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66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我前几日进城,给你买了身新衣裳。”

赵弛侧目,水笙脸上带笑:“一会儿试试么,昨天夜里就想给你个惊喜……”

赵弛加快干活速度,没多久,洗干净手,任水笙牵回屋内,取出一蓝灰棉布袍子。

水笙笑呵呵的:“这是我第一次给你买衣裳。”

赵弛脱/去短袍,无甚顾忌和避讳,径直换上。

倒是水笙低着脸,绞绞手指。

虽然摸也摸过了,依旧不敢正眼瞧。

赵弛换好新袍子,走了一圈,将少年抱起来:“好水笙。”

又道:“你的心意我领着了,只日后莫要再累着自己。”

亲了亲他的眼睛:“书可以慢慢抄。”

水笙乖觉点头:“嗯。”

却没说是因着分开才睡不安稳。

往后两日,赵弛和水笙都在老屋里,一个干活,一个说话,天没暗,又缠到床上亲着摸着,以解分别几日的相思。

天黑了,村户亮起油灯,小狼趴在院子,摇摇尾巴竖起耳朵。

只听房间断断续续许地传出些许粗气声,还夹着细细的叫声。

不知多久,赵弛光着膀走出,打了盆水进房,

明日要送水笙回学堂了,若非念及此事,赵弛怕是越过最后保留的那分底线。

待吐去漱口的清水,洗漱干净,他抱起水一样的少年,摸着那身细皮嫩肉,缓缓吸气。

水笙转过脸,气息喷在男人胸膛上。

“赵弛……”

赵弛揉着他的手,若有所思。

“等攒够钱,日子过得更稳些,我们……就把亲事办了,可好?”

水笙撂开眼皮,嘴角羞涩翘起。未做犹豫,很轻地点点下巴。

第46章

圆月当空,清润朦胧的辉光落入房内,二人互相允诺亲事,趁得气氛旖旎。

水笙兀自羞了会儿,期盼地抬起眸,却发现赵驰似乎正在出神。

又或者……对方没如他这般期待成亲?

心里一跳,他压下嘴角,捉着对方手指,略微迟疑地问:“赵驰,你,你不想同我成亲么?”

话刚出口,自己倒难过起来。

赵驰一怔,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往他眉心覆下一吻,满腔柔情和苦涩,面目显出些许扭曲。

“我,我怎会不想与你成亲?”

赵驰眉目沉沉地压下,仿佛有石头压在他心口,于旁人而言天大的喜事,对他,却像一道恶咒。

水笙嘴唇苦苦地瞥着,自己还难过,倒先去安慰起赵驰来。

指尖放在对方眉间,抚了抚,企图抹去上面的皱痕。

赵驰勉强抬眉,一身郁气散了点,顺势将他手心包在掌中,按在震动的胸膛。

“水笙,既然已许终身,有些事定不能瞒你。”

赵驰沉声:“过去,曾有人替我介绍过两门亲事。”

水笙咬唇。

“可与我定亲的这两户人家,没有一户落得个好结果,皆因种种缘由死去。”

赵驰自年少就逝去双亲,与他说亲的人家又落得那样的惨状,他这天煞孤星的名头就也传开了。

都道他命太硬,把身边的人克走。

时至今日,敢与他说亲的人寥寥,全被他所拒。

这便是赵驰心中的症结所在。

他对水笙,既爱惜又压制,唯恐他出了什么事。

方才情到浓时许诺亲事,待理智回复,喜悦稍纵即逝。

心底的石头犹如当头棒喝,顾虑便多了起来。

赵驰沉浸在喜悦和痛楚之中,他整个人紧绷,抱着水笙,不知如何是好。

“水笙,我担心若将你牵累出个……”

闻言,水笙呆了,继而连连摇头。

他忽然掷地有声:“我不怕,跟你成亲,什么都不怕。”

短暂思量后,又道:“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外边,哪里还有今天的我……”

