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宋鱼想的却是——
“阿和哥哥以前,也会这样被人打吗?”
苏韵和一愣,跟着忙叹了口气,“现在知道阿和哥哥和你说的宫中不易是如何了吧,宫中贵人,我们谁都冲撞不得。”
【苏韵和这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小鱼的询问?】
【他为什么又撒谎?他明明一次都没挨过打!】
嘴巴被打的很疼,特别疼。
宋鱼看着眼前飘过的字,疼到皱眉,不想再说一句话。
苏韵和带着宋鱼出宫,一出宫门,苏韵和关切的看着宋鱼,“小鱼是不是心里恨阿和哥哥?觉得阿和哥哥在丽妃娘娘面前撒谎了,没有把那小内侍中毒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才会让你后面被冤屈,挨了打?”
宋鱼不想这样想。
这可是他的阿和哥哥。
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但他确实不解,阿和哥哥为何那般说。
嘴巴疼,宋鱼没开口,只看着苏韵和眨了眨眼。
苏韵和叹一口气。
“我何尝没有诊断出他体内有胡杨散,可宫中形势复杂,就算是说出来又能如何,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若是查的太深,只怕是要丢掉性命的。
“小鱼,你记着,我们在宫中做事,要做瞎子聋子哑巴,不能什么都说的。
“阿和哥哥不是害你,是在保护你。
“阿和哥哥是这个世上,最心疼你的人,知道吗?”
……
不远处。
祁妄神色森然的看着他俩。
第14章 杖毙
“殿下,不过去吗?”
八两站在祁妄旁边,眼见他家殿下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这里不动,有些不解的问。
明明收到消息,说宋鱼被丽妃为难的时候,他家殿下是撂下手中要事立刻赶来的。
祁妄远远的看着宋鱼。
原本艳丽的脸上,因为挨了打,嘴唇血肉模糊。
都让打成这样了,还笑什么!
他和那个姓苏的到底什么关系,让打成这样,不哭还笑?
是非笑不可吗!
心头裹着一股莫名的怒火,祁妄转身离开,“去太医院!”
……
“小鱼,这是雪云膏,我专门调配出来的,对这种外伤很有用,一会儿回去,阿和哥哥给你涂上。”
苏韵和从自己提着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眉眼透着温和,声音带着亲昵的哄。
“我们小鱼长得这么好,可不能留疤。”
宋鱼接了苏韵和手里的小瓷瓶儿,捏在手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瓷瓶儿细腻光滑的瓶身。
嘴巴疼,一动就疼。
可还是迫不及待的问出心里一涌而上无法遏制的担心。
“阿和哥哥经常受伤吗?怎么会专门调配这个?”
对上宋鱼满是关心的眼睛,苏韵和神情很微妙的僵了一下,继而瞧着左右无人,捏了捏宋鱼的脸。
“因为阿和哥哥想要早早把小鱼接到京都来,想要给我们小鱼最好的生活。
“所以阿和哥哥比谁都努力,有时候,太努力容易得罪人的……
“不过,只要能让我们小鱼过上好日子,阿和哥哥怎么做都愿意的。”
【主角受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把宋鱼接到京都,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也好奇,主角受的介绍,可没说他老家有什么很重要的人,只说他养父三年前过世。】
【什么叫只要能让宋鱼过上好日子,他做什么都愿意啊?这话说的,好像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宋鱼一样!】
苏韵和这些话一说出口,宋鱼眼前,立刻如暴雨倾盆一般砸出一行一行的字。
密密匝匝,重重叠叠。
宋鱼还未来得及细看,太医院门里忽然跑出来一个小童。
满脸的慌张。
“苏太医,你们可回来了!太子殿下来了!”
苏韵和脸上神色顿时一凛,“太子殿下要找我?”
宋鱼也心头一惊,太子怎么来了?
