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木心
秦是早已昏迷,十几个大板下来,身下一片血肉模糊。
一啸的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侍卫,指挥着众侍卫抬来担架,将气息微弱的秦是抱到担架。随后,他与从江推起车,一路护送到太医院,生怕秦是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哥哥要是出事,他也不活了。
夜幕降临,踏入萧韫的寝宫,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两盆开得妖冶的山茶花。
花瓣层层舒展,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似有光彩流转,为这平素略显清冷的宫殿添了几分鲜活。
萧韫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捻着花瓣,凑近吻了吻,像是爱人的唇瓣,温柔美好。
林见山乏了,忙了一天的朝务。纵然受伤,他也不敢懈怠,生怕有些事没过目。
萧韫没睡,抬眸见林见山进门,迎了上去,查看林见山的伤口。
“受伤了,怎么还到处折腾?”
“虽说处置了一批大臣,但事务繁重,还需要有人顶替上来。”
萧韫让扶柳端来热水,热水里用纱布泡了药材,能安神助眠,减轻疲惫。
眼看着萧韫要蹲下来脱他的鞋子,林见山当即抓住他的手,“你作甚?这种事,近侍会做。”
“你为我倾尽心力,诸多事宜皆劳你费神操持。而我却整日困在这寝宫之内,一件能为你分担的事都做不到。”萧韫蹲下身,褪去龙靴,握着林见山的脚,手背轻轻碰了碰温水,试试温度,“烫吗?”
“刚好,”林见山深深凝视着眼前人低眉顺眼的模样,真真是颇有几分倾国宠妃才有的万种风情。一时间,他心中竟泛起丝丝涟漪,只觉身上的伤口再如何疼痛难忍,为了眼前这动人之景,也都值当了。
“今日我杖责了秦是。”
“秦大人可惜了。”
“你不恨他?”
“当年之事,你我都身不由己。上一代人的恩怨,不该我们来承担。”萧韫握住林见山的脚,动作小心翼翼,指尖沿着林见山脚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缓缓游移,随后又穿过脚指缝,一下又一下摩挲着。
痒,痒得林见山心尖发热,一抹薄汗蒙上后背。
林见山摸摸他的脑袋,“故意挠我?”
“陛下的脚,生得如此好看。这双脚顶天立地,于朝堂之上、天下之间,皆可睥睨众生,尽显帝王之威。可如今,这双尊贵无比的脚,却被我握在掌心,只觉荣幸之至。”
萧韫的双眸之中,悄然漫上了几缕暧昧且缱绻的情意,滚烫而炽热。
他的手未作停歇,继续轻柔地摩挲着林见山的脚,动作舒缓而又带着丝丝缕缕的亲昵,描摹着脚背轮廓。
那双脚被水浸润后,润白又削瘦,在萧韫那双白嫩的掌心摩挲下,像是抚摸一件稀释珍宝。药香味弥漫,回荡在温水清波中。
忽地,萧韫抬起他的脚,在他的脚踝处咬了一口。
湿漉漉的脚不经意间蹭上萧韫那身素白锦袍,转瞬就洇湿了大片胸口衣襟。萧韫猛地一抬,林见山猝不及防,身体失衡,狼狈地往后仰倒去。
“你松开,我倒了。”林见山用力撑起身子看他,却快要溺死在萧韫那双明亮的眸子。
萧韫抬着他的腿,擦在胸口上的衣襟,笑得眼睛亮亮的,“陛下,我的衣服轻柔,擦着舒服。”
“就知道耍些花招,讨我喜欢。”林见山苦笑,可又很是受用。
萧韫的胸膛一片水渍,穿久了,林见山怕他受凉,“去把衣服换了。”
“等等,”萧韫直勾勾地盯着林见山的脚,擦干后,手指轻轻抚摸,像只伸懒腰的猫,亲了一口,又慢悠悠地舔了舔。
“萧韫!”林见山真快被这人羞红了脸,这地方怎么也亲?
“陛下,哪哪都好看,哪哪都好闻。”
“你是不是情雾闻多了?”
难怪之前靠近萧韫,他总想着亲吻萧韫,在情雾的作用下,他会失去理智,想对萧韫做些过分的事。
“怎么会呢?我自己想亲的。”
平时萧韫舔他后面的*口就不说了,现在还亲脚?
