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 第76章

作者:岁睡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古代架空

说罢,他又问道:“不是要去荡秋千吗?还去吗?”

谢玉阑摇摇头:“算、算了吧。”

“好。”

另一边,周显昨日就收到了周师晚从宫内送出来的信。

信上写着要针对谢临沅,让他去找谢临沅的把柄。

奈何谢临沅这些年在京中温文尔雅的气度过于深入人心,没有任何破绽可言。

于是周师晚又最后添了一句,可以先针对谢临沅身边的谢玉阑。

为此周显头都秃了。

绑架是不行的,如果被发现了,谋害皇子死罪的名头一旦安上,九族都难逃一死。

周崇在此刻却走了进来,对周显说道:“父亲,明日休沐,小妹想去京郊外玩,我们一起去吗?”

周显将手中的信压在木匣下,应道:“好。”

东宫。

谢临沅如今的朝中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他拟了一封信,递给剪春,说道:“将这封信拿出去右相。”

“还有,盯着谢则闵和谢瑾的小动作。”

恐怕此时这两人早开始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了。

“遵命。”剪春应道。

而谢玉阑则是在卧房的书案前看书。

他穿着一身轻薄的月白夏衫,伏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本近来被人人诵读的新著。

原本是照着谢临沅的要求,研读其中关于山川险要的篇章,奈何近来他容易困倦,加之这些枯燥的地理志实在不算有趣,看着看着,眼皮便开始打架。

起初他还强撑着,脑袋一点一点,像啄米的小鸡。

手中的书卷渐渐歪斜,最终“啪”地一声轻响,滑落在地。

而他本人,也终于抵不过浓重的睡意,额头往摊开的书页上一点,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下点得有些猛,下颌无意识地一磕,牙齿不慎磕碰到了柔嫩的下唇内侧。

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感传来,谢玉阑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却并未完全清醒,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脸枕在手臂上,继续沉沉睡去,只不过在唇角处,缓缓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痕。

恰逢吩咐完剪春准备来瞧谢玉阑的谢临沅迈入书房。他一眼便看到伏在案上酣睡的谢玉阑,以及那抹刺目的殷红。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眉头瞬间蹙起,快步走了过去。

“玉阑。”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玉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谢临沅近在咫尺的、略显冷峻的面容。

他尚未完全清醒,懵懂地眨了眨眼:“皇兄?”

说话间,无意牵动了唇角的伤口,他下意识地“嘶”了一声,伸出舌尖舔了舔,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别动。”

谢临沅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却比平日更低沉几分。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谢玉阑的下巴,力道适中地迫使他抬起头,以便更好地查看伤势。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掌控意味,但目光却极为专注。

只见那柔软的、色泽浅淡的下唇内侧,被磕破了一小块皮,细小的血珠正慢慢沁出,在那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怎么弄的?”谢临沅的拇指指腹无意识地在那完好的下颌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问道。

谢玉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想到自己在睡着前感觉到的那股疼痛,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答道:“不小心睡着磕到了...”

谢临沅没再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身走到一旁的多宝阁前,从一个小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白玉小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色泽莹润的透明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药气息。

他重新回到书案前,用指尖亲自剜了一小块药膏。

“抬头。”

谢玉阑乖乖仰起脸。

谢临沅俯身,一手再次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固定住他的脑袋,另一只蘸着碧色药膏的指尖,则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朝那破损的唇角探去。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火辣刺痛的伤口,带来一阵舒适的沁凉,谢玉阑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然而,比药膏更引人注目的,是谢临沅那覆着薄茧的、灼热的指尖。

那一点温热,与药膏的清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盖过了伤口本身的痛感,清晰地烙印在谢玉阑敏感的唇瓣肌肤上。

这让谢玉阑又想起了清晨时谢临沅在自己口中的指尖。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谢玉阑能清晰地数清谢临沅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熟悉的、冷冽的气息,与他自己的呼吸无声地交融在一起,氤氲出一片难以言喻的亲密氛围。

书房内安静得可怕,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谢临沅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极其轻柔地将药膏在伤口处均匀抹开,确保每一丝痛楚都被那清凉覆盖。

