一旁替他添菜,林砚没问他为什么不吃,也没怪他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反倒是屈星尧先开口道,“以后别等我。”

林砚喝了口汤,没答应他的话。屈星尧重重吐了口气,抬手在他后脑刮了一下,语气也重了,“你是不是觉得等我几个小时,不催我回家,也不问我去哪儿,就算报答我了?”

林砚听他说得离谱,抬头睨了他一眼,“我没这么想。”

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其实他们最近的相处也处处透着别扭。

林砚对于失去的面试无法释然,可是他不会因为这个记恨屈星尧,他们之间谁对谁错早就掰扯不清了。

林砚有时候会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些他本就不配拥有的东西。

他能猜到屈星尧晚归的理由,他们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法面对彼此。相处时觉得不自在,可是分开了又会挂念。

-

吃完饭屈星尧没再离家,先去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去了浴室泡澡。没一会儿林砚也进来了,当着他的面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屈星尧倚在浴缸边上,眼色沉沉的,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林砚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坐进浴缸里,又主动攀向屈星尧。

一条湿漉漉的手臂搭上男人的肩膀,屈星尧却抓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制止他进一步的举动,“你伤还没好,别瞎撩。”

林砚说,“只是皮外伤,不打紧。”边说边伸手去握那个地方。

屈星尧压抑得难受,但林砚身上那几处青青紫紫的痕迹更扎眼。他就是再想要他,也不能不顾他的感受。

“用不着为了手术这么谢我。”屈星尧把他推开,站了起来,抬腿要出浴缸,林砚一把拽住他的手。

“不是因为手术顺利,我才主动找你。”林砚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点点碎光,“......是我自己想要。”

屈星尧看进他眼里,一时愣怔。

“最近你都不回来,晚饭不一起吃,睡觉不一起睡,怎么了,是对我厌倦了吗?”

林砚紧紧抓着他,又把他拽回浴缸里坐下。

“我该不该过问你去哪里了?”

“你教教我,哥。”

几个问题下来,把屈星尧问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那声“哥”,更是给屈星尧叫得心乱如麻了。

这时候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他抓过两条浴巾扔在浴缸边的台面上,把林砚推倒在上面,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林砚主动伸手抱他,他压着林砚吻得凶残又毫无章法,完全不像一个在情事上游刃有余的老手。

一个深吻结束,他又去咬林砚的耳垂。自从林砚把那枚钻石耳钉摘了,就没带过别的饰品,只用一根透明耳针塞着耳洞。

屈星尧喘着气,附在他耳边说,“我厌没厌倦你心里不清楚么,哪一晚我没有回来睡......?”

林砚把他抱得很紧,强烈地渴望着从他那里汲取更多体温。

“我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怕把你弄死在床上。”屈星尧一点一点吻遍他,“出去应酬谁靠过来一下,我都怕回来让你闻着味儿了......你管这叫厌倦?”

说着屈星尧跪了下去,林砚推他的头也没推开,很快被弄得手脚发软,只能任他摆布。

屈星尧从来没为任何人做过这么彻底的服务,但他愿意让林砚觉得舒服,听他叫自己名字也是一种享受。最后他只是让林砚用手帮了一下自己。

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时,林砚再次主动抱他,声音还沙哑着,和他说,“下次做全套吧,您别收着,没人会因为这个死在床上。”

