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牧师
“但凡妖族的兵马有三分之一被被带过来,当年天倾之战赢的就不可能是你们仙门!”
段暄光觉得他强词夺:“你为什么早不赴宴,晚不赴宴,偏偏在两境开战的时候赴宴,别人不打你打谁?”
玄峥头一次见口气这么大的人,脸色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作为当年把妖主打下镇鬼渊的罪魁祸首,妙权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却还是顾念大局:“妖主息怒……当年将你打下镇鬼渊的人是我,不必将恩怨扩大他人,若是斩断地脉就能使三族免于祸端,待此事平息,贫僧任你处置。”
玄峥被他这副英勇就义的态度噎了下,怒火却不见平息,反而更盛:“任我处置?”
妙权点头:“是生是死都任你处置,绝不反悔。”
他的许诺一出口,段暄光和戚求影都觉得不妥,要是事成后玄峥要砍他的手脚废他的修为要他的性命,岂非得不偿失,妙权看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反而微微摇头制止。
妙权凡事都淡然处之,即便性命攸关也面不改色,玄峥却像炮仗,一点就炸:“你真以为我就那么想要你那条命?好……好!既然你那么喜欢为你们仙门正道献身,那我成全你!”
他一把抄起身边的金色长|枪:“什么时候启程?”
此事虽迫在眉睫,却也要从长计议,那一百个幼儿还未全然送出镇鬼渊,戚求影也需要和仙门互通消息,且斩断地脉,杀死控制鬼族的邪物,鬼族是否会失控,人界是否会受影响都未可知。
鬼君是唯一一个知晓地脉异常的人,凡是都要他把关点头,他想了想,说出个时间。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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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争宠手段:
鬼君(即1/5戚求影):我有初恋时的记忆,会做早点,会穿漂亮的衣服,然后把领口拉开,把胸口的春光递给小段看。
惊鸿君(即4/5戚求影):我有冷情禁欲的俊容,有老丈人的认同(指三年亲嘴五年结婚),还有正宫的地位,绿茶的手段,我还会自己捅自己,让小段心疼。
合体后的戚求影:不好意思,你们会的这些我都笑纳了[摊手][摊手]
从此以后小段将会走上神魂颠倒的不归路[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更新!!!终于写森*晚*整*到开战了,小戚收拾收拾准备合体吧[奶茶][奶茶]
第104章 委身
玄峥没什么意见:“可以。”
见他答应, 其他人都松了口气,段暄光和戚求影留在妖王殿和妙权商量传信的事,等一切处妥当, 鬼君将带着信件的的偃甲鸟交给手下, 让他们同未送完的孩子一起带上镇鬼渊, 段暄光才问起妙权的现状。
“那个妖怪王有没有折磨你?”
妙权摇摇头:“不曾。”
“真的吗?”段暄光将信将疑,迟疑道:“那我刚刚为什么听见‘笼子’……”
妙权一顿:“他只是不肯原谅贫僧,借此出气罢了,放心, 我不会有危险。”
他说完就转移开话题, 看向戚求影:“倒是好友……你伪装身份来到镇鬼渊, 现在化回本相, 那位鬼君没有生气?”
