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跪我 第141章

作者:南火绛木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异想天开 沙雕 古代架空

闵即术最终被拽了回来,狱卒抓着他的头发,将男人的脸狠狠按了进去,水花四溅。

“咕噜噜。”

魏婪拍了拍手,叫那名狱卒让开,“我来。”

闵即术终于得救了,他趴在木桶边缘,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喘气声。

见魏婪靠近,闵即术立刻将嘴闭上了,像是在看恶鬼一般。

“你要做什么?”

他错了,他大错特错,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细作,他就是狗官中的狗官!

魏婪俯下身,一只手捏住闵即术的后颈,声音平缓:“放心,你不会死。”

“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只要别让他淹死,别说一件事,一百件闵即术也愿意做。

但他不相信魏婪。

“什么事?”闵即术问。

魏婪勾唇,笑容不达眼底,“小事,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我才能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闵即术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哑:“我要、怎么证明?”

“很简单。”

魏婪温柔地弯起眼,抓着闵即术的后颈,将男人的脸再次沉进水桶中。

闵即术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他痛苦地拍打着桶身,然而身后的青年只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背,给婴儿哄睡似的说:“没事的,只是一点水而已,并没有那么难。”

不难你来试试啊?

闵即术气得头脑发热,硬生生在水里憋到大脑发晕,眼前只剩下模糊的黑白灰三色时,才终于脑袋一歪,摔倒在地。

“哈——啊——”

闵即术无力地瘫软着,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身上,脸上憋得通红。

魏婪很满意。

他蹲下身,拨开闵即术脸上的湿发,笑吟吟道:“明天晚上,你要像今天表现得一样好。”

闵即术根本不明白魏婪的意思,他动了动舌头,声音含糊地问:“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魏婪浅浅地笑着,用手指拂去男人脸上的水珠,“我要你杀一个人。”

闵即术眸光闪了闪。

他怀疑过魏婪是纯粹看他不爽想折磨他,都没怀疑过魏婪居然想借他的手杀人。

闵即术双目无神地盯了一会儿空气,问:“你要我杀谁?”

“阮宏扬。”

引渠州知州,阮宏扬。

**

次日晚上,弋华湖

迟来的晚宴比原计划更加盛大,阮知州财大气粗,包下了整条湖,分四条船,引渠州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都来了。

包括清河郡新换的太守——居信然。

魏婪理所当然坐在主座,众官员纷纷献上礼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居信然也在其中,只不过,他送的是一支毛笔。

阮知州好奇,“此笔有何特殊之处?”

另一人抢先答道:“许是用千年杉木所做,罕见非常。”

居信然摇摇头,“吴大人过奖,只是普通毛笔罢了。”

阮知州微微拧眉,正要开口,居信然又道:“毛笔虽然普通,但笔上挂着的那根羽毛,各位大人可看见了?”

阮知州定睛一看,毛笔尾端果然挂着一根灰白的羽毛。

只不过,这根羽毛有何特殊之处?

魏婪也很好奇,拿起毛笔转了转,没看出门道。

居信然卖了一会儿关子,这才慢悠悠地说:“这根羽毛,是年初清河郡水患之时,国师大人向上天求来的神鸡的羽毛!”

魏婪:“?”

众官员:“?”

神鸡…不会是鸡兔同笼里的那几只□□?

放下毛笔,魏婪违心夸了几句,转移话题:“本官有些饿了,何时上菜?”

话音刚落,阮知州立刻站了起来,“大人稍等,下官且去催一催。”

这种小事向来轮不到阮知州做,果然,他才刚说完,下面的官员已经争相代劳了。

很快,杂役捧着菜盘来了。

其中一人身量虽然高,但低头缩肩,姿态唯唯诺诺,难登大雅之堂。

好巧不巧,季时兴和他对上了眼。

季时兴第一次看见绿眼睛,疑惑地嘀咕了声:“南疆人?”

魏婪耳朵尖,将这句话听了进去,目光在船舱中来回几圈,找到了那位“南疆人”。

准确来说,是混血。

【魏婪:他是谁?】

【系统:你不是会算吗?算算他是谁。】

上强度了。

魏婪掐了掐指,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斜阳映在湖中,水波粼粼。

闵即术藏在水下,只偶尔上来换一次气。

这一次,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杂役。

居然是玉公子!

玉公子没死!

不对,闵即术很快意识到,不是玉公子没死,是玉公子也像他一样被魏婪抓了,现在不得不替他办事。

虽然闵即术本来就打算刺杀阮知州,但他实在不想给朝廷的狗官卖命,更何况——

他到现在还没确定,魏婪究竟是哪边的人。

魏婪看到了闵即术的表情,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随后淡淡地笑了。

看来,要杀阮知州的人不少。

第70章

“啊啊啊啊啊!!”

变故就在刹那间。

一侍从尖叫起来,双眸圆睁,满脸惊恐地盯着阮知州。

阮知州坐在案桌后方,口中渗出一大口血,身体一软,忽然向着一侧歪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同僚吓得嘴都白了,慌慌张张离席,跳到侍卫身后,声音尖利刺耳:“阮大人死了!”

船舱中接二连三响起惊呼声,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地上的男人双眼翻白,耳鼻口皆渗出血迹,脖子歪扭着。

怎么回事?

水里的闵即术还没动手,阮宏扬怎么就死了?

魏婪和水中的男人大眼瞪小眼,闵即术摊了摊手,表示不是自己干的。

魏婪翻了个白眼,扭头去看宋轻侯,宋大公子的反应和大多数人一样,惊讶、疑惑、以及担忧。

【魏婪:到底有多少人要他的命?】

【系统:少说整个引渠州吧。】

那阮知州今天才死很不容易了。

尸体身旁,居信然胆子大,伸手沾了点血,凑近闻了闻。

同僚又怕又期待,“居大人,可闻出什么了?”

居信然神色凝重,“知州大人近日恐怕有些上火。”

同僚张了张口,紧张地问:“还有呢?”

居信然叹了口气,拿出那只挂了鸡羽的毛笔,沾了点阮知州的血,在他的手边写道:凶手就是……还没写完,同僚已经惊恐地拦住了他。

“大人,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魏婪靠在桌边,问道:“什么玩笑。”

居信然等人纷纷转过身,露出中间的尸体,有人表情难看,有人疑神疑鬼,有人心中已经升起了退缩之意。

一人上前一步,行礼道:“监军大人,下官家中老母病入膏肓,需人时刻照顾着,下官先行告退,还望大人见谅。”

魏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支在脸侧的手理了理头发,“大人这个时候急着走,莫不是做贼心虚?”

那人心下一惊,连忙解释道:“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念母心切。”

魏婪打断了他,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将伯母请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可好?”

那人张口结舌,最终默默退回了人群中。

魏婪却不饶他,“大人不担心老母了?”

“家中有人看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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