偶尔的,在林砚特别没有防备时,会用尊称称呼屈星尧。

每当这时,屈星尧那点微渺的良知就会在夜里闪烁一下。他自己属实不是良人,强留下林砚也只是白白糟蹋他。

隔天晚上他没再去外面应酬,而是掐着林砚平时睡觉的点儿回来了。

多的话也不说,林砚还在衣帽间里换睡衣,他上去就把人摁在墙上开始剥衣服。

林砚表现得很顺从,他已经开始往国内的几个乐团递简历,不再去想出国的事。他知道屈星尧不可能接受远距离恋爱,这个人的枕边总要有个人暖床。

他愿意为他留下。

不能好好沟通也没关系,时不时地吵个架冷战几天也可以继续。这个世界上有像江崇凛和叶润礼那样堪为范本的爱情,也要容许残缺的人类用错误的方式恋爱。

于是一连几天,屈星尧每晚都按时回家睡觉,也都会近乎无度的要求林砚满足配合。

林砚的身体本来还没恢复,连续几天下来被弄得发了低烧。自己去校医院开了点药吃下,服药的当晚还是提前洗了澡,做好准备,等着屈星尧回来。

可是一直等到深夜十二点,家门口没传来任何响动。

他并不知道,这时候屈星尧正在江崇凛那里。

-

晚上十点不到,屈星尧提着两瓶昂贵洋酒迈进江家的大门。

叶润礼从江崇凛那里得知他要来拜访。反正是话不投机,见了面必定吵架,叶润礼索性躲到楼上的录音室里,不和屈星尧打照面。

江崇凛一下楼,见屈星尧提着酒,皱了下眉,“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看这架势,是要不醉不归。江崇凛一想到叶润礼等会儿闻着自己一身的酒味,又得喜提一晚分居,只想立刻把屈星尧赶出去。

屈星尧取出酒瓶交给佣人,勾起唇角,“喝完这瓶再绝交。”

顿了顿,他笑容懒散地又说了句,“凛哥,我要失恋了。”

江崇凛认识他多年,知道他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话。但是此时却有些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佣人把启开的酒瓶连同冰桶一起放在茶几上,屈星尧先给江崇凛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去一半。

江崇凛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林砚不要你了。”

屈星尧低低笑了声,“是我不要他了。”

“我要把他送走了。”

说着,舔了舔唇上的酒汁,酒性很烈,刚咽下去时让人一阵眩晕。可他需要这种感觉,如果在清醒之下他恐怕做不了这个决定。

江崇凛已经从叶润礼那里听说了林砚想考欧洲乐团的事,瞧着屈星尧这样子是打算放人出去,于是好言安慰,“也就是一趟飞机的事,你在上面睡一觉就到了。”

以江崇凛对林砚的判断,那是个实心眼的人,对屈星尧感情很深,不会因为异地就生出什么变故。

没想到屈星尧却说,“何必呢,林砚值得更好的。”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给一口闷了。皱了皱眉,等到那股直冲喉咙的酒气散了点,他抬眼,问江崇凛,“如果不站朋友的位置,你觉得我能当个好伴侣吗?”

江崇凛闻言,陷入沉默。

这种问题是自带答案问的,不用他替屈星尧回答。

屈星尧隔空点了点他,“你不说话,是不想扫我的面子。”

“我有自知之明。”

屈星尧搓了搓脸,仍然噙着笑,又道,“外面天空海阔,林砚出去了,一切重新开始,他值得。”

有那么一瞬间,江崇凛几乎觉得他就快哭了,可是从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上并不能看出明显的痛苦神情,唯独那双眼神黯然消沉,情绪都藏在里面,让人看不到他的心。

江崇凛陪他喝了一杯,接着倒了第二杯第三杯,他们还聊了些与感情无关的生意上的事。

最后是江崇凛把话题绕了回来,一贯稳重地劝说,“我没法不站朋友的位置,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合不合适你得去问林砚,跟我这儿做自我剖析没用。”

屈星尧默默听完,没有反驳。他的回答不像是喝了半瓶高度烈酒的样子,反而有些异样的清醒,“我不会爱人,凛哥。我甚至不能保证林砚走个三年五年,我能为他守节。”

他站起身来,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叶润礼在楼上?我找他说几句话。”

江崇凛不知他意欲何为,跟着他上了楼,

屈星尧敲开录音室的门,叶润礼带着些疑惑看着他。

屈星尧倚着门框,对他说,“拜托你个事。”一面把信封递过去,“这是三天后飞英国的机票,你替我给林砚。”

见叶润礼一脸错愕,他又道,“我明天出差一个星期,就不去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