戚求影:“好友不必担心。”
说起这个段暄光就想起自己死状凄惨的早点, 还有两个倔狼一样的人, 下意识和戚求影拉开了一些距离。
只有他生气了,戚求影和鬼君才能暂时和好,他得治治这两个人。
确保妙权留在妖王殿不会走危险, 三人才离开回到行宫。
大婚的布置一样未动,连弹琴的白露姑娘都随时侯着, 傍晚劫煞终于送完所有孩子出镇鬼渊, 带着仙门的回信来复命。
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煞,这些天鬼君又是成婚又是集结兵马, 最后却迟迟没有打破结界的打算,甚至还与人界和谈起来,他们难免焦燥,想一起进言,然而听见鬼君说要斩地脉停鬼雨时, 三煞都愣住,半晌又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劫煞辅佐过三任鬼君,比其他两煞要聪明得多,也更看得清,他知道鬼雨之下鬼族日渐凋零,闻言俯身下跪,对着鬼君重重一磕,露出后脑已经开始霜白的发丝:“要怎么做,臣等听命就是。”
岁煞和灾煞也跟着叩首。
仙门,鬼族和妖族都达成了共识,事情就好办得多,鬼君看着三个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得手下,忍不住多提一句:“若此事成,仙门与鬼族从此分居两境,不必交兵,但有一点,镇鬼渊下万鬼都受鬼君镇压,倘若本君不幸身死,必然会有亡命之徒趁乱逃窜,奔袭人界,到时你知道怎么做。”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不能被搅乱,劫煞立时道:“臣明白。”
“退下吧。”
戚求影和段暄光就坐在两侧,闻言都有些意外。
段暄光没说什么,戚求反应却有些微妙,他原以为这一魂一魄坏事做尽,全身上下只有缺点,而此时此刻居然发现对方还有不为人知善良的一面,实在很奇怪。
处完公事,鬼君重新落座,又吩咐鬼侍给上酒,又因为昨晚的意外,还特意给段暄光换成茶水:“镇鬼渊环境恶劣,没有茶树,这些都是从你们人界带来的,泡茶的水是山泉。”
早上惹恼了人,他现在正和戚求影短暂休战,只一心一意讨好段暄光,且花样不重复,显然是为这场大婚做足了准备。
段暄光叫他们不吵架,也见好就收,一晚上喝了好几盏,等睡觉的时候肚子还撑着。
他还是睡在昨晚那间新房,鬼君很识趣地住到了别处,戚求影原本想跟去,谁知才到门口,段暄光“哗”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也不准和我睡。”
戚求影:“……”
虽然段暄光现在不会被鬼君的狐媚手段勾走,但他也进不了房间了,未尝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只能被鬼侍带着到了别处,离段暄光的住处十万八千里,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鬼侍监视,显然是为防他偷偷和段暄光私会,一连睡了两晚,他终于忍无可忍,在第三天夜里避开监视,偷偷潜入了段暄光的住处。
段暄光睡得很熟,宽阔的床榻上鼓起一团,看起来有点乖,已经不像当初在无上殿那么粘人了。
戚求影站在床边,定定看着段暄光,半晌微微倾身,亲了亲熟睡的人的额头。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段暄光翻了个身面对他,一副全心信赖的模样,戚求影心中微微一软,自离开苗疆,他们一直在为人鬼两境操劳,且鬼君的存在让他时时刻刻都悬着心,提防着,防备着,一直没亲近过。
他于床|事上一直很粗暴,且易失控,段暄光经常受不住,明天就要启程斩地脉,他今晚当然不能做什么,但解解馋还是可以的。
他只踌躇了片刻,就毫无负担地捏住段暄光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段暄光无知无觉,只以为是做梦,有些不适地偏过头去,戚求影手指轻轻用了点力,对方的嘴巴就失了守,舌头也乖乖被折磨。
戚求影一边亲,一边又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无情道都喂了狗,大半夜不睡觉跑进别人屋子里偷亲人,实在是个禽兽,可段暄光显然是信任自己的气息,怎么欺负都没醒,被亲也呆呆的,欺负狠了就撒娇似地蹙眉。
睡觉了还要撒娇,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戚求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反应,耳边是微妙的水声,眼看着榻上的人要醒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松了手,放过对方。
只是此刻段暄光的唇已经变成了晶亮的玫红,覆着一层水光,脸颊也因为呼吸不顺微微发红,看起来更好欺负,戚求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正打算给对方掖一下被子,下一刻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他抬眼,却见床对面的黑暗中,一双红瞳隐动着恶意的光芒,咬牙切齿又怕把段暄光吵醒。
“你还想干什么?”
