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5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几点了?”

他哑着声音问,语气有些无奈,但没有挣开怀抱。

屈星尧回答他,“凌晨两点,宝贝。”

林砚皱了皱眉,“叫名字。”

屈星尧似乎在黑暗中笑了,“别这么敏感,我没喝醉,知道自己上了谁的床。”

林砚的视线聚焦,盯着屈星尧。

他瞳色很深,夜里一双眼眸更显幽深淡漠。

就是这么不说话只是对视着,渐渐地也把屈星尧看得有点蠢蠢欲动。

可能是注意到了屈星尧的变化,林砚嘴唇微动,“不做,去找别人。”

屈星尧眯起眼睛,语气还是随和的,“噢,因为明早有课?你就糊弄我吧。”

林砚有几秒钟没说话。

对于屈星尧这方面的要求,他向来是有求必应。

屈星尧玩的花样多,但技巧娴熟,从来没有真的伤到他。那种累极了以后沉沉睡去的感觉甚至会让林砚觉得踏实,仿佛在交融的瞬间抓到了一点什么。

今天他却拒绝了屈星尧两次,短信里一次,现在又当面说不做。

原来自己还是介意转账那件事,林砚心中暗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做也只能做一次,你控制得住吗?不行就下次。”

屈星尧听了,勾起唇角,就在林砚以为他要强来的时候,他却说,“行吧,下次吧。”

林砚怔住,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的不敢说,但他了解屈星尧在床上的恶劣行径,这人绝对不是一个尊重伴侣感受的绅士。

半夜来找自己,不是为了发泄,难道只是抱着睡觉?

屈星尧的手臂禁锢着他的腰,另只手探到T恤下面,摸到了他腰侧的一条旧疤。

屈星尧让自己的掌心覆盖在那条疤痕上,林砚身上已经睡得很暖,这股暖意因为相拥而慢慢渗透。屈星尧闭起眼睛,低声道,“今晚放过你,下次双倍还我。”

作者有话说:

关于年龄:

屈星尧 33岁,林砚25岁(研二)

礼礼比林砚小一岁,江总35

第7章 他说喜欢你

手机闹钟还没响,窗帘缝里泄出丝缕晨光。

林砚已经醒了几分钟,仍有点恍惚。

近在咫尺的,是屈星尧的睡颜。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半张脸露出来,浓密睫毛,高挺鼻梁,淡色薄唇......林砚目不转睛看了许久,直到屈星尧也睁开眼。

林砚旋即坐了起来,避开对视。

屈星尧看着他微微躬起的后背,伸出一只手从那截劲瘦的后腰抚上背脊,眼睛又眯起来,嗓音半哑,“早,宝贝。”

林砚没应声,也没回头看他,直接从床尾跳下,光脚踩在地板上,边走边脱掉身上的纯棉T恤,走到斗柜前取出一件长袖卫衣,再穿上运动裤和袜子。

穿好衣服,他径直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盥洗室外传来脚步声,屈星尧从后面压住了正在刷牙的他。

牙膏沫含在嘴里,林砚弯腰喝水漱口,也就短短几秒,他的运动裤就被脱掉了。

“别他妈一起床就发情。”林砚两手撑着洗手台,呼吸有点乱。

屈星尧不肯退让,反把他压得更紧。林砚没再提上课的事,他们俩现在这状态根本出不了门,索性放弃挣扎,任由屈星尧摆布。

洗手间里很快充斥着凌乱交错的喘息声,一种失控的急坠感蔓延开来。镜子映着两个人的脸,更多时候只是林砚的脸����不像是平常那个冷漠疏离的人,在屈星尧的怀里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自己,只知道用本能的方式去感知或回应。

做到一半,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一条来自叶润礼的消息:帮你签到?

林砚以视线余光瞥见屏幕上那行字,屈星尧自然也看到了,低头咬他耳朵,“你朋友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吗?”

林砚咬牙道,“闭嘴。”

“……兴奋了?怎么这么紧……”屈星尧的声音不够清晰地传来。

林砚无法脱身,神智恍惚,双膝在地上磨得生疼。才几天不做,他觉得自己快被屈星尧搞疯了。

好在屈星尧没来第二次,他还是给林砚留了点出门的体力。

迟到了将近一节课,屈星尧开着跑车送林砚到学校门口,神清气爽地看着他下车。

林砚准备关上车门时屈星尧出声叫住他,从储物格里取出一根能量棒扔过去。

林砚抬手接住,屈星尧冲他一笑,“记得吃早饭。”

林砚什么都没说,提起琴盒转身进了校门。

走到阶梯教室还有一段路,林砚撕开能量棒咬了一口,一面掏出振动的手机。

看到转账消息提示,他脚步一顿,一块坚果碎从包装袋里掉落到屏幕上。

屈星尧刚给他转钱了。又是五万元。

林砚垂着眼睑,视线在那串数字上停留,大脑放空了几秒。

每做一次,转钱一笔,这不都是事先讲好的。

为什么他觉得这么窒息。

进了教室,林砚坐在最后一排,心不在焉地听了最后几分钟的西方音乐史。临到下课前教授再次点名,叫到他时,不等坐在前排的叶润礼代答,他举手应了一声“在”,叶润礼闻声回头。

点名结束,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收拾东西起身离开,林砚坐在后排没动,直到叶润礼提着书包走过来,站在他座位边上。

林砚靠着椅背,仰起头,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眼下浮着一圈淡淡青黑。叶润礼看得分明,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装作无事道,“吃早饭了吗?”

