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木心
这才刚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林见山又灰溜溜地往房间走去。
萧韫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到折返的林见山,有些诧异却要装得瞪大眼睛,“王爷,这是舍不得我?”
“今晚你睡地上,本王睡床上。”
“王爷有所不知,前几日,王爷强制喂我喝了一肚子情药,伤着身子根本。今夜,我若是睡地上,恐怕明日会大病一场哦。”
“娇气!大病一场?你倒是能未卜先知。”
萧韫略有些惋惜,“没办法,身体越来越弱,王爷身体强壮,又如此威武刚勇,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倒我,疼疼我吧,好吗?”
说着,他站起身,犹如扶风拂柳,还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坐下来,俨然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
今晚他一定要睡床。
房间里仅有一张床而已,夜深了,更不可能再去搬一张床进来。林见山万不可能委屈自己,尤其是在萧韫的面前。
可倘若他与萧韫睡在一起的话,萧韫如此喜欢他,倘若半夜兽性大发该如何?
也罢,萧韫若是敢做出逾矩之事,到时候他就有理由废了萧韫的手。
下人们将热乎的饭菜端上来,两人今天忙碌一天,晚膳也没有好好享用,不知不觉竟有些饥肠辘辘。
萧韫直接坐在桌边,很是亲昵一笑,夹菜到林见山的碗里。
林见山立即撇开,“再动!”
萧韫给自己夹菜,丝毫没有分寸,还总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看得林见山很是不自在。
林见山懒得去管他,喝上几杯酒。
皇后酿的酒还真好喝。
萧韫闻着香味,跟着小酌一杯,没一会儿脸蛋红扑扑。
林见山见他还想继续喝酒,不禁脸黑了。
大夫说萧韫中了情药,喝药期间,暂时不能饮酒,真是不要命。
万一他喝醉了,再像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发了疯地在墙上写诗呢?
万一他喝醉了,再像两年前的那个夜晚,疯狂勾引他做出糟糕的举动呢?
于是,林见山当即呵止:“放肆,萧韫,没有本王的命令,你怎么敢擅自喝酒?你若是喝醉了,谁伺候本王?”
萧韫舔了舔嘴唇,“王爷小气。”
林见山倒吸一口气,恶趣味一上头,立即往萧韫的嘴巴塞了一颗大大的苹果,“咬住,没有本王命令,不许松开。”
萧韫乖乖咬住苹果,可怜兮兮地看着林见山,取出手帕,擦拭嘴角的流涎。
“咔擦”一声,是苹果咬碎的声音。
“嗯?敢咬碎,我捏碎你。”
萧韫:“……”
几杯下肚,林见山舒畅不少,但确实贪杯。他便停下来,没再继续纵酒。
夜深人静,然而外面的那几只暗虫还是盯着他。他想让萧韫睡在地上,但似乎不太可能。
萧韫得了命令,取下苹果,腮帮子酸疼不已。他揉了揉脸颊,脸颊红上加红。
又再使什么狐媚子把戏?
林见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命令道:“上去,有言在先,今晚本王纡尊降贵,与你同床共枕,你不许触碰到本王,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王爷厌恶与我睡,又要与我同床共枕,此举不妥。”萧韫嘴上是这么说,发亮的眸光在林见山的眼中却成了如狼似虎般的存在。
“少说废话。”林见山命令他,“叫!”
“叫什么?”萧韫不解,眼睛轻轻颤动,注视着林见山。
“装什么纯良,在教坊司里,你不是日日夜夜叫?”
他故意说出来侮辱萧韫。
“不曾,不明白,王爷演示一下可好?”
林见山抬起手,五指落在他脖子上,“叫不叫?”
萧韫沉默片刻,卯足力气,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怒吼,而后垂眸含笑,羞赧不已,柔柔弱弱地说:“夜深人静,尖叫扰人清梦,有辱斯文,王爷见笑了。”
一旁金丝笼里的寿带鸟,吓得直扑通翅膀。
“谁让你这么叫?杀猪啊?浪起来!”他瞥了一眼寿带鸟,再度命令道,另一只手不自觉掐在萧韫的腰间,“再耍滑头,本王不介意让你命丧今晚。”
萧韫的双手不自觉地绞住林见山的衣摆,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说:“是我想的那种吗?”
林见山冷觑着他:“你再装?”
“我一直不太擅长这事,老鸨妈妈为此多次抽打我,我怕。”
林见山:“……”
“床得吱呀吱呀地叫,我也得吱呀吱呀叫。”
林见山:“少废话。”
萧韫摸上林见山的肩膀,吓得林见山退避三舍。
“王爷,不跟我同房,床呀,我呀,如何吱呀吱呀叫?难不成假装?”