半刻后,段暄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看着床边的两个人,显然有些没睡醒:“天亮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寂。
他看了眼天色,却发现自己刚睡下没多久,顿时清醒了:“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吗?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鬼君抢先告状:“……他趁你睡着了亲你。”
段暄光下意识摸了摸嘴巴,果然察觉到异样,瞪大了眼睛:“你……你干嘛这样?”
戚求影面不改色:“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监守自盗。”
鬼君冷笑一声:“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要不是我制止,你是不是还要干别的?”
戚求影:“……没有,我只亲一下,而且你如果不是监守自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君气笑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他,我可没亲他!”
戚求影心说那正好:“你本来就没资格亲他。”
维持了三天的体面终于被打破,这两个人又互相看不惯起来,段暄光没想到自己好好睡着觉被两个人潜入房间偷窥,还差点失了身,最重要的是戚求影都快把他嘴巴亲肿了,他都没醒。
“你们怎么能这样!”他又羞又气:“你们一个是正道仙君,一个是鬼族之主,为什么言而无信?”
“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坏吗?”
戚求影和鬼君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还是不会骂人,颠来倒去只会说人坏,没什么威慑力,段暄光深觉对牛弹琴,气得掀开被子下床,推着人往外走:“不准再进我的房间!”
戚求影和鬼君都被轰出房间,段暄光气势汹汹地要关门,下一刻却被一股力量制止,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一只雪白的小狼就出现在面前,它瞳孔圆且漆黑,仰头看人的时候可怜巴巴的。
戚求影扒在门槛上,不让关门。
段暄光撇开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鬼君被他的狐媚手段惊得不知该说什么,然而下一刻他脑中也灵光一闪,紧接着一只浑身漆黑,瞳孔发红的小狼也出现在原地,学着戚求影扒在门口。
两只可怜巴巴的小狼在求情,段暄光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击中了似的,一人两狼在门口拉锯了好半天,最后终于败下阵来。
他认命似地俯身将两只狼抱起来,又关上门。
“我最后再原谅你们一次。”
他对小狼的耐心总是比人要高不少。
他躺回床上,把戚求影和鬼君一左一右放在两边,然后闭上眼:“不准干坏事,也不准再吵我。”
得到法外开恩,两只狼终于安分起来,乖乖贴着段暄光睡了。
第三天一早,五个人汇合完前往地脉,昨晚被两只狼粘着,段暄光睡得不太好,一路上只吃东西不说话。
戚求影和鬼君已经化作人形,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妙权看他懒懒的,忍不住关心道:“段公子,你怎么了?”
段暄光实话实说道:“我身上累,脖子酸。”
玄峥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段暄光却回头抱怨:“都怪你们晚上一直挤人……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睡了!”
戚求影和鬼君变成小狼也不安分,非要和他贴得紧紧的,搞得他又热又累。
此话一出,不光戚求影和鬼君变了脸色,连妙权和玄峥脚下都一踉跄。
妙权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惊疑不定,目光不受控地看向戚求影,欲言又止,玄峥却比他更直白:“昨晚你们三个一起睡的?”
段暄光以前带着小弟们流浪的时候也会和它们贴在一起睡,不觉得有什么,又为了让戚求影和鬼君丢脸,于是揭他们老底:“是啊,他们可狡猾了,一直扒在我门口不给关门,所以我大发慈悲让他们进来了。”
玄峥没想到他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平常倨傲不耐烦的神情都吓没了,只是有些古怪地看着鬼君:“这就是你们和谈的办法?”
鬼君:“……”
妙权见段暄光面色淡然地说出这种话,更觉心痛,且鬼君虽是戚求影一魂一魄,但却不能简单当做一个人,思及此,他眼神责备,忍不住为段暄光鸣不平:“好友,即便是要为两境和平让步,你也不该让段公子……”
不该让段公子委身侍二夫……他甚至不忍心说出后面的话,只觉得这话太侮辱人,只叹息着摇了摇头,失望透顶。