林砚想起那根只咬了两口就被自己扔进垃圾桶里的能量棒,“还没吃。”

“去学校后门吃碗面?”叶润礼提议。

林砚同意了。去往面店的路上他和叶润礼聊着学校最近发生的事,一起吐槽校乐团新换的指挥,都是些轻松的话题。

到了面店,两个人各自点了吃的。十分钟过去,叶润礼的牛肉面还剩大半碗,林砚的云吞面也只动了几筷子。

看着对方碗里没怎么减少的食物,各自都笑了。叶润礼说,“我吃了早饭出来的,学长他不让我没吃饭就出门……”

叶润礼现在和江崇凛住在一起,家里有佣人照料,林砚知道江崇凛把叶润礼看得多紧,也知道他是为了陪自己,才说没吃早饭的。

林砚搓了把脸,“……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被屈星尧弄了。”

叶润礼猜到了他迟到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应。

林砚端起配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后,又说,“别紧张,没谁勉强谁。”

说完便想起屈星尧转给自己的两笔钱,眼神沉了些。

叶润礼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想过以后的事吗?”

林砚没抬眼,语气也很平,“什么以后?我和屈星尧的以后?”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反问了句,“我们怎么会有以后?”

抬眼看着好友,勾了勾唇角,“说不定过一阵子又分了。”

既然没有以后,为什么还要复合。

叶润礼很想再问一句,但他知道这种问题不会有答案。

恐怕就连林砚也未必知道,和屈星尧之间的分分合合是为了什么。

再开口,叶润礼提起另外的事,“上次我听董教授的意思,是想让你去考国外的乐团,你最近在准备吗?”

董昕是林砚的研究生导师,一个留德回来的中年教授,对学生很有责任心。

提到专业上的事,林砚陷入沉默,他往嘴里塞了一个馄饨,待到咽下去,才说,“再说吧,乐团面试有两轮,要准备指定曲目,还要进录音棚,最近太忙了没空练琴。”

林砚从未告诉叶润礼有关欠债的事,这是他对朋友不坦诚的地方,可是说出来只会增加无谓的负担,他打算一直瞒着。

剩余的七八十万债务短时间内还不清,他不可能一走了之。加上兼职占用太多时间,现在能挤出每天一两个小时待在琴房就算不错了。导师因为这事没少说他,觉得他虚度光阴胸无大志,只有林砚心里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摆脱这一切。

“小林,要不这样。”叶润礼表情认真起来,“我最近卖了一首歌曲版权,加上住在学长那里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我手里这些钱,先转给你......”

“不用。”林砚打断他,“不是钱的事。”

林砚看着叶润礼,叶润礼也看着他。做朋友做到叶润礼这个份上,属实没得挑了。

然而林砚只是扯出一个散漫的笑,“我没有董老师想的那么有志气,出去了又要从头开始,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

林砚觉得叶润礼离开的时候有些生气,只是因为一惯的好脾气,才没有直接骂自己两句。

校乐团的排练从十点半开始,他把面条上的几个云吞吃完,匆匆赶往排练厅。

新来的指挥抓出勤抓得很紧,林砚担任小提琴首席,以前隔三差五迟到,前任指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蒙混不了,迟到一分钟也扣钱,上个月他就被扣光了出勤奖金,这个月学乖了,排练到月底只迟到过一次。

休息时间他走到室外接电话,早上被屈星尧折腾了一通,刚才坐在椅子上拉琴简直如同受刑。林砚倚着栏杆和培训学校的老板请假,因为专业课改了时间,明晚他不能去培训中心授课,说话间瞥见一道身影走近自己,他回过头,今早刚出院的大提琴手就站在身后。

林砚挂了电话,冲对方点了点头,“回来了。”

大提琴手应了声,“嗯,今早出院了,来找指挥销假,下周回来排练。”停顿了下,见林砚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他突然道,“我见过你男朋友了。”

林砚挑了下眉,正要反驳那不是男友,他和屈星尧从来没有明确这层关系。

对方继续说着,“他赔了我医药费,还说因为太喜欢你,才找人教训我,让我别对你有意见……”

林砚愣怔,“喜欢”这两个字音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露台上没有旁人,他们说话都没什么顾忌。

“所以,之前我约你出去的时候,他也同时在追你?”大提琴手又问。

林砚有点烦躁地去摸烟盒,“赔你的钱你就拿着,其他的别管了。”

然而对方又自顾自道,“他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难怪我觉得他那么眼熟……屈星尧,是这个名字吧,以前是个很有名的演员。”

大提琴手边说边叹了口气,林砚有点无语地转头看向楼下,不想搭话,但又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同学受伤,也不好表现得太不近人情。

“他说他很喜欢你,受不了别人接近你,林砚你也太有魅力了吧。”大提琴手看着他,那表情好像还有点放不下。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打个招呼……酒吧的事就算了,当时也是我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