赵驰依旧皱眉。

水笙心性简单,此时却陷入沉思。

又过半晌,脸贴到赵驰脖颈,轻轻地开口:“可不可以抱紧一点……”

赵驰揽紧他的腰肢,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鼻梁不禁往下滑动,擦着薄嫩的耳垂,蹭着纤细的脖颈,汲取少年人温暖清洁的气息。

水笙被吸得脸红。

待微微定神,触碰手心下结实的肌肉,道:“人活多久,很多时候都老天爷决定的,人做不得数……老天爷让你什么时候去陪他,那就要过去了,我,我们拦不了……”

他吸着圆润翘挺的鼻尖,眼尾晕出一些湿润的痕迹。

“老天爷让你救了我,我如今留下来,或许也是它的意思。”

赵驰神色一怔。

水笙浅浅一笑,方才含羞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所以老天爷不会把我们分开的。”

男人逐渐松开沉重的脸色,紧了紧怀里的少年。

“水笙说得很好,倒是我看得没有你透彻,心境不稳。”

越是纯洁无瑕的人心思越清明,赵驰嗅着少年微湿的发间,目光一黯,又有抬头之势。

不等他开口,水笙眉睫闪烁,脸颊透着一片的红云,手却轻轻颤颤地捉了过去。

月色更深,点点萤火落入屋内。

赵驰气血翻涌,粗气打在少年耳畔。

肌肉起伏的臂弯一转,很快把人带回枕边,倒在床铺里。

翌日,水笙醒来,神思迷迷糊糊,行动间更为腿酸手软。

他揉了揉手腕,起身披衣。

外头响起劈砍动静,他探出身去,微微眯眼。

日光晒得石板亮堂,赵驰正在劈柴,此刻已是汗水透背,快把木柴劈完。

瞥见门后探出的小脸,男人目色微柔,道:“时辰不早,先起来吃点东西。”

水笙应一声,打了清水洗漱脸面,从灶间捧了碗肉丝青菜粥。

粥煮得清淡,往里半勺腌制的芋苗杆,与粥搅拌搅拌,酸咸辣适宜,在燥热的秋日里,十分开胃。

农人陆续耕收,前几日,水笙早前与午后也进了几趟地,收回几筐瓜菜。

他与赵弛说起此事,男人劈好木柴,道:“午后我过去收。”

又与水笙交代往后的打算。

“过几天蛇干阴好,我就去一趟沂州。”

水笙没问带不带自己去,嘴角勉强牵了牵:“嗯……”

“这几天就不开摊了,等我把地里的菜收完,存留久的放进地窖,余下的拿来腌了。”

水笙想帮忙,但他午后要去学堂,白天还要誊抄,当下左右为难。

赵弛洗干净手掌,揉上他的发顶。

“若想跟着,要趁清早凉快时过去,做个把时辰就回来。”

如此说,自有赵弛的思量。

水笙底子单薄,若时时闷在屋内不动,长久之后,对身子不好,若能每日适时劳作,能起到锻炼的效用。

他习得一些简单的拳法,适合小孩子练,等水笙以后得闲,若有兴趣,亦可教几招,给他强身健体。

时下日头还未攀高,水笙吃饱,吆喝上小狼,一左一右跟在赵弛身侧。

他因腿疾步形徐慢,赵弛就牵着他走。

一些蹲在树荫下喝稀粥的村民,见惯不惯,也几个敏锐地,纳闷地与边上人闲聊。

“赵弛跟水笙关系越发好了,天那么热,走个路还要牵着走。”

“他们不一直这样,下雨的时候还背着呐。”

“对哦……”

旁的婆娘见了,瞅着一个高俊一个灵秀,颇为遗憾地摇头咋舌。

“反正奇奇怪怪的,赵弛不成亲就罢,过去发生何事,大伙看在眼里,但这小的也不成亲,这以后莫不是成一对光棍兄弟啦。”

“五娘你就别惦记了,想说亲给俺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