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未不知眠
漱清醒来已经好几天,却从未听他说过胎儿有什么动静。
这会儿突然说孩子动了,冥王怎能不激动?
期待喜悦的眼神更无法骗人,然而撞进这样的双眸,漱清心脏却是酸酸涩涩的的胀痛感。
为什么呢。
应该感受到的情绪跟他实际感受到的情绪,两者之间的差别总是很大。
漱清不明白。
殷无渡看上去很爱他,他也愿意给殷无渡生孩子,那他们应该就是相爱的才对啊?
难道自己不爱殷无渡?
或者是殷无渡并没那么爱自己,眼前种种其实全是他的伪装?
但漱清没有推开殷无渡的手,任他抚摸自己的肚子,并对这种触碰感到安心。
“……哼,当然是真的,我难道要做这种谎骗你?它刚刚好像一条小鱼,在我的肚子里游泳,我只是想马上告诉你罢了。”
小鱼游泳。
好可爱的形容。
要不是漱清说出来,冥王这辈子都想象不到怀着孩子会是这种感觉。
“结果发现你不在。”
“深更半夜不在房间,我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丫鬟说你在书房,派人去请却半天不回来,回来了还对我恶意相向。”
好一个恶语相向。
到底是谁对谁恶语相向。
绕到现在竟然还能倒打一耙?
“现在好了,它又不动了……你还摸它做什么?”
“它都快被你吓死,还要被你气死了。”
【作者有话说】
小蝴蝶:让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抱抱](小蝴蝶:不是拥抱)
第44章
漱清说话带着十分尖锐的个人情绪,可在这件事上,又很难反驳他。
冥王觉得无比惋惜。
小家伙终于会动了,而漱清竟是想将这件事告诉他——可惜他未能来得及感受一秒,漱清又动了胎气。
这下好了,不知得休养到什么时候,小家伙才能有下次动静。
冥王心里无比失落,大掌还轻覆在漱清的肚子上,听上去像是安慰漱清,实际也是在安慰自己:“……别这么说,小家伙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漱清故意说得难听,就是想刺殷无渡的心,可见他露出如此失落的神情后,又住口不语了。
只是轻轻哼了声。
冥王问:“是不是也该给小家伙取个名字了?”
漱清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嫌弃地看了冥王一眼。
但说起名字,他很自然想起了春梨这个名字。
这里的下人不知道,但自己身边要真有过这么个人,殷无渡应该知道。
漱清直接无视了殷无渡的问题,自顾自问道:“对了,有好奇怪的一件事。”
“嗯?什么事?”
“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喊出了一个人名,叫春梨,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
漱清什么都忘了,不记得自己不记得仙君,倒记得这个丫鬟?
第一反应还是否认。
跟过去有关联的事物接触越少越好,否则说不定哪天就借着这个名字,想起了遗忘的一切。
那可不是好事。
只是转念再想,漱清歧岂是好糊弄的?
上回已经用过噩梦这个说法了,难道这回还用?
漱清聪明多疑,眼下就算能糊弄过去,明天说不定又绕回来了。
要被他发现一点漏洞,想再圆上可就难了。
见殷无渡没立刻回答,漱清就知道这个“春梨”是真实存在的了。
否则有什么需要思考的?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回答不过三个字罢了。
漱清怀疑地问:“……你怎么不说话?她是什么人?总不至于真是你的小妾吧?”
随口问问。
漱清心里觉得并不可能,要真是殷无渡的小妾,他怎么可能使唤人家倒茶,估计早被自己抓去投井了。
“……”
冥王听到这个问题,又绝望了两秒,不过将计就计,干脆顺着说。
“连我都忘了,结果还记得她?”
“怕你是想收她做小妾吧,偏偏只记得她。”
“……”
漱清一僵,上当受骗。
坏了。
没想到自己身旁竟也有莺莺燕燕。
冥王故意多说一句:“还好没让她跟来,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休想跟她有什么,想都别想。”
这个说法新鲜,也是漱清没想过的,一时难以回答,真被冥王唬住了。
但仍要大着胆子问:“……她是谁?照你这么说,我跟她并没有过什么吧?”
“你还想跟她有什么吗?”
“我都忘记她了,只记得这么两个字,刚才顺口喊她给我倒杯水罢了。”
漱清感觉理亏也还是很不耐烦。
“你不要胡搅蛮缠的,快点告诉我她是谁。”
好一个胡搅蛮缠。
真是所有能用来形容他自己的词,都被他拿去形容别人了。
“先前我们在其他城暂住时,你救下的一个丫头。”
“你倒不是存心救她……其实也没想过要救她,只是碰巧让她得救了,她便视你为恩公,说什么都要报答你,非要给你做牛做马。”
这是根据漱清性格现编的说法。
漱清听了都觉得很像自己,没有起疑。
“那丫头心地不坏,做事也认真仔细,非要跟着,总不能转手把她卖了吧?便留在了我们那边的府邸上。”
“她在那边伺候过你一段时间,后来我们回来了,没有带上她,现在还在那边。”
漱清醒来时念过这个名字,那肯定已经问过下人。
可这边的丫鬟怎会知道春梨是谁?
当然,就算漱清没问,冥王这个说法也几乎没有漏洞。
冥王不确定漱清的记忆处于何种混乱,总之回答时得留下无数心眼,连细节都不能放过。
“难怪我刚才问丫鬟,丫鬟说这里没有这个人,原来是这样……”
不过漱清自己先说出来了。
冥王庆幸自己多留了个心眼。
看来这说法成功获取漱清的信任,还让他放下了戒备。
“那为什么不带上她呢?怎么把她留在那边了?”
这就更好说了。
冥王:“你说呢,现在我只庆幸,还好没有将她带来,当初我就觉得这丫头不对劲,对你未免也太尽心尽力了些,如今看来,你对她同样惦念在心?”
冥王稍微一压声线,威严压迫感自动浮现,用在这里,更是满满的醋意横生。
漱清完全不记得这些事,冥王表演又那么真实,他无法为自己辩解,那么只有打住话题。
“虽然我不记得这些事情了,但你这些话绝对都是无稽之谈。”
理不直但气很壮。
“我要真跟她有什么,我怎么还会——”
将她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还怀上你的孩子?
这种话漱清又说不出口。
“总之不准你用这种语气怀疑我。”
只有他能胡说八道,用各种过分说法去怀疑殷无渡,但轮到殷无渡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