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林砚咬着没点火的烟,对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转身走了,林砚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句“他说他很喜欢你”。
不是一夜情吗,不是炮友吗。怎么会在自己的同学跟前说那样的话。
操啊,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晚有
第8章 别让我在这儿扇你
屈星尧是在差不多过了一周以后,发现林砚把那两笔钱退了回来。
林砚没发信息告诉他,他也没及时查看转账提示,因为别的事情登录网银才看到那两笔退款。
屈星尧对着手机出神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那天把林砚送到校门口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这本来挺正常的,从一开始他和林砚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不用费心维系感情,不会互发消息嘘寒问暖,林砚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叫他来聚会或者去自己家里。
这样算恋爱吗?屈星尧没往那方面想。
林砚从来不提要求,比如一起吃饭,去哪里约会,看中了什么礼物要花钱,这些一概没有。不夸张地说,他比屈星尧之前的任何一任情人都要识趣,存在感甚至可以低到忽略不计,偏偏又让人格外在意他。
自从上次分别以后,屈星尧就有点刻意不去找他。
原因很简单,他在病房里听到那个同学说如何如何喜欢林砚,当时头脑一热,也对着同学说了类似的话。后来收到助理转发的调查报告,渐渐地有点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屈星尧不喜欢这种被谁左右的感觉,这几天就一直放着没去联系林砚。
他回到办公桌边,本想直接打电话问问退钱的原因,手指摁在拨号键上,犹豫了,想起江崇凛说的那句“可以给他找点事做”,改为发了条信息。
把自己公司的地址附在微信里,让林砚下课以后来一趟。
林砚没回消息,屈星尧也不知道他到底来不来,又不好再去催问,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接了几个工作电话,把艺术总监和企划分别叫进来聊了一会,手机一振动他立刻拿起来看,林砚的回复姗姗来迟:在楼下,没有门禁卡。
屈星尧安排助理温妮去接他,温妮听了名字,还不待屈星尧描述,温妮机敏地说,“您上次给我看过他的照片,记得呢。”
过了不到十分钟,温妮领着林砚进了办公室。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见面,林砚见到屈星尧以后没有主动打招呼,屈星尧也没有寒暄,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温妮立在一旁,小心询问,“要给客人泡茶吗?”
屈星尧知道林砚不爱喝这些热的东西,说,“暂时不用。”
温妮看出自家老板和这个年轻男生关系不一般,识趣地带上门出去了。
屈星尧指着靠墙的小冰箱,“喝什么自己拿。”
林砚没有客气,走过去挑了一罐青柠味气泡水,撕开拉环喝起来。
他们两人都很随意地站着,林砚站在冰箱前,屈星尧站在办公桌边,一个没问为什么叫自己来,另一个也没解释选在公司见面的理由。
“下个月有几个歌手开始进行国内巡演。”屈星尧先开口,“有几场需要小提琴助演,你去吧。”
在林砚来之前,屈星尧把艺术总监雷维叫进来聊过。尽管早已谈定了两名小提琴手,但也可以付点违约金把参演人员换成林砚,这不是什么大事。
雷维和林砚有过接触,促成屈星尧和林砚复合的那个拼盘演唱会就是雷维担任总监。雷维说自己当时邀请林砚继续合作,但被林砚拒绝了,这才找的别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雷维和屈星尧很熟了,说话也不兜圈子,“我倒是想继续用他,他专业肯定牛逼,但是人家不乐意。你别跟这儿瞎掺和,我这头去把谈好的乐手退了,你那头又不肯来,就剩最后一个月开唱了我去找谁顶着?”
屈星尧没怎么把雷维的话放在心上,觉得只要自己开口,林砚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轻轻松松抛出邀约,林砚抬眼看过来,没怎么考虑,说,“不了,没空。”
屈星尧一怔,又笑了,“暑假期间还没空?是上次的出场费给少了?这次翻倍给你,我去和雷维说。”
上一次是屈星尧得知助演乐手临时生病,把林砚的微信推给了雷维,后面怎么谈的他再没问过,他以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让林砚不痛快的事。
没成想林砚说,“你钱多得烫手捐了吧。巡演我来不了,我有别的演出,你们找别人。”
屈星尧眯了眯眼,原先在一起那三个月林砚对自己是言听计从的,就没听他说过半个不字。这次复合以后好像没那么服帖了。
他走上前,抬手抹去林砚唇角的一点水痕,不疾不徐道,“先是不肯跟我睡,现在不接我的活,给你的钱也退回来,嫌少吗?表面上拒绝,暗示我给更多?”
林砚抬眼,眼神冷沉,“好好说话,别让我在这儿扇你。”
屈星尧闻言笑了,他捏着林砚的下颌,还以指腹揉了揉林砚的脸颊。
“脾气这么差,低血糖了?”边说边抬起另只手腕看表,“快七点了,陪我吃个饭。”
林砚越是不答应,屈星尧越来了兴致。
今晚正好有空,动之以情让林砚答应也好,在床上让他松口答应也好,屈星尧就没被枕边人拒绝过,林砚也不能破例。
他走到桌边摁下内线,温妮很快接起,“屈总,要叫司机吗?”