“对,你自己摇床,自己叫。”林见山掸了掸肩膀,神色已经彻底不耐烦,“别妄想本王与你同房,臭兔子。”
无奈,萧韫只好发出一声声干涩的叫声,听得林见山头皮发麻。
林见山见他有气无力的,摇床都摇不好,一把推开他,轻轻一摇,床开始吱呀吱呀地叫响深夜。
“哼,真没意思!”林见山嘴里小声嘟囔着,眉头紧皱,加重动作。
寿带鸟振翅而飞,在空中拖着彩带般的尾巴飞舞,林见山的动作愈发加快。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那神情仿佛床跟他有仇似的,越摇越大力,只可惜,没一会儿就停了。
“这么短吗?”萧韫咂着嘴巴,饶有深意地瞄了一眼林见山的胯下。
林见山恶狠狠地瞪向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这人有病吧?
萧韫坐在床上,权当这是摇椅,配合林见山的节奏,开始表演:“王爷,你好厉害……啊……”
“王爷,慢慢……王爷……”
“我要死了……”
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善类!骚狐狸!臭兔子!林见山咬咬牙,心中很是鄙夷地想着。
第12章 我等你回来
夜深,烛火“噗”的一声熄灭。
叫声与床榻声已然停歇,犹如燃尽的烛火,只余下恼人的青烟。
两人躺在婚床上,身姿僵硬得如同两尊木雕。他们的目光都直直地盯着上方的床帐,谁也没有看向对方。中间却隔着一层不可跨越的棉被,形成一道厚障壁。
一时间,争吵落幕,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蛰伏。气氛变得有几分微妙,呼吸倏地停滞,那些厚重的试探也逐渐失语,沦为克制。
许是酒气上头,如此近距离,林见山闻到一股清新的柚子花香,如此纯粹,没有丝毫杂质,就像是用清晨的朝露、山间的清风以及刚刚绽放的柑橙精心调制而成,好似能融化他的棱角。
林见山靠近些许,想再闻闻这诱人的气味,可又恼怒,转身背过去。
恶心的味道!
梦里,林见山眼前一片光怪陆离,荒无人烟的森林,腐烂的尸体,让他呼吸一滞。
他做了一个噩梦,满头大汗,五指紧紧蜷曲,嘴里开始喃喃起一堆不清不楚的话。
这具凛然堂堂的身躯,藏着干裂的灵魂,如同被抽干般,一切伪装变得冷冽而脆弱。
“呃……”一声破碎的低哼声,在寂夜中弥散。
萧韫听到这道轻柔的声音,那双满是促狭的眼睛在黑夜中睁开。
他借着一缕纯净的月光,撑起身子,单薄的衣衫随动作悄然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
眼神太过锐利与狡黠,一寸一寸、直勾勾地落在林见山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企图洞悉林见山的一切。
看来,再无坚不摧的林见山,也有能攻破的罅隙!
忽地,他靠近林见山跟前,指尖绕起林见山的发丝,如毒蛇蛰伏在猎物四周,充满危险的气息。嘴里忽地呼出一层层水雾,覆盖林见山的口鼻处,全被林见山吸进肺腑中。
“吸了我的情烟,时时刻刻记得这个气味,将来你可就嚣张不了多时。”话音落下,他捏住林见山的脸颊,“睡相还挺可爱的。”
翌日,天边才泛起一抹淡淡鱼肚白,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有几分冷意。房间里的寿带鸟发出清脆的叫声,叽叽短叫几声,打破静谧的清晨时光。
昨日皇帝特地批准林见山一日休假,按照往常的习惯,林见山早已启程上朝。
他在睡梦中猛然惊醒,睁开双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混沌与迷茫。
意识回笼,他惊觉自己的掌心正轻柔地覆盖在萧韫那一抹纤细的腰间。
两人紧紧地卷起被子,身体抱成一团,姿态无比亲昵。屋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轻微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别样的温馨与暧昧。
这么近的距离,萧韫脸上细腻的皮肤与绒毛清晰可见,就连勾人嗅觉的柚子香都在他鼻息逡巡。他微微凑近,仔细查看萧韫的睡容,脸怎么这么红?
他睡相一贯很好,浅眠难睡,怎么会突然之间碰到萧韫?
这不合理,这很诡异,这很冒犯!
肯定是萧韫主动出击,趁他睡着躲到他的怀里来,真是令人恶心的断袖之癖。
他向来睡眠不好,这么多年头一次睡得这么沉。
是这柚子花的气味吗?让他的心情一下子舒展许多。
林见山毫不留情地推开萧韫,正要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狐狸精,却听到萧韫的一声呻吟。
萧韫脸色通红,如同春日里最艳丽的桃花,却透着几分不寻常的病态。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浑身上下散发出灼人热气。
一股滚烫的气息顺着林见山指尖传来,萧韫还真大病一场。
他也没让萧韫睡地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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