小童一脸着急,吞咽两下口水,摇头,急促道:“不是,太子殿下叫了太医院上下,全都在院子里站着,正点名呢,不知道要如何,你们快过去吧,殿下说,少一个,所有人都多站一个时辰。”
太医院前院。
月上树梢的时辰,火把照的整个院子通亮。
宋鱼和苏韵和急急赶到的时候,整个前院,黑压压站满了人。
前面是太医,中间是女医和医士,后面是小童。
祁妄坐在最前面,黑色长袍上暗绣的金线在火把下泛着冷冽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杀气。
比当日在清水县集市上的杀气都浓。
原本俊朗的五官,因着这股杀气,显得阴郁而凶残。
“什么人!”
宋鱼才一眼看到祁妄,便被旁边人一声呵斥。
顺着声音看去,转头就见八两手持长剑,剑身一横,直接拦在他和苏韵和身前。
“是太医院的苏太医和新来的宋太医。”八两刚刚把剑,站在祁妄身侧的太医院院使徐怀恩连忙恭恭敬敬中带着颤颤抖抖,回禀。
祁妄这才转头朝这边看来,但也只扫了一眼便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太医院上下,全到了?”
徐怀恩忙道:“太医院上下,太医十五人,吏目二十三人,医士二十五人,小童五十人,全都在了。”
祁妄冷哼一声,目光逡巡过眼前黑压压站着的那些人,不紧不慢,却又带着十足的戾气,道:“今日,是谁在丽妃跟前搬弄是非,牵扯到六皇子的!”
祁妄声音一落,院使徐怀恩忙跟着道:“是谁,自己站出来,别等殿下再问第二遍!”
底下太医一片摇头。
侧面……
宋鱼不知道祁妄这一出是唱的什么戏,是真的因为六皇子被牵扯其中发怒了?还是怎么……
但事是他做的。
“是臣。”苏韵和飞快的拽了一下宋鱼的手,然后一步上前,扑通跪下,“是臣今日去给丽妃娘娘诊脉。”
宋鱼刚要一步上前,苏韵和扯住他,先一步开口。
祁妄目光落在宋鱼那只刚刚被牵过的手。
阴沉的面孔上透着火把都照不暖的寒意,“拉下去,杖毙!”
宋鱼顿时心头一惊,慌忙就跪在苏韵和旁边。
“殿下明察,苏太医只是去给丽妃娘娘诊脉,今日冲撞丽妃娘娘的人,是臣。”
为了让祁妄相信。
宋鱼仰头指了自己的嘴巴,“臣以下犯上,冒犯宫规,丽妃娘娘为此还教训了臣。”
祁妄黑沉沉的眼底翻滚着怒火,看着宋鱼那一脸的着急和血肉模糊的嘴。
就急成这般?
嘴角勾着残忍的笑,祁妄道:“孤竟然不知,你们太医院的同僚之情,竟比金坚,这领死的事还有人抢着人。”
宋鱼赶紧道:“殿下明察……”
“闭嘴!”祁妄看着宋鱼那一张一合,有鲜血顺着伤口流出的嘴,恶狠狠的呵斥一句。
宋鱼当即心神一凛,声音打住。
祁妄看向宋鱼旁边的苏韵和,“你来说,到底是谁在丽妃面前冲撞了六皇子?”
苏韵和跪在那里,几乎全身发抖,停不下来。
刚刚太子那一句杖毙吓得他一个瞬间冷汗浸透衣衫。
他不敢想,他努力了这么久,若是直接被拉下去杖毙……
颤抖着吸了口气,苏韵和定了定神,道:“回殿下,宋太医今日新到太医院,臣按照太医院规矩,今日进宫诊脉时,带着宋太医一起进宫熟悉宫中情况。”
苏韵和想说,我们路上还遇见了殿下您……
但这种带一点随意的话,他现在万万不敢说出口了。
“臣给丽妃娘娘诊脉的时候,宋太医在丽妃娘娘宫外遇到了一个内侍,内侍奉六殿下的命,传宋太医去诊脉。
“宋太医误以为是德妃娘娘通传。
“当时那内侍不知怎么忽然晕倒,惊动了在寝殿的丽妃娘娘……”
祁妄冷笑,“你只告诉孤,是谁冲撞了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