难以想象。
林见山一如既往地警告他的:“亲了它,你就不能亲我嘴。这是命令。”
萧韫嘴角一勾,嗤笑出声,旋即双臂一紧,将林见山牢牢圈在怀中。
他急切地凑上前,又啃又吻,舌头肆意探入,将林见山的唇齿搅了个遍。
林见山羞赧不已,偏头闪躲,可萧韫怎肯罢休,紧紧追逐着他的唇,穷追不舍地索吻,一时间,暧昧气息在二人之间肆意蔓延。
“混账东西!下次可不能。”
“下次还要。”
◇ 第76章 与我拜过天神的爱人
秦是连续三日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气若游丝。直至第四日,高烧才缓缓退去。
他元气大伤,软绵绵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眼神黯淡无光,周身都透着一股没精打采的蔫劲儿。
一啸寻了功效绝佳的外伤药,屏退左右下人,确保四下无人后,走到秦是身旁,想亲自帮秦是上药。
秦是老脸一红,死死拽住身上的绢子,“你出去,我让下人来伺候。”
“为什么我不行?”一啸不肯让步,“自幼便是你悉心照料我长大,我全身上下还有哪处是你没见过的?如今我不过瞧一瞧,又有何妨?更何况,现在我对你绝无半分逾矩的念头,不过是单纯为你涂药罢了。”
秦是怪不好意思的,“谢谢你哦,你跟从江也伤着呢。”
“他身子骨越来越弱,就我一个人生龙活虎。”一啸轻轻捻起他的绢子,看到秦是大面积的伤口,心疼不已,一边上药,一边眼泪扑簌簌落下,声音哽咽,“痛吧,你好傻,都怪我,我没能为你顶罪。”
秦是听着很不是滋味,头皮发麻,趴在枕头上,低声说:“多亏了你与从江,我才能活下来。过来,哥给你擦擦泪。”
一啸凑到秦是面前,任由秦是擦眼泪。那方绣着“平安”二字的手帕熏了香,轻柔顺滑,贴在脸上时,格外舒服。
小时候,他一犯错,秦是会用手帕,轻轻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又耐心,边擦还边温声哄着。那时候,他心里高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
就这么温柔体贴的老男人,长得还漂亮,他怎么可能不惦记?
“哥哥,反正你是老光棍,我给你当男人吧,这样下次陛下惩罚你,我就有理由跟你同生共死,替你受过。”
秦是一听,把手帕拍在他脸上,“糊涂蛋,下次不许说这种话。”
他一把年纪的,跟一啸差了十二岁,都能生出一啸,说出去让人笑话。
“反正你动弹不得!”一啸一把抓住秦是的手,吻了上去。
他是个雏儿,没经历过感情,但看了很多的话本,大概能摸索出亲吻的方式。
勾着秦是的下巴,那架势容不得对方有半分反抗的余地。在秦是挣扎之时,他擒住秦是的手,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厮磨,任由秦是痛着,叫着,挣扎着。
末了,他松开,脸红不已,“明天我还来,后天我也来,大后天我也来,从今往后每天回来一趟,我都亲你。”
秦是擦了擦嘴,耳根子发热,呸了几声:“死孩子,趁人之危,你不许来!我要让下人把你赶走。”
他被死死束缚,全然没了反抗之力,好似一只破旧的布娃娃,瘫软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破碎感,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此刻只要随便进来一个人,都能肆意拿捏、百般磋磨他。
一啸看得心口砰砰直跳,情不自禁又亲了几口。
应该早些下手!
秦是在男女之事上毫无经验。
早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养育孩子上,每日为他们的衣食住行、学业教养操劳奔波,根本无暇顾及自身。
后来林见山遭遇变故,秦是心疼,便陪着他吃斋念佛,一心沉浸于佛法之中,日子久了,愈发清心寡欲,对男女情事更是未曾有过丝毫念想。
仅仅只是接吻,秦是就已气息紊乱,快要喘不过气来,剧烈地喘息着。
或许是身上的伤口受了牵动,钻心地疼,他紧紧蹙眉,却又无力挣脱,只能承受着一啸近乎蛮横的亲吻。
“疼。”伤口上的痛感愈发强烈,秦是的呻吟声卡在喉咙,锤了一啸几拳,“不要折磨我,一啸,你松开。”
一啸当即松开,红着脸,继续帮他清理伤口。
两人沉默不语。
次日,一啸心急火燎,朝着房间奔去,想要看望秦是。
刚到门口,便被两个下人伸手拦住。
那两个下人一脸惶恐,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什么,可一啸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手一推,下人便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啸趁着这间隙,脚下生风,几步闯进了房间。
秦是又是被调戏了一顿,气得想起来暴打一啸。
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一个月……
一啸不来。
秦是在床上趴了整整一个月,身体极度虚弱。
好不容易能下床,双腿总是支撑不住身体,一直打颤。伤痛如影随形,疼得他时不时倒吸凉气。
这一个月的折磨,让他身形急剧消瘦,愈发憔悴。
这阵子,一啸每日都雷打不动地往秦是这儿跑。
每次现身,都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手里还必定拎着精心准备的吃食,只为博秦是一笑。
他行事毫无顾忌,死缠烂打地守在秦是身边,言语和举动间满是亲昵,眼神里的炽热更是藏都藏不住,那架势,只差当场撕碎秦是的衣衫,将人狠狠压在床上肆意妄为。
养大的小孩,成了虎狼。
秦是那叫一个悔。
等到晚上,一道黑影闪过,秦是起身查看窗口,见四下无人,关窗转身之际,被一啸压在窗边索吻。
“哥,我明日要去接萧公子的族人回来。”
秦是羞得没脸见人,嗫嚅道:“你小心点,保护好陛下与萧公子。”
“陛下说等你伤好,就去武广镇。”
“我知道。”
一啸抬起他的脸,月光下,他那张白皙清瘦的脸隐隐有些红晕。他长得很端正,偏偏眼尾生了颗可爱的小痣。
痣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指引情人亲吻这个地方。
一啸轻轻摩挲,那颗小痣,忍不住亲了小痣一口,“哥,我让从江陪着你。”
秦是闭上那只被吻住的眼睛,痒痒的,“他最近怎么不来找我?来也是坐一会儿,很快就走。他身体不好吗?”
“哦,我跟他说,我要跟你亲热,所以他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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