“帮我订个餐厅包厢,距离公司别太远。不用司机接送。”
话筒那头传来电脑键盘声,温妮又问,“去‘良宵’可以吗,视野最好的那个包厢还给您留着……”
林砚站在距离屈星尧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听着他和助理对话。
既然拒绝了就该彻底拒绝,他在心里自嘲,现在默认一起吃饭倒显得自己拎不清。
屈星尧嘱咐完温妮,回头看一眼林砚,“走了,去吃饭。”
见林砚不动身,他直接走到林砚身边,抬手揽住肩膀。林砚感觉搭在肩上的手臂竟是意外的有力,被带着走了一步,而后就随着屈星尧的步幅走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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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进入电梯下到地库,坐进跑车里。
系安全带时,林砚问,“你不叫别人?”
屈星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操作触屏,“还要叫谁?”
“就我和你?”林砚似乎不太确定。
屈星尧的手指在导航页面停住,转头看向林砚,似笑非笑。
地库里光线不亮,他的眉目不如平常温润慵懒,倒有几分凌厉深邃的美。
林砚避开视线,低头把安全带插好,一面平声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
屈星尧一愣,敛了笑。
是吗?他往记忆里翻了翻,还真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八九个月了,不算短,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一次也没有。
“……以后多出去吃几次?”屈星尧笑着提议。
林砚神情淡淡的,“别自作多情。”
说完抿着唇,似乎无意再聊了。
屈星尧发动了引擎,去餐厅的路上他接了一通工作电话,林砚靠在椅背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被催眠了,闭着眼休息了一会。
屈星尧带他去的地方是个会员制餐厅,位于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高层。
开放的户外餐区非常热闹,有驻唱歌手,DJ打碟,舞台中间还有几个人在跳贴身热舞。
包厢区域则要安静得多,几个侍者围着他们服务,一会儿“先生您请用茶”一会儿“先生您请擦手”,搞得林砚浑身不自在。点菜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双语菜单就放在一边,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拿起手机对屈星尧说,“你点吧,我不懂这些,我去接个电话。”
在一间高档餐厅里说自己什么也不懂可能有点丢脸,林砚不在乎,屈星尧的反应也很平淡,替他点了菜,又搭配了适宜的葡萄酒。
菜很快上齐,海鲜生腌摆了一桌。看着林砚端起唯一的一份炒饭埋头扒饭,屈星尧后知后觉,他们前前后后接触有大半年,自己好像从未了解眼前这个人。
不知道他原来不喜欢海鲜,或者根本就是海鲜过敏。竟然还特意带他来这间餐厅以显示对他看重,这特么可有点侮辱人了。
林砚从头到尾没说什么,间或吃了几片鱼肉和蘑菇,对于虾蟹他完全没动筷子。服务生布菜到他的盘子里,又要替他剥去膏蟹的外壳,他只是淡淡说,“不用,谢谢。”
一盘炒饭基本都被他吃了,半杯白葡萄酒也全部喝掉。
屈星尧温声询问,“再来一盘炒饭,或者炒面?”
林砚拿起纸巾擦嘴,“饱了。”
屈星尧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林砚推开座椅起身,“去洗手间。”
他刚一站起来,服务生就上前道,“先生,洗手间在这边。”抬手指向包厢一角。
林砚脚步一顿,屈星尧猜到他是想出去抽根烟,示意服务生,“麻烦你告诉这位先生,吸烟区怎么走。”
林砚听完服务生的描述,推门出去了。
屈星尧看着门缓缓阖上,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页面翻找了一阵,找出叶润礼的微信号。
他和叶润礼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互加的微信好友,对话框内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林砚有海鲜过敏吗?】屈星尧把信息发过去。
过了大约五分钟,叶润礼回复:【他不能吃海鲜,有次同学聚会误食了螃蟹,全身都起了红斑,还引发了哮喘。】
第9章 我替你把钱还了
林砚按照服务生的指路,穿过包间区和户外餐厅,快要走到吸烟区时他逐渐放缓了脚步。
也不是非得抽烟,就是想出来透透气。
刚才面对那一桌海鲜,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着胸口,让他呼吸不畅。
他没对屈星尧说过自己海鲜过敏,所以端上桌的六道菜里有四道是他不能吃的,这也不怪谁。
林砚背靠着走廊的墙壁,看着不远处摇曳热舞的人影,慢慢吐了口气。
虽说他们没有单独吃饭的机会,却也一起去过不少聚会,屈星尧从未留意到他的饮食习惯,这个认知细想下来有点伤人,更像是进一步坐实了他们炮友的关系。
林砚靠墙站了一会儿,低头笑了下,摸出烟盒,正要走进吸烟区,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臂。
他以为是屈星尧来找自己,一回头看清来人的面孔,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挣脱。
“你小子…!”抓他的男人用了大力,一面招呼身边的保镖,“压着他!”
烟盒掉在地上,被纷至沓来的黑色皮鞋踩烂。林砚一人难敌两名高大保镖,很快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脸上不见惊慌之色,两道冷漠的视线越过保镖肩膀看向那名中年男人。
这人是他的债主之一,冯广路。一个大型商超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