随着药膏涂抹均匀,他的视线并未移开。

那目光缓缓从那处细微破损,移向了谢玉阑近在咫尺的双眼。

少年因为方才的疼痛和此刻的近距离,眼眶微微泛着生理性的湿润,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临沅的眸光深暗了下去,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的视线,最终不经意地、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无形引力般,扫过了谢玉阑那双唇。

落在眼中的唇瓣因方才的磕碰和舔舐,显得比平时更加饱满红润,泛着水色,微微张合间,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

药膏的清苦气息,混合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清香,无声地萦绕在鼻尖。

他的指尖在完成涂抹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若有似无地在那完好的下唇轮廓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触感柔软、微凉,却像带着电流,让两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窒了窒。

谢玉阑只觉得被皇兄目光扫过和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滚烫得厉害。

他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望着谢临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现摆在谢玉阑面前。

可谢玉阑此刻却并没有察觉到。

最终还是谢临沅先移开了目光,直起身,收回了手。他将白玉药盒盖好,放回原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异常从未发生。

“下次看书,莫要再睡着。”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若仔细分辨,似乎比往常更低沉沙哑几分。

谢玉阑愣愣地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刚刚被涂抹过药膏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凉的药感和那灼热指尖的余温。

“嗯...知道了,皇兄。”

他低下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了一层绯色,只不过自己都没有发现。

翌日。

京郊外。

周显的小女儿和周崇早以跑远,他心中装着二皇子之事,以及自家姐姐的嘱托,眉宇间总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便在后面慢慢跟着。

京郊的田埂间农人忙碌,孩童嬉戏,一派祥和。

然而,这份祥和很快被不远处一阵嘈杂声打破。

只见几名村中顽童正围着一名青年男子起哄,那男子身形颀长,穿着粗布短打,正弯腰拾取散落在地上的柴禾,对孩童的嬉闹似乎充耳不闻,只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周显本不欲多管闲事,目光随意扫过那男子的侧脸,却猛地定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男子和皇帝实在相像。

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尤其是紧抿嘴唇时下颌那冷硬的线条竟与御座上的那位,有七八分相似。

若非穿着粗布衣衫,气质迥异,周显几乎要以为是陛下微服私访至此。

他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缓步上前,沉声喝退了那几个顽童:“去去去,莫要在此喧闹!”

孩童们见来了个气度不凡的老爷,一哄而散。

那青年这才直起身,看向周显,眼神平静,带着一丝乡野之人的淳朴和警惕,微微躬身:“多谢老爷解围。”

声音清朗,虽带乡音,却并无粗鄙之感。

周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举手之劳。小兄弟是本地人?看着面生。”

青年答道:“回老爷的话,小的余轻则,家就在前面余家村。父母去得早,留下几亩薄田,平日砍柴为生。”

余轻则......

周显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面上依旧带笑,故作随意地攀谈起来:“哦?余家村。看小兄弟年纪轻轻,相貌堂堂,倒不似寻常农家子弟。令尊令堂想必也是不凡之人。”

余轻则闻言,眼神黯淡了一瞬,摇了摇头:“老爷说笑了。家父家母皆是普通农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去年都已过世了。”

“节哀,”周显假意安慰,心中念头飞转。他状似无意地打量着余轻则的面容,叹道:“只是......老夫观小兄弟容貌,与老夫一位故人颇为神似,故而多问几句,小兄弟莫怪。”

“无事。”余轻则淡淡说道。

“若是老爷无事便先离开吧,小人还有农活没有干完。”他补充道。

见这青年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周显也不再多问。

只是在走远以后,他随手找了一个农户询问。

他努努嘴,指着远处的余轻则,问:“认识么?”

农户顺着周崇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认识啊,余林家的儿子,不过不是亲生的。”

周显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竟有此事?”

农户毫无防备地点头:“去年他娘亲病重弥留之际说的,被别人听见了,后来就在村中传开了。他娘说,他是他们在十八年前,在京城外一处荒僻之地捡回来的。”

“他娘还说,当时那孩子裹在一个破旧的襁褓里,身边并无他人,气息微弱,浑身青紫,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个死胎。本想找个地方埋了,谁知抱起时,那小子微弱地哭了一声。本来余林和陈岚成亲多年一直无子,见那孩子还活着,便以为是上天垂怜,将他抱回家中,对外只说是亲生的,在死之前才告诉那孩子真相。”

似乎想起了什么。

周显神色一变,几乎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叫余轻则的青年,极有可